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院院長見了我,自會證明真僞,何必刻意爲難,東洲學府是求學之地,當海納百川。”箫楠摸出顆元石遞上去,不想浪費時間,以他今日心胸,這點羞辱不過清風拂面。
“走吧,我會轉達的。”竹淨接過元石,淡淡瞄了眼箫楠。便揮揮手,饒是箫楠走南闖北,自認臉皮夠厚,都神色一冷:“你打算賴賬?”
“砰!”冰冷恐怖的氣息降落讓竹淨兩人立即被狠狠輾壓在地,磕出大片血迹,靈魂都要被撕裂,才知眼前人可怕:“你!你!你!膽大包天,我們可是…!”
“給臉不要臉,想死?”箫楠直接喝斷竹淨,不過開脈七重境,随手就能抹殺的存在,竟然這麽嚣張,要不是挂着東洲學府的名頭,這樣的貨色行走武道界必死,到了這步,還打算威脅他。
“嗯,發生什麽?”就在這時候,數道身影從府門行來,映入兩位守府弟子眼裏,頓時大聲呼救:“箫師弟,有人私闖學府,快來攔截!”
“箫師弟?”箫楠順勢看去,神色頓時微異,竟然是老熟人箫痕,身後跟着不少附庸,可他明顯不認識箫楠,直接身化掠影朝着箫楠就是一拳揮來:“好膽,膽敢犯我東洲學府!”
青城學宮解散,箫痕竟然也入東洲學宮,此時施展出來的竟然是玄級下品武技劈空拳,道道拳影揮動天地,神魂釋放竟有鬥級十品,境界威勢達到開脈七重巅峰!
箫痕的進步十分不小,怪不得看起來,在東洲學府小有威名,連眼前守府弟子都抄他呼救,然而求錯菩薩了吧?
“滾!”箫楠也僅僅微微意外,一聲冷哼,便見劈空拳影化無根浮萍漂浮在水面上,連同箫痕整個人都不得寸進,随後被無匹的力量震的砰然倒卷。
“铿!铿!咔!”箫痕瘋狂的撞進地面,拱出長長的轉浪,足足有幾十米才停下後翻勢頭,大口吐血,渾身無一處完好,艱難站起,神色震撼恐懼異常:“神龍八音!”
“你!是!箫?不!……絕不可能,他不可能那麽強大!”
箫痕推翻自己的結論,要是真相如此,他會瘋了,夜以續日修行,竟然連那個人一擊都擋不住,不如死了算了。
竹淨和林豐都傻眼了,他們不敵箫楠還說的過去,然而箫痕修爲是開脈七重巅峰,在學府裏可以戰勝許多開脈八重巅峰武者,竟然連眼前人一擊都擋不住,他究竟有多強多可怕?
“小輩,你究竟是誰!”數位弟子被打的鼻青臉腫,鬧騰出來的動靜,東洲學府要是再沒反應,也不配稱爲東洲最強學府。
很快就有道洗竅二重境武者降臨。
他身穿劍院服飾,揮動十指,就是天劍九決,幻化出十二道神劍影,修行到第四重,還以劍勢壓向少年,倒并不打算直接殺他,可對此,箫楠僅僅是一擡手:“你還不配過問!”
劍劍碎,劍劍滅!
這十二道劍影連一個照面都撐不住,連同那位長老都被直接打飛,還是箫楠手下留情,語氣已添十萬分的不耐煩:“百歲高齡,不過洗竅境二重,還是安安分分呆着吧。”
“嚣張啊?”那位長老被打落在地剛剛爬起,聞言險些又摔倒,至于箫痕等在場者早瞪目結舌,這家夥分明是開脈境,年齡十四歲左右吧,竟然輕易輾壓雲希長老,雲希長老可是洗竅二重境巅峰!
“東洲學府劍院院主易雲岚何在,本人南滅北,應三皇子之諾,前來拜見閣下,閣下若自認神劍未鏽,就現身一會,可敢!”
“可敢!”兩字濤濤如浪,眼前少年竟然直接叫闆劍院院主易雲岚,出來一會,還說奉三皇子之意,看其底氣,莫非是真的,若是真的,他們可踢到鐵闆了!
箫痕,竹淨,林豐神色陡然一變,隻希望萬萬不是如此,尤其是箫痕,更恨透竹淨和林豐竟然拖他下水,也怪自己平日裏很謹慎的一個人竟然入了東洲學府後膨脹到失去了原先的小心翼翼啊…
雲希長老,聞言大怒:“放肆,我劍院院主何等人物,大洗竅武者,威震東洲,多少名門家主都得以禮求見,他之名諱豈是你可叫喚的,還不速速跪下賠罪!”
