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死麽?”這般可怕的壓制,的确沒有開脈境武者可以創造奇迹,可是他偏偏不相信命運,枷鎖真的無法打破麽?他就是要擊碎青平的自信:“吼!”
吼動天宇,神龍龍第八音施展,龍力席卷蒼宇,腳步微點,出現五十米外,箭矢瘋狂落下,竟然和身後追來的武者撞個滿懷。
“啊……殺錯人了,我們是九祭門!”這些武者隻有一部分出自北武王府,被箭矢襲擊,一照面死傷許多。
死的真冤,和北武王府獵殺箫楠,結果不是死在箫楠手上,反死在北武王府上,莫過于世間最大的戲劇。
“轟!”九道碑影擊在蒼穹上,掀起可怕的鬥形氣旋,箫楠移動及時,也被擊中,卻沒有傷筋動骨,旋轉七道靈陣印,極緻間擋下九炎碎碑掌的可怕焚寂力。
“可惡!”青平臉色很糟的罵道,精心設置的殺局,被箫楠撕破一角,真是可恨啊,不愧是箫楠,武道天分妖孽,身中劍尊令還有如此實力。
可他倏然注意到箫楠的靈陣印,忍不住驚呼,震撼到極緻:“黃級七階靈陣師,怎麽可能!”
靈陣師,最強大的傳承,靈陣印,簡單粗暴,一階靈陣印,可以瞬間布置一階令陣,有多少道靈陣印,就可以瞬發何等品階靈陣。
這比陣師通過材料和時間,以靜态布陣不同,靈陣師是陣師裏的殺人者,七階靈陣師,已經很可怕了,六階就能無視開脈一重攻勢,七階就是無視開脈四到五階武者攻勢。
萬千山在内,爲之一驚,他們這群武者絕大部分都是開脈四重到五重,也就說已經無法對箫楠構成威脅!
天啊,箫楠究竟何時修行到七階靈陣師,在慕府和墨城來的谷于師徒鬥陣時,才五階靈陣師。短短時日,竟然成爲七階,怪不得敢光明正大的走出學宮。
“很不幸的告訴你們,昨日剛剛突破,顫抖吧!”箫楠森然冷笑,映空劍出現手中,橫掃飛揚:“龍劍十九式。”
劍起長龍,轉眼之間,身繞十九道龍影,形态不一,龍力倍增,移星武訣下迅速沖擊到岩鳥前,狂暴無比的龍劍潮奔,僅僅一個照面,岩鳥上的武者就損失慘重!
青平等神色倏變:‘這都能擋下,箫楠不過開脈五重,龍力再強也有盡時,禦空飛行,消耗更大,而他們依靠岩鳥,可以爆發一輪輪猛烈攻勢,光箭武者就能耗死箫楠,可現在呢?”
“你們真當我毫無還手之力麽?等着你們來圍獵,誰是獵物?”箫楠冷笑,無視震撼的青平等人,竟朝青平沖去,長風吹動少年衣服,好不張揚!
他當然不會告訴青平。隻突破六階靈陣師,因爲靈珑玉,才擁有七階靈陣師修爲,沒有必要讓仇敵知道那麽多麽?
“快,給我擋下來!”青平神色慌亂。
萬千山也被激怒:“小輩,爾敢!”
“倏!”箭武者轉換方位,襲擊箫楠,岩鳥上王府培養的劍武者,刀武者,影武者,此刻也整齊一緻的出手。
“你們将爲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人箫楠沒有絲毫退縮,目光燦爛如火炬,隻是一個青平,于此刻竟然整個人化爲橫形鬥旋之劍,喉中發出神魔似的咆哮:“死!”
道道靈陣印,交織出星辰似的靈輝,和九炎碎碑手爲首,數十上百的武技狂碰撞,濺射起铿铿聲,武技光輝和靈陣碎光,仿佛神日照破的飛雪映滿蒼穹。
“啊!”青平爲此刻的燦爛刺痛眼眸。可是下一刻,便聽一聲絕望的凄嚎,如同驚雷響徹天宇,萬千山等人目呲欲裂:“箫楠,竟然殺了青平大人!”
箫楠連劍帶人穿透過青平,整個人沐浴血液,有自己的,有青平的,其餘武者的,身軀上十幾處甚至被武技打爛洞穿。
他臉上無悲無喜,唯獨蒼白臉色,沾染上血液,有些猙獰,隻是依然勢不可擋,移星武訣下,竟化流光掠影沖出封鎖,帶着一身傷勢,還有隕落的青平。
“不甘啊!”青平殘存的意志很絕望,沒想到布置那麽多手段,和九祭門聯手,視箫楠爲甕中之鼈,結果被反殺!
早知道,說什麽也不和此人爲敵,也不至于身死,此少年真的爲劍尊令詛咒麽?
