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千極一行離去,學宮無法攔阻,紫城和北武王府合爲一體,權勢滔天,代表大元,學宮都算他們奴仆。
箫楠雙手深深的握緊了,感受到心裏的滔天憤怒:”原來我還不曾擺脫屈辱,仍是天地間最卑微武者,一切都仍要努力,紫城麽,等着我的征服吧。”
“師妹,你沒事吧。”顔顧的聲音叫醒箫楠,他扶起洛妃仙,神色愧疚:“你何苦,我有移星武決,至少能躲過過第一擊七成力,大不了躺上半月,不會死的。”
移星武決第四重,還是能拖到顔顧到來的,此爲底氣。
“我或許隻是怕你死了,不用太在意,調養半日就好,總比你躺半個月劃算。”洛妃仙淺淺笑了笑,随後黛眉微颦,朝顔顧道:“我要和師尊說事。”
顔顧看了眼箫楠,見他點頭,便帶着洛妃仙離去,劍三思等寬慰箫楠後,見他無恙,也離開了。
“紫千極持有洛妃仙父親口谕,怪不得那麽自信,武師尊會答應麽?”箫楠失魂落魄的朝四級武居行去,若說過去對洛妃仙沒太多感覺,可是洛妃仙那一擋,心如止水,也驚起漣漪。
洛師姐,或許隻是在維護師弟,可她分明不願意嫁給紫千極,隻怪我實力不夠,今日承了如此羞辱,都不能出口惡氣,如何幹涉師姐之事?
實力啊,太需要實力了,要是有實力,别說廢了紫瑤,就是殺了平老和紫千極又算什麽,今日事看似沒有吃虧,但若非身在學宮,有洛妃仙爲助,已死!
“臭小子,早說過情字亂心,瞧你失魂落魄的樣子,沒出息,喜歡就去争。”一道淡淡的聲音自箫楠耳畔響起。
“是誰?”箫楠驚的擡起頭,卻看來成排的四級武居前,自己那座居所,靜靜立着道身穿灰衣,背對于他的人影,滿頭白發飄揚,笑着轉過身來:“你說呢?”
“陽老!”箫楠武心都跳出嗓子眼,大步上前,以爲自己看錯,端詳片刻,由内至外的感到歡喜,都快跳起來:“你老怎來了,還好吧,父親如何了。”
“來瞧瞧你的威風,可是誰知道你那麽沒出息,老夫隻能給你撐下腰了。”陽老仍是淡淡的樣子,可卻讓箫楠尴尬,打開武居門撓了撓頭:“你老請。”
箫楠将陽老迎入武居,親自沏茶,待陽老細品時,心虛的立在旁忐忑道:“你老,都看到了?”
箫楠對陽老有說不出的親切,來到東荒武界以來,陽老是除父親外,待他最好之人,不論是靈陣師傳承,還是多次出手化解危機,沒有陽老,就沒有他箫楠。
“争風吃醋的事麽,看多了,那女娃如果不出手,老夫就将紫千極三人抹殺了。”陽老放下茶盞淡淡道:“她心地倒不壞,勉強配得上你。”
“紫千極都要謝你老不殺之恩啊。”箫楠苦笑,平老爲洗竅五重,解封四十五道天生神竅,龍力浩瀚,在陽老口中卻像草芥般揮手可滅,是有多狂妄啊?
可隻要想到陽老連半步神輪境都能秒殺,平老真不算什麽,學宮稱箫楠爲屠夫,可是相比陽老,卻差了不僅十萬八千裏遠。
“陽老,我這有些天元丹,你帶回給父親吧,再看何物能用到,”箫楠又想到父親病情,急忙釋放龍蓮,燦爛的丹華還有靈藥讓陽老微微吃驚:“你近來收獲不小啊。”
“略有所得。”箫楠輕笑。
陽老取了幾顆天元丹和活血養脈的靈藥便停手,箫無悔的病情,隻有強大的醫武者,配合更強神丹才能痊愈,天元丹隻能緩解,多了無用。
“陽老,來了就多住幾天,也讓晚輩孝順下你。”箫楠又道,陽老不置可否的點頭,朝武技閣望了眼,但箫楠就當陽老應了,開始爲他安排起居。
這一日,箫楠隻在武居内陪着陽老,恢複武碑陵消耗的感知,直到第二天到來,精神抖擻,起身前往武碑陵,繼續破譯武碑,而學宮也不知道武煉山四級武居,來了位可橫掃青城豪門的超然大武者。
“你老做什麽?”可是他才邁出武居,便見陽老也跟在身後,不由詫異,卻見陽老淡淡擡了下眼皮道:“昨日說過爲你撐腰,走吧,逛逛青城學宮,都有些什麽了不得的人物。”
箫楠無言,有你在,青城學宮,不過中等城池學府,能有什麽人物和你比肩,再強能強過半步神輪?
昨日以爲陽老說笑,現在竟然玩真的,想想陽老在身邊,再碰上紫千極,也無需忌憚,便接受了。
一老一少走下武煉山,路過的弟子投來打量的目光,還暗藏憐憫,有弟子議論道:“紫千極師兄朝武老提親了,正在武技閣議親,置箫師弟于何境地?”
