青城劍宮認輸,意味着交出箫楠,對劍宮來說是莫大恥辱,可對北劍學宮來說也是慘勝,隕落的劍騰,是北劍最傑出的劍天才!
另外還陪葬上三位劍武者!
“箫楠,你滾過來吧,老夫發誓要在青城萬人前,生生劍剮你,得罪北劍學宮,是你一生最大的錯。”劍絕生咬牙森然道。
身後是弟子解恨的笑意。
青城學宮,師生弟子,都面生羞恥,殺人不過頭點地,北劍學宮折辱箫楠,一樣是羞辱五大分宮,無奈賭約在前,隻怪箫楠時運不濟…
聽風樓萬道目光落在箫楠身上,箫楠即将揮别塵世,走向墳冢,溫暖的晨曦徒添落寞,可少年竟然輕蔑的笑了:“誰說,劍宮輸了?”
“嗯?”聽風樓一震,劍絕生瞪視少年:“那麽明顯的事,用得着解釋?劍君邪開脈九重,一人就能鎮壓青城劍宮全部弟子!”
他還有什麽饒幸之心,認爲可以翻盤?
“北劍學宮發起九戰生死決,劍宮并沒有接戰,從頭到尾都是北劍學宮單方面宣戰。”箫楠劍眉輕揚:“何況這場賭鬥問過我同意了麽?”
衆人神色頓時古怪:“北劍挑戰青城劍宮,隻有逼迫,劍宮根本沒有接戰,至于箫楠應諾,更無從說起,這的确是一場不成立的賭鬥!”
沒有當事人接戰,實在算不上合情合理,不過以此方式拒絕出現結果的賭鬥,總顯得有些無賴啊,北劍學宮該氣死了!
“要賭可以,規矩得我來定。”箫楠站前一步,傲視劍君邪:“箫楠,開脈五重境,青城劍宮弟子,十四歲,邀戰北劍學宮開脈八重以下任意來者!”
“劍君邪,你可敢壓制修爲,至開脈八重,和我一戰!”
“我,讓你三重小境階,别告訴我,你不敢?”箫楠劍袍飛揚,語氣透着十足的藐視:“不敢,那就滾!”
整座學宮,頓時嘩然:“箫楠,主動挑戰劍君邪,發起生死決,看似和北劍學宮先前挑戰沒有區别,但化被動爲主動!”
他的實力,橫掃開脈八重境以下!
劍君邪夠強吧,先前嚣張逼退箫楠,逆轉九戰生死決賭鬥,靠的僅僅是比箫楠高一個小階位,壓制到開脈八重,必敗無疑,這還真是打臉劍君邪,北劍學宮啊。
“你!”劍君邪金色瞳孔神力猶在,死死瞪着箫楠,目光可以殺人,箫楠要死很多次,他先前羞辱箫楠不堪一擊,現在被箫楠叫闆可敢壓低開脈八重一決勝負?還說讓他三個小境界,不敢,就滾!
真是現世報啊,恨不得撕碎小孽畜,可理智告訴他不能,身爲北劍弟子,在開脈八重境,并不敵劍騰,劍騰卻不敵箫楠。
他屈辱的神色,讓在場者都知道答案:“強勢的箫楠,真的讓北劍學宮顔面大失了,一人單挑一宮?”
“住口,你在抵賴!”劍絕生大怒,劍神魂浮現,身軀合魂,出現箫楠身前,一劍穿透:“不管你接受賭約,還是不接受,今日都!得!死!”
他已經失去了耐性,一個小小的蝼蟻,屢次三番冒犯他的天威,哼!
戰級劍神魂,本命天賦,合魂,武者和神魂融合,變做神魂形态,力量和速度都将提升極大,洗竅境大武者的劍絕生竟然偷襲!
“轟!”一道火紅色的劍影倏然擋住箫楠身前,磅礴的碰撞下,劍絕生人劍分離,口吐鮮血倒飛,掀起兩排青轉,形似青龍舞天,驚的北劍學宮陡然驚呼:“誰,好強!”
“欺我青城劍宮無人麽?劍絕生,要不你我之間生死一決,哼。”那道劍影,顯示神容,正是劍意淩雲的顔顧,傲視震撼的北劍學宮。
“顔顧出手了,他真身尚在武技閣,降臨來的是洗竅境劍念!”洛妃仙等提及的武心落回肚子,看向倒退的劍絕生,目光冰冷,他們大部分都在洗竅一重,無法馳援箫楠,真險!
“無相劍尊骨!”劍絕生神色駭然道,面色陰晴不定,如遭雷擊。
世間武者有煉體先煉骨一說,人體二十七節大龍骨可煉劍骨,刀骨,水骨,最後以骨爲力,形成戰體,尊體,聖體,帝體,無相劍尊骨就是十分強大的劍骨!
顔顧擊退他的根源在于無相劍尊骨!
無相劍尊骨是尊骨,可形成劍尊體,增幅的劍武技威力,十分可怕,劍武技有一門爲眸劍,顔顧實際上施展出來的就是眸劍,眸至身至,身至劍至,一擊退敵!
他是洗竅境三重天,和顔顧境界相同,可是修出的是九劍戰體,距離劍尊體還有一個大品境,顔顧雖然隻有劍尊骨,還沒有轉化劍尊體,可實力已可以壓制他!