劍尊令,真的束縛了他,爲何還有如此實力,比巅峰還要可怕。
“不準走!”萬千山,冷漠的臉龐,透着焦慮,朝疾飛離去的箫楠大手拍擊,一時間打出成片的九炎碎碑掌。
岩鳥神魂上的武者,也反應過來,不斷釋放武技。
“铿!”有許多落到箫楠身上,靈陣印武紋搖曳,爆起燦燦金芒,彈震殺招,更多的連他衣袍都沾染不到,唯有少數擊碎靈陣印,真正傷到少年,帶起血漿。
可還是無法留下少年,少年如星辰似消失,留下長長的武技光影,以及遠遠傳來的聲音于蒼穹回響:“我神魂不滅,劍意不消,歸來之日,就是你們祭日。”
“該死,他殺了青平大人,逃走了!”萬千山臉色極糟。
青平是北武王府在青城的代表,代表九王爺的意志,隕落必然驚動九王爺,責罰他們是輕的,就怕要被王爺賜給青平陪葬啊。
其餘武者神色也很糟,一怕九王爺責罰,二怕箫楠報複,此子太妖,根本不像身中劍尊令。
箫楠遭刺的消息,很快傳遍青城,武震空等齊驚:“北武王府真狠,箫楠身中劍尊令,時日無多都不放過,好在箫楠殺出封鎖,北武王府,九祭門,暗破堅等勢力聯手,都沒能奈何他!”
箫楠,一直奔跑,未有停留,像道劍隻知朝前,不知後退,不知道在蒼穹奔行多久,意志漸漸模糊,身軀上傳來的痛苦都變麻木。
“砰!”終于,他用最後元力落地,那是座翠綠山峰,四處都是高大空谷,随便選了處進去,就徹底迷糊,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些醒來,動了下手指,肌肉無處不灼痛。
最嚴重的傷勢在丹田位置,一道大手印很清晰,那是萬千山的九炎碎碑掌,靈陣印沒擋住,炎力在丹田内吞噬毀壞。
支撐坐起,取出顆天元丹吞服,青龍輪脈神訣運轉,驅逐體内的異種火力,并且激發不滅劍骨的愈合能力。
半日,一日…
“呼!”他在複原,流轉元力,仿佛神佛陀入定,無我無相,不滅劍骨愈合能力發生作用,一點點抹去傷勢,不滅劍尊骨名不滅,劍骨不滅,一息尚存,時間力量下就能恢複。
可他不知道,青城因爲他陷入新的可怕動蕩,離開青城的第二日,兩道身影仿佛蓋世神魔,降臨北武王府駐留青城的行宮。
“北武畜生,滾出來領死,今日,凡朝楠兒出手者,都得死!”一劍掃過,滾滾劍氣轟然削掉行宮金頂,無盡青瓦如雨下,象征北武王府的旗幟齊齊倒下!
人影嗖的一聲躍出,領頭者名成正鋒,洗竅一重,北武王府分布在青城鄰近城池的武者,随着青平隕落,接替北武王府在青城事務,見到漫天劍氣橫掃,一人禦劍如神,頓時大怒:“好膽!”
“你是誰?竟敢挑釁北武王府,可知北武代表什麽,犯北武者,死!”他怒吼一聲,金鼎聳立,武紋經幢飛舞,顯現爲鬥級九品鼎神魂!
鬥級九品,萬經鼎!
完美級主天賦,金剛寶界,釋放出來,形成四周一丈防禦結界,抵擋戰力不超過自身兩成者攻勢,神元不滅,結界永存,眼前人禦劍無雙,可氣息才開脈九重。
洗竅境大武者,抵擋一位開脈境很輕易,可行宮裏有九成九武者是開脈境,隻怕波及隕落,萬經鼎防護住劍氣,便可出手擊斃來犯者!
萬千山等開脈境也松開緊繃的心,隻覺得那無匹的劍氣也能擋下,可下一刻隻聽萬經鼎砰然碎滅…
一道劍輝帶着無匹之勢穿透成正鋒,金剛寶界,炸滅無數氣浪,成正鋒鮮血濺射在萬千山等行宮武者身上,九天神王降下宣言般威勢可怕:“箫無悔,箫楠之父,昔日北劍弟子,天南第一強者,爲兒複仇,殺!”
神影淩天,劍眸孤寒,一道殘劍神魂流轉戰級一品光輝,如殘陽泣血,将諸天籠罩,雖斷,卻敢鬥天鬥地鬥神佛衆生,道道可怕的劍氣如琴聲彌漫向行宮…
一聲‘殺’字,蘊含無數道不盡的辛酸和怒火,一個爲父者的無助和落寞都在這聲殺裏,劍指萬敵,成正鋒怒瞪眼眸,失去意志,萬千山等武心崩潰:“原!來!是!他!”
“箫無悔,劍天賦絕倫,拜入北劍,開脈九重境就可以橫掃洗竅一重,逆天萬分,可是他不是身中劍城萬寒滅元指,修爲壽元跌落麽?爲何複蘇?”
萬千山等人想不懂,可箫無悔一劍滅成正鋒就代表實力恢複,可是他出手激怒北劍,可想過後果,無數疑惑永遠沒有機會清楚,下一刻就被無盡劍輝掃成殘末!
血雨飄搖,巍巍北武行宮轟然崩塌。
煙塵如瀑,劍鳴如歌!
青衣中年人巍立廢墟前,劍指九天,黑發飛舞,仿佛洗盡塵色,複蘇無盡張揚,傲嘯不絕:“北武?我在乎,害我楠兒,管你是天是地是天王老子,老子也屠你全族,大不了,亡命天涯!”
大不了,亡命天涯,便代表着箫無悔決心,他再也不願意做一個向命運低頭的病夫,就算死,也要向天地争命,向北武宣戰,問一句,匹夫之劍,可利否?
劍起,朝青城九祭門駐地飛去,今日是來清算,不是來廢話。
手中血色斷劍神魂說明一切,南凰烈蓮,不僅他的穩下傷勢,還抹去萬寒滅元掌的餘力,修爲雖然沒有突破,可是神魂卻破入戰級!
今日,青城要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