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靈陣印!”箫楠橫掃夢武衛,折射出的靈陣印,讓谷于師徒深爲微驚:“他不過是黃級五階靈陣師,怎麽可能變成七階了?”
靈陣印,才是箫楠擋下夢武衛的手段,分明記得青城慕家一别,箫楠才是黃級五階靈陣師,展現出的陣道已十分驚豔,匆匆幾日,現在是黃級七階,可惡啊!
“開脈八重,你的極限了吧?”箫楠根本沒有興趣理會王飛龍等人,極速掠前,道道劍氣橫掃,如切瓜碎石似的崩滅夢武衛,他的劍輝徑直的穿透王飛龍:“死!”
蛇拿七寸,夢神魂爲武命神魂,關鍵之處在于夢武者,夢武者一死,夢神魂就無人主持,自行崩潰。
王飛鴻被貫穿,映空劍傳來的感覺卻是空虛,讓箫楠愣然,輕咦道:“不對!”
“你以爲夢境裏,我會被殺死?天真,你根本不懂什麽叫做武命神魂,東荒武界最強大的神魂,我掌夢神魂,就是夢中主宰,真身任意轉換,哼!”
王飛龍出現在藥城十幾米之外,立足蒼穹上,如神靈藐視箫楠,嘲諷道:“夢神魂不滅,我不死,你算什麽,破不了我之夢神魂,你永生都得禁锢其中。”
“哼。”對此,箫楠回應的是劍輝一轉,直接掃向谷于師徒,卻見他們身軀碎滅後,卻也和王飛龍一樣,在另外的位置幻化,身影被劍光破碎一道,重生一次。
藥城世界裏,箫楠追星奪月,瞬移瞬滅,劍影化身無窮,卻不能傷損王飛龍分豪…
“沒用的,我是夢神魂主宰,何爲主宰?我在此地就是神,就是帝,不僅自身不死,還能賜予别人不滅不死!”王飛龍無比嚣張,傲視箫楠。
可是他心裏有怨氣,要不是箫楠帝武神魂本命天賦太特殊,他可以剝奪箫楠的戰力,就算箫楠神劍加身,都毫無效果,不必借助夢神魂力量改變方位。
谷于師徒臉上的慌亂消失,王飛龍的夢神魂果然強大可怕,他們在外界,不過立身方寸之間,夢裏面卻随心所欲,如此神魂,都舍不得離開了,可惜主宰者不是他們啊…
箫楠心裏皺了下眉頭,眼看那些夢武衛又要纏上來,隻能道,看來今日避免不了一場苦戰了,世間武魂億萬千,武命神魂也有很多,一直以來都以帝武爲尊,大意了。
“嗯?”可是胸口突然傳來炙熱,仿佛神日要破體,感知掃過,從南屏山帶出的金色血厄花,第一片葉尖光芒微綻,竟是成熟了,将徹底綻放。
他還來不及做什麽,金色血厄花就自行飛出,一葉生,百道金光綻放,隐約有佛陀神王顯現朝聖,仿佛臣跪君,花蕾中央的女子,散發出絕世的強大氣息。
氣息可以毀滅一切,淩駕一切,随着這片葉搖曳綻放,那夢神魂竟然灰飛煙滅,夢境崩潰,嚴格來說是爲它所吞噬,化作那一片新生金葉的養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不,這是何妖物,我的神魂爲武命神魂,夢境既我,我既夢境,吞噬神魂都無法吞噬我!”王飛龍看着破碎的夢境,力量氣息迅速暗淡,徹底恐懼。
“機會!”
箫楠從震撼中醒悟,近些時日,他接連戰鬥,小貪跟随着吞噬不少武者神魂,竟是蛻變,更讓人沒想到的是第一片葉具備吞噬夢境的力量!
移星搖曳,倏倏倏數劍,擊碎身邊夢武衛,出現在王飛龍前,劍輝橫掃,帶起绮麗的血花,伴随王飛鴻的慘喝,夢神魂徹底破滅…
如王飛龍所說,他既夢神魂,夢神魂既他,帝武吞噬天賦都無法吞噬夢神魂,因爲吞噬夢境,夢神魂依然源源不斷的制造夢境,小貪的力量卻是無視夢境。
夢境對小貪無效,不攻自破,以第一片葉的神力估算,無視開脈境夢境,可以肯定綻放更多聖葉,破碎夢境和幻境的力量更強大。
金色血厄花,一葉破虛妄,花開九千年,九世涅帝緣,九千年前爲地獄,九千年後爲帝道,倒是很契合箫楠本相,掌十九重帝獄,既是最強之帝,也是獵帝獄王。
“我不甘心!”王飛龍永陷黑夜前,咆哮震霄:“箫楠雜種,墨城城主戰天北爲我義父,必爲我複仇,不是不報,老子在地獄等你,哈哈哈!”
滅族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出手并不悔,隻恨不能手刃仇人,可誰能想到箫楠神魂天賦那麽妖,還有那株血厄邪花!
“地獄等我?呵…,獄前長跪十萬年,我也不會來,我将斬盡枷鎖,踏足武道永恒!”箫楠持劍仰天,神姿落在谷于師徒眼裏,宛若夢魇:“今日,完了!”