“武老不會答應吧?”有人道。
“紫城背後是北武王府,紫千極母親是北武王最寵愛的女兒,聖朝陛下都頗爲聖眷,那洛家貴爲聖都豪門,親傳口谕,隻要紫城能說服武震空既可。”
“看來,箫楠師弟要成爲最可憐的人,他天賦強大,唯獨出身不好,哎,我輩武者争天鬥地,可鬥不過門閥階級,有些事不可想。”
“……”
箫楠十指輕握,紫城要踏着他的驕傲,宣揚威勢,還真是強勢到目中無人啊,他戰四大豪門,鬥北武王府,可面對武界長存的豪門制度,卻不知如何改變?
“看來你得痛失所愛啊,也好,從此斬斷情絲,勇猛精進,以你天賦,最多九年,就能踏足大元巅峰,萬般國色,輕易可得。”陽老看着箫楠撇嘴道。
箫楠苦笑:“都什麽時候了,你老還要說笑,算了,我們去武碑陵吧。”
人世間,錯過就是錯過,縱然将來掌握一方天地,擁有的也不是曾經,人分三六九等,豪門也有高低貴賤,天南箫家根本沒有資格進入洛家眼界。
“師弟,你還在這裏?”箫楠腳步剛動,劍影從天落地,正是顔顧,他面有焦急,可又看到神色淡然,似深淵不可測量的陽老,不由微怔:“他是?”
“算了,以後再說,師尊命我請你去武技閣,再不到場就真的晚了。”顔顧拉上愕然中的箫楠,箫楠望向陽老,卻見陽老淡淡哼了聲:“小小紫城也敢嚣張,該殺。”
箫楠内心泛起喜意,陽老先前雖然說笑,可是關鍵時刻絕不含糊,一個殺字宣判紫千極得遭殃,學宮做好顫抖的準備吧。
顔顧前行中險些栽倒,看陽老猶如白癡,紫千極主仆何等人,是你說殺就殺的,師弟挺精明的人,怎會和如此驕狂者交往,
箫楠來到武技閣,五宮弟子長老圍聚門外,溫傾城等亦在場,全部目光不移的凝視議事廳,未注意到他的到來,而紫千極的聲音恰好響起。
“武老,還要等什麽?”紫千極語氣裏有些不愉,身邊的平老神色微冷:“有洛家主口谕,我家少爺也奉上禮物,千般萬般好話道盡,禮數周全,武老身爲洛仙子尊師,也不該刻意拖延吧。”
“不急。”武震空立在主位前,深邃的眼神輕瞥身邊弟子洛妃仙,見她俏臉低落,輕皺眉頭,眼眸留意着門外,心裏清楚知道她在等誰,也正是他拖延的原因。
“他來了。”洛妃仙突然生出歡喜,引得武老和紫千極等順目望去,頓時看到箫楠三人踏入武技閣。
紫千極頓時神色陰沉:“你來做什麽,今日紫城和洛家議親,外人不得在場,難道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平老,廢了他,我不想再看到此人。”
武技閣内外都是震驚,紫千極根本不給箫楠說話的機會,知道箫楠要搶親,索性直接廢了箫楠,以其身份地位,學宮也不敢如何,果然夠狠。
“世間多愚蠢之徒,小子,死吧。”平老在紫千極話落前就沖出去,他對箫楠沒有絲毫好感,水榭閣前廢了綠萍,又落他面子,極是該死。
他快到目不暇接,殘影留在原地,直接出現箫楠身前,戰級神魂紫色馬車釋放,合魂爲一,勢要貫穿箫楠。
“不!”洛妃仙驚道,洗竅境強者全力偷襲開脈境,開脈境絕無幸免之理,可随即隻見箫楠身後那位老人站前一步,直接點出一指:“我也不曾見過你這樣的蠢貨。”
“轟。”平老直接脫離合魂狀态,血液飄灑,戰級神魂碎滅,于空中接連不斷發出的碎裂聲,四十五道神竅一一熄滅,随後是九道元脈,再丹田氣海,凄嚎聲響徹閣内:“啊!”
他重重跌落回紫千極腳下,大口咳血,面色慘然,被廢的徹底。
“他是誰?”場中所有人瞪大眼,不可思議到了極緻,一指秒廢洗竅五重境平老,仿佛會一會雲彩,還是人麽?還有多強大啊,站在箫楠身邊的人,看起來很平凡,可也就是看起來平凡!他是何來曆?
顔顧邁出的腳步僵住,望向陽老震驚至極,額上冷汗直冒,他好歹也是洗竅三重境,劍骨無雙,可是反應都不如陽老快速,此人修爲要比自己強太多。
可笑,他顯然竟瞧不起陽老,此人可能就是秒爆天劍宗半步神輪的箫家神秘老人,實力妖孽無匹的大武者啊!
真的會是他,來青城,爲箫楠撐腰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