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戰雲浪記住你的名字了,箫楠,明日林府丹陣大會,藥城萬衆矚目,奪冠者無限榮耀,有本事再行切磋,哼!”戰雲浪恨欲狂,神色鐵青的摞下狠話踏出滿福樓。
黃裳爬也似的跟上,深怕遭殃。
戰雲浪主仆嚣張來,灰溜溜滾,最後的狠話不過爲了面子,林府丹陣大會,年輕靈陣師才會受邀,觀席的都是藥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箫楠武道實力雖妖孽,未必有身份進入林府。
他以另外一種方式提醒滿福樓,我戰雲浪一戰雖敗,可還是高貴的八階陣師,背後站着林府,武道不是他的一切,陣道才是!
在場者心頭一凜,林府兩個字,具有可怕威懾,戰雲浪哪怕什麽都不是,就憑被林府看重,就夠了,箫楠和他相比,身份地位差了十萬八千裏。
“林府,明日丹陣大會。”箫楠劍眸微冷,身爲靈陣師,本身比陣師有優勢,有資格參加林府丹陣大會,退一百步,大師姐給林韻仙的信,不至于讓林府将他拒之門外,戰雲流以此羞辱他,注定失望。
“老夫有眼無珠,冒犯武者大人,還望海涵。”滿福樓的掌櫃福元,站前朝箫楠賠罪,戰雲浪可以看不起箫楠,他不過開脈三重的弱小武者,卻得罪不起。
箫楠,展現出來的實力,比戰雲浪都強大,雖然有些困惑那眉心的尊字有些古怪,可哪裏管得了那麽多,就怕此煞星遷怒滿福樓,那就慘了。
福元,心裏苦笑道,武道世界,人吃人啊,他們這些下等人想吃點肉末都要提心吊膽。
“掌櫃無需内疚,該道歉的是我,爲滿福樓帶來麻煩了。”箫楠朝福元主動拱手,可把福元吓的不輕,不待福元張口,又輕瞥小雨道:“掌櫃,我看小雨資質不錯,你可以多多照拂一二。”
他言落,直接回屋,留下若有所失的福元,目光落在驚愕的小雨身上笑道:“你往後就是滿福樓的副掌櫃,薪水提升三倍,不過這幾日由你照顧箫楠大人起居。”
“啊…,我!”小雨一時之間,又喜又歡,随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謝謝掌櫃,小雨必侍候好箫楠大人。”
這就是強者的力量啊!
箫楠,在客房裏,透過靈陣看到外界一切,見此不由感歎,強大的武者,一言改變一個人的人生,弱小者,卻連屁都不是,所以他還要強大再強大。
“箫楠,這個名字,記住了!”滿福樓的武者,礙于戰雲浪和林府關系,也不敢和箫楠搭讪,看了眼七号客房就逐一散去,可箫楠這個名字,第一次印上武心,也将爲整個藥城熱議。
武者世界,勝者爲王,勝者可享榮耀和關注,少年初至藥城的威名,就是由此擴散,引起關注。
“有意思,一個十四歲的小家夥,開脈五重,竟然将墨城的少公子,開脈八重中階的戰雲浪吊打到險死,戰雲浪的武道素養真是渣渣,要不是有陣師造詣,隻怕林府一腳踢飛他,連門都不會給他入。”
藥城是藥州大城,居住者極多,滿福樓之事成爲一樁奇聞,人盡皆知,有人笑議:“戰雲浪好歹也算一表人才,之前還向林家表示過對林大小姐林韻仙的欣慕,林家主林震乾心動了,出了此事,啧啧…。”
“他不管好狗,光天化日下,強搶别人的客房,自取其辱,倒是那叫箫楠的小家夥,真讓人好奇,傳聞是青城人士,青城那小地方也能走出此等小妖孽?”
“神王在上,大概打了個盹,庇護那鳥不拉屎,狗不理的窮鄉僻壤吧,集無窮氣運,才出一位小天才吧。”
藥城,林府,林韻仙和侍女深夜歸來,從空落下,看到燈火通明的林家,俏臉浮現解脫般的輕松:“終于到家,算渡過一劫了。”
“那名箫楠的家夥可來到藥城?”林府漸漸被她驚動,上到林震乾,下到仆從,見此一幕,林韻仙卻鬼使神差的想到箫楠,少年神兵天降,驚擾了她的芳心。
可又芳心一緊:“林韻仙,你想什麽呢,冒着生命危險去雲雷澤,尋到脈級九階北冥蛟龍丹,就爲了五日後的藥神會一舉奪冠,現在就剩下明日的丹陣大會了!”
脈級九階北冥蛟龍丹,參加藥神會要煉制的最強丹藥,黃級十品,雲蛟隐雷丹的主材!