王飛龍掌夢神魂,無敵開脈境,對上箫楠仍然隕滅,他們實力不如王飛龍,根本不可能從箫楠劍下逃得生天,隻恨先前太自信,以爲王飛龍絕對能滅殺箫楠。
苦果自受,有欲皆苦。
“陣來!”
“合劍!”
可是,明知死,也要争,無人願意坐以待斃,谷于師徒爲首,四道陣盤飛出,釋放四門五階劍靈陣,仿佛四道天柱聳立,狂暴的釋放劍輝,朝箫楠形成可怖的劍網。
四門劍靈陣,都是五階,可絕不是谷于師徒的全部實力,他們出身墨城學宮,主修陣道,陣道境界最高的谷于是七階陣師,其餘兩位也不差。
陣師最大弊端,布陣需要時間和靈材,越是強大的靈陣,需要的靈材和時間越多,除非提前刻入陣盤,對敵時祭出,他們目前隻能瞬祭五階陣盤。
“铿!”箫楠眼裏隻有谷于師徒,映空劍帶着他如離弦之箭,勢如破竹的前沖,一劍破盡萬法,劍輝砰砰掃滅,可那四門劍陣竟合爲一門七階劍靈陣,旋射出千劍百劍來擋滅他。
四門五階劍靈陣,屬金木火土四象,可組合七階劍靈陣,是五階靈陣中,最強大的劍陣,刻錄成陣盤耗損的資源也是普通五階靈陣的數倍。
“一定要擋住!”谷于師徒十分緊張,鬥轉天劍陣是墨城絕學,也是他們目前能迅速釋放的最強靈陣,隻要拖住箫楠一時半刻,他們就能博取生機,布置出更多靈陣,可以說現在是和時間賽跑。
一個開脈五重境的十四歲少年,竟将出自墨城,陣武同修的他們逼到這等程度,天南傳聞他是廢物,真見鬼,武界再多幾個類似的廢物,他們就不用活了。
“铿!”箫楠置身鬥轉天劍陣下,千劍百劍,每道都仿佛磨砺千百年的神劍,十分淩厲,劍威強勢,齊湧之下,簡直要将他撕裂,連血肉都要在劍威下融化。
“不滅劍尊骨!”箫楠最好的選擇是退,可退一步,谷于師徒就逃出生天,布置出更強靈陣,是以少年不退反進,竟然爆發出更強大的劍之威勢。
一道無雙劍骨仿佛烈日破盡黑夜!
“滅!滅!滅!”不滅劍尊骨爆發下,少年仿佛沐火神王,和映空劍人劍合一,平行着旋刺前沖,鬥形螺旋劍輝形成可怕的劍龍,靈陣印熠熠生輝,猶如絕世箭矢穿破虛無.
鬥轉天劍,砰砰被彈開。
少年勢如破竹,一寸寸前沖,充滿無匹的力感,慢既快到極緻。倏然之間,穿破鬥轉天劍陣,劍如星辰濺射,四道龍劍,同時刺入谷于師徒的身軀:“死!”
“不!”谷于師徒,兩位從墨城走出的陣道強者怒目圓瞪,不敢相信就此死了,可身軀傳來的無力,和陷入昏暗的意志清晰的告訴他們真相如此。
鬥轉天劍沒能擋住少年一息。
少年竟然不僅是靈陣師,還修出可怕的劍骨,等……等,不滅劍尊骨,劍霸意打入箫楠體内的劍尊令,竟然沒有禁锢他,反而助他修出劍尊骨!
“原來如此,怪不得,願賭服輸,可是輸的不僅是他們,那北劍學宮的劍霸意,劍霸道…,也輸了!”他們既悔又痛又悲,随即永眠天地間。
谷于師徒最後猶想着:“不在青城和箫楠相遇結怨,也許不會有今日厄果,不因慕淺淺喜歡箫楠,馬其諾心生嫉恨,就可保平安,倒真應神王佛陀說,有欲皆孽,萬般盡苦!”
長風席卷,煙塵飛揚。
少年巍立,帝武神魂竟齊齊爆漲一寸,朝戰級二品邁進很大一個台階,吞噬王飛龍等人神魂後,粗略估算晉級戰級二品,可省掉五十顆天元丹。
戰級神魂後,突破的難度成倍遞增,鬥級十品到戰級一品是六十顆天元丹,戰級一品到二品,至少需要六百顆天元丹,足足增加十倍。
神魂五品,品品如天塹,品境越高,威力越強,破境的難度自然越大,是以東荒武界,億萬武者,根本沒有多少人能踏足宇級,擁有輪回魂相。
“實力啊!”箫楠感慨武道修行艱難:“這次赢了,可還是不夠,站在我眼前的敵人有箫遠仙,劍霸道,劍霸意,九王爺,我還要赢下去,直到戰無不勝。”
他環視四方,荒蕪一片,很遠之外才有翠綠,顯然距離藥城尚遠,方寸之地,竟然被王飛龍設局布下夢境幻象,給他造成很大麻煩。
“多虧了小貪。”箫楠托起掌心的金色血厄花,輕聲道:“謝了,小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