“閉嘴!”箫楠殺氣森然的掃過雲希,立即讓其噤若寒蟬,自己卻有些郁悶,青城前往東洲府,輾轉雪州,奔波接近萬萬裏,遭遇多少苦厄都沒有那麽煩躁,到達目的地東洲學府反而讓人半點不得快意。
一個學府,再強大也就是學府,将人分成三六九等,見個人還要報身份,資格低了就不見,果然像前世一些自以爲是的大佬,非要和衆生隔開,才能代表自己多高貴似的。
事實上,還不是百年一杯土。
東洲學府自命不凡,一府分九大院,九院院主都是大洗竅境,府主更是位大神輪,壽元遠超凡人,享受無數朝拜,是以架子漂得高高在上,然而他拜的師尊刺聖可是在壽元将盡時觸摸到天府的極緻神輪。
東洲學府,似乎并沒有多大資格在他面前嚣張吧,要不是身在大元,要以東洲學府爲跳闆進入聖都,就沖東洲學府這态度,他扭頭就走。
“閣下奉三皇子之意前來東洲學府見易某人,倒是易某人失禮了,然而何以證明,你所言爲真。”正當雲希等人憤懑時,大批的師生弟子聚集在府門,九大院都驚動,劍院院主易雲岚就在其列。
他身穿金色劍袍,眉心有七紋劍尊令,仿佛七道神劍蓮綻放,手捏劍訣,神色冷漠的望着箫楠,一股不怒自威之勢讓很多修爲不如者隐有跪服之念。
他身邊,竟然站着一些箫楠認識之人,正是劍三思,劍不過,劍狂,此時都微有詫異的打量眼前少年,似乎似曾相識啊…
慕淺淺,溫傾城兩女也到場,在青城和箫楠有過一面之緣的東方極,洗竅四重境修爲,東方世家排行老五的天才弟子跟在溫傾城,顯然應東方羽要求保護未來的嫂子。
十四歲左右,竟然以開脈境輾壓洗竅二重境的雲希長老,雲希在東洲學府長老裏雖然不算強大,然而似乎不是随便一個人都可以解決的吧,此人究竟是誰?
東方極詫異的打量箫楠,可是他做夢都不會想到眼前人就是他認爲絕不可能踏足東洲府,和溫傾城從此天地之别的箫楠。
“這封信就是三皇子給在下的證明,易劍主看了自然會明白。”箫楠将四周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對此隻是直接踏前一步,将一封雪信交給易雲岚,心裏淡淡道,隻怕所有人都不會想到他會是箫楠吧?
一個被北武王府追殺,天劍宗敵對,亡命天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家夥,根本沒有資格來到東洲學府,然而他就是來了,站在這裏,下一刻,整個東洲學府,乃至大元都将爲箫楠這個名字震撼。
“難不成真是三皇子介紹的人?”易雲岚皺着眉頭拆開書信,在諸人齊聚的凝視下,淡淡定晴一觀,下一刻,握信的手都抖動不停,擡頭死死鎖定箫楠:”你來自青!城!天!南!”
“怎麽?”整片東洲學府仿佛被雷霆炸的四分五裂,無人不躁動,天南兩個字在東洲府誰不曉得?
天南,那象征着一個傳奇,走出箫無悔,箫遠仙,箫楠,眼前人十四歲,如此修爲,來自于天南,能讓劍院主那麽震撼,那麽他無疑是…
“沒錯,我來自天南,然後呢?”箫楠靜靜望着易雲岚,看着他蠕動嘴唇,仿佛竭盡全力平靜卻不能,也将在場者的緊張看在眼裏,淡淡一笑道:“說不出那兩個字麽?”
”我來說好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天南,箫楠!”
“箫楠!”兩個字吐出來時,猶如萬雷奔騰,整個東洲學府一顫,他的姿貌完全複蘇本我,一股鬥天鬥地,雖億萬人是敵,我俱往矣的無畏戰意,滾滾彌漫,其中有股讓人心驚肉跳的血煞氣。
“真的是他!”東洲學府,師生弟子呼吸緊促,如此氣度,如此血煞氣,究竟經曆多少征戰,斬滅多少敵人,觀整個大元,恐怕也隻有這樣一位少年了!
“南滅北?怪不得,南既楠,北既北武王府,南滅北,意在指要覆滅北武王府,當真霸氣嚣張,好一個輕狂少年郎!”
“箫楠哥哥!”溫傾城捂住櫻唇,和慕淺淺傻傻的呆立着,劍三思,劍狂,劍不過等人愣然,既喜又驚又難以置信,猶如在夢裏。
“真是他?”箫痕流血的身軀都在顫抖,目光流轉着苦澀,竟然真的是他?原來我從不曾超越他,從來都不曾啊,自以爲是的超越,連一擊都接不住啊!
“是你!”東方極目光驟寒,殺氣澎湃,還有一股難言的羞辱在心裏流轉,他曾經道箫楠根本沒有資格踏足東洲府,可是箫楠真的沒有資格麽
事實證明了一切,少年有資格,打破太多人的意料,創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