藥神會,十大年輕藥神榜首,她志在必得,絕不能輸給木婉晴,我林韻仙才是藥神宗,乃至藥城最強的年輕煉丹師,将來,還會超越木清風。
“仙兒,回來了,血獄司的季玄峰,竟敢追殺我林震乾的女兒,哼,要不是你已安然,掘地三尺,老夫也要讓血獄司付出代價,”林家大門打開,林震乾看着林韻仙,威嚴的面容浮現慈祥。
“是了,你得以安然,可是有奇遇,或者有人出手相助?”林震乾又道,身邊的夫人高蘭芝揮手打斷:“夠了吧,死鬼,女兒才到家呢,疲憊得緊,明日還有丹陣大會,有事,明日再議不晚。”
“是極,瞧我,老糊塗了,仙兒,你此行圓滿,定能在藥神會上一舉奪冠,明日丹陣大會,爲父好生爲你挑選陣師,先行休息吧。”林震乾一拍額頭笑道。
他帶頭轉身,言語中十分自信,藥城兩大巨攀家族,林府和木府鬥了數百年,不分上下,近年來,木府出了位木清風後,漸漸壓制林府,五日後的藥神會,林韻仙将爲林家重新樹立威名。
“真是沒有說話的機會呀。”林韻仙苦笑,被林家人安排就寝,看着離去的父親母親,和身邊的侍女翠幽相視一眼後,無奈的吹滅燭火。
明日事,明日說,反正也不遲…
她卻不會想到,世事無常,一時意外,就錯過箫楠來藥城的消息,倒是憑添許多波瀾。
第二日,晨曦罩上藥城,藥城裏,古藥木開枝散葉,藥香達到一天最充沛的時候,如三百裏金雲袅繞藥城,十分壯觀,藥城武者以最清爽的姿态迎接新的一日。
“林府,不愧是藥城巨攀,威儀非青城豪門可及。”箫楠嗅着藥城獨特的藥香,問明林府方位,精神抖擻的來到林府,爲林府展現出的姿容動容。
林府,鋪設紅毯,挂紅擺宴,平日封閉的後院大開,移出珍貴藥木,酡紅嫣紫,珍禽走獸相間,門前一對黃級上品無畏靈獅像,擦的程亮,派了兩位開脈九重供奉迎接客人。
“下一位,請。”林府門前有不少客人,依次前進,遞上邀請函,很快輪到箫楠,遞上的卻是封雪白色長信,年紀稍大的那位目光倏寒,上下審視箫楠:“何意?”
林府丹陣大會,發出的是邀請函,箫楠遞上來一封信,戲耍他們麽?
“在下箫楠,來自青城學宮,奉師姐洛妃仙長信,前來拜訪故人林韻仙,林大小姐看完此信,就會明白。”箫楠從兩位林府供奉身上感受到神嶽般的威壓,開脈九重,目前還不是他可以對付。
“箫楠,竟然敢來林府,有趣,戰雲浪可是約他在林府丹陣大會上切磋,此少年初生牛犢不怕虎啊。”林府内外的客人饒有興趣的打量箫楠。
這少年,昨日如一顆星辰驚豔藥城,今日親眼所見,倒是一表人才,開脈五重,十四歲,看起來卻像曆經風霜,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絕世武者。
箫楠算是足夠尊重林府了…
可是兩位供奉齊齊冷笑,其中一位年紀稍小,名左執的直接将信扔回:“洛妃仙,聖都洛家天女,貴不可方物,你一介開脈五重有資格識得她,别笑死人了,拿着弄虛作假的信,滾。”
“林府不信?”箫楠握信皺眉,沒想到會有此波瀾,兩位林府供奉,連爲他通報的興趣都沒有,直接叫他滾!
“再廢話,死!”見箫楠不甘心,那位年紀稍大,境界強過左執一點,名周強的中年人眼眸綻放出劍輝,倏倏倏,千劍萬劍化爲開脈九重中階威壓降臨。
箫楠神色倏變,避之不及,不滅劍骨光芒燦燦,可仍然悶哼一聲,口吐鮮血的倒退九步,在地面留下九道從淺到深的血腳印,再擡頭,眉心尊字,因抵抗威壓彰顯人前。
“劍尊令!”林府内外齊驚:“這不是北劍學宮劍霸道一門的邪武技,中招者,承萬劍削骨之痛,壽元修爲漸失,品盡屈辱痛苦化劍骨,爲施技者煉成劍神器!”
“卑賤劍奴,竟敢登臨林府,你進林府,将是林府天大的恥辱!”林府兩位供奉齊驚後,就是齊怒,手指箫楠,殺意釋放。
林府客人醒悟:“身中劍尊令,就是卑賤劍奴,最終結局,隻是一柄毫無知覺尊嚴的劍神器,林家是高貴門閥,箫楠拜訪林家,隻會玷污林家的門楣!”
他們無言,震撼,不屑,厭惡,又憐憫的看着箫楠,萬萬沒想到少年身中劍尊令,更沒想到還以開脈五重戰勝戰雲浪,戰雲浪的武道實力究竟有多垃圾呢?
箫楠紫衣飛揚,承了無數白眼,卻巍然不動,眉心刺目的尊字,熠熠生輝,仿佛無時無刻都在提醒他下等賤怒的身份,可是他神色淡然,淡淡凝視林府兩位供奉:“林府就是如此待客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