“好,好,好,今日算我們北劍學宮栽了,但我們倒要看看,小小的青城劍宮,可以護佑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多久,告辭。”劍絕生神色變化,揮手帶着北劍學宮弟子,轉身釋放魂羽,如劍潮退去。
“青城學宮,違背九戰生死決賭約,背信棄義,哈哈哈,我看你們如何立足大元帝國。”
他們今日,氣勢洶洶的降臨青城學宮,确實是想帶走箫楠,可功虧一篑,箫楠太無恥,北劍好不容易占據的上風,他說不算數就不算?都心裏罵道:“馬勒戈壁!”
“隻許你們北劍學宮嚣張霸道,不許我箫楠就反抗?要不要雙手奉上頭顱,全了你們心意,想賭我人頭,又不敢接受我的賭鬥,還敢提信義,要臉麽?“
箫楠頗覺好笑,見過無恥,沒見過這麽無恥,北劍學宮,長了他的見識,要報複即管來吧,誰在乎…
穿越到東荒武界,見識到弱者不顧尊嚴的跪舔強者,今日還知道越強大的勢力越厚顔無恥,就像後世越有頭有臉的人,都有好幾張面具,對待不同人換一張,世道變化,人性永不變啊。
蒼穹中已無餘聲。
五大分宮弟子一一散去,這場風波迅速傳遍青城。
劍三思等劍宮嫡系強者,最爲開懷,箫楠無恙,劍宮大幸,可也有愧疚,北劍的壓迫下,他們沒幫上什麽忙,對此箫楠一笑帶過,劍宮沒有虧欠他。
虧欠他的隻有四大分宮,陽無極,暗影勝,洛禹農,擺明就是借刀殺人,很好,你們不仁,我不義,有機會,我送你們下武道輪獄。
箫楠謝過顔顧,道别衆人,回返四級武居修行,北劍的壓迫讓他深感天外有天,就說隕落的劍騰,才十三歲,不論是變異神魂,武道戰力,都不弱于他,可本身僅僅是北劍學宮一個三等弟子!
大元浩瀚,萬千城池,萬千學宮,該有多少天賦驚人絕世武者,大元僅僅是一個小國,大元之外,是百國之地,有更多國家,實力強大如火國,周國,國中的武者又該多可怕?
實力啊,一切都要靠實力說話,權利,尊嚴,地位,甚至連壽命都由實力說了算,自己放眼天地,狗屁都不是,在天劍宗,北武王府眼裏,也根本不是多重要,相比之下,開脈九重境劍君邪,根本不算多有威脅性。
青城,又一次嘩然。
“真沒想到,箫楠樹立那麽多敵人,連劍州的北劍學宮都打上門來讨命,強勢發出九戰生死決,最後也沒有讨到便宜…。”青城,大小世家心思不一。
可對于高家和九祭門來說,真不是一個好消息,箫楠一死,他們遭受的危機,或許會有轉機,可隻能說高家和九祭門天真,弱小就要被瓜分,除非是以前的他們才有價值。
他們苦苦支撐,無法改變被瓜分的格局,勢力縮減到最後一成命脈,仿佛風中燭火,将熄滅。
可就在北劍離去的第二日,北武王府駐紮青城的行宮要等待的神秘人出現,讓水深火熱中的青平大喜過望,也爲高家和九祭門迎來最強大的援兵。
一道紫色的馬車稀律律,從空落入青城,走下位十分美麗,身穿紫衣的持畫扇女子。
青城之人,立即被吸引,響起陣陣驚歎聲,此女是誰,好大的架子呀,竟然用飛行神器,身穿紫衣,紫衣上有王令,難道來自紫城?
“少爺,青城已到,奴婢侍候你拉簾。”更驚人的一幕出現,那光彩耀眼至極的女子,竟然十分卑微的彎腰用畫扇挑起車簾。
從中伸出一隻十分完美的手腕,爲女子雙手扶住,随後落下雪白色雲靴,靴子上刻繪着金絲,彰顯不俗身份,而最後才是張英俊完美的如玉容顔。
他五官俊美,身穿白衣錦袍,手執紫如意,眉心一點紫紋似火焰缭繞,但卻彎曲成龍形,仔細看有八爪之數,隻差一爪就代表蛻爲九之極緻。
落地倏那,引得見證者心頭劇顫:“好一個男兒,英氣盡顯,神華内斂,武道氣息有凝竅星輝洋溢,腰間配有紫令,又有美婢侍候,好大架勢,究竟是誰?”
“千極少爺,我們是否直接入學宮,聽聞學宮很器重那箫楠,爲了他,正對付高家和九祭門,我們就此拜訪,隻怕無法衆人齊聚相迎少爺,會有所怠慢。”那馬車竟于此時變幻縮小,最後凝聚爲一個老者。
他低頭順眉,修爲最弱都是洗竅五重,此刻異常恭敬的對着那少年,仿佛少年才是主宰天宇的神王。
看到這一幕者目瞪口呆,那竟然并非飛行神器,而是老者神魂,真身和神魂幻化爲馬車,無疑是神魂修至戰級,覺醒特殊的本命天賦‘合魂’才能做到。
老者神魂就是馬車,合入馬車,拉車速度遞增,堂堂洗竅五重以上的強大武者,放眼青城神仙似的人物竟然用來拉車,還稱少年爲千級少爺。
他竟然說是否直接拜訪學宮,若學宮無法衆人齊迎,是對少年怠慢,這得多狂妄啊,可底氣雄渾,那少年的身份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