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箫遠仙眉心映起武符缭繞的劍神魂,卷起上千道劍影,籠罩箫楠,威勢竟然是洗竅境三重,劍氣彌漫,将箫楠周遭地面削出道道裂縫,相比于劍三思道出的情報,無疑還要強大。
天劍宗第一首峰劍子,名不虛傳。
“滾。”可怕的氣勢,對箫楠沒有任何作用,帝武神魂,一拳揮動地級拳勢,劍影破滅爲無數亂流,兩人齊齊悶哼退後一步,成平手之勢!
“地級拳武技!”東方世家,聖都來的天才都目光微重;“這場對決,明面上看,平手,可箫遠仙已經輸了,洗竅三重巅峰,竟然壓制不下開脈九重的箫楠?”
“嗯?”箫遠仙驕傲的眼眸充斥驚愕,随即微微惱恨,半年前,少年還隻是他随手可捏殺的蝼蟻,半年後,竟然可以穩穩擋下他的氣勢。
氣勢對決代表不了武道,可是他超越箫楠一個大品境啊!
東方世家府外陸續馳入很多輛馬車,走下北宮蒼真一行,神色略略古怪的望向眼前一幕:“丁碧華同樣是洗竅三重,在東洲城裏氣勢比拼無法壓制箫楠,你箫遠仙又何必多此一舉?”
北宮蒼真的到來,帶來東洲城,箫楠和玉郎争鋒一事,在場者再度震撼的望向少年,原來此前,他已經證明有對決洗竅三重境的資格,現在,一般的洗竅二重,根本不是他一擊之敵!
“铿?”聽着這些議論,箫遠仙望向箫楠的眼神都帶上殺之後快,其身邊,周若心和溫婉柔猶在夢裏般的審視箫楠:“這家夥妖孽到這一步?”
“一年太久,隻争朝夕,堂兄,要不要現在就了恩怨啊。”箫楠無視諸人,不論那些目光是崇拜,輕蔑,審視,都和他無關,隻是靜靜望着箫遠仙邀戰道:“生死一決,敢麽?”
少年從天南行來,打入東洲府,已十萬分驚豔,今日還要逆境伐敵,跨越一個大品境挑戰箫遠仙,驚世駭谷,箫遠仙不是一般的洗竅境三重武者。
東方世家,在場者望向箫遠仙,隻見他微微錯愕,眼神閃爍後,燃起鬥志:“堂弟,你确定?今日隕落,你可别怪世道不公,一年之約未至,你仍是開脈,呵…”
“一年?你以爲,一年後,你會是我對手?有資格和我一戰?”箫楠搖頭輕笑,黑色的眼眸透着微微譏諷。
箫遠仙神色陡然一沉,隻聽箫楠冷冷的揚起聲音道:“不服麽?半年前,箫家一别,我隻有元靈境,半年光陰,我已立足開脈九重,天若給我半年,我會突破何等境界,洗竅二重?洗竅三重?”
“我現在是開脈九重,就能和你一戰,若破入洗竅,就算遜你三個小境界,滅你也不過擡手間,難道你還認不清事實麽?你也隻配現在和我一戰,借助我的鬥級九品劍神魂羿日劍逞威。”
箫楠傲立,淡然若神王絕世:“滾來生死一決吧,奪了我的鬥級九品劍神魂,半年時間才修行成這樣,垃圾永遠是垃圾,能上得了什麽台面。”
“你!”箫遠仙,身軀陡晃,仿佛承受最大的羞辱,張着口,連每寸血肉都在疼痛,卻被箫楠一聲打斷:“别廢話,有些債該還了,我等這一天,度日如年,恨,光陰不能如箭,天劍宗第一劍峰首席劍子!”
“吼!”少年如劍傲然,帝武神魂光輝絕世,九道龍脈,龍力奔騰,一股撕裂天宇般的氣息彌漫,竟然出現日月神影,來自戰級三品神魂雙手所握的日月武珠投影,人們驚駭到發抖:“神魂變異!”
“神魂一變!”東方世家武者,包括聖都來的武道聖院天才都神色驚異。
神魂五大品境,除卻鬥級,四大品境各有變異機會,可那一絲機會異常渺茫,九成九的神魂武者,一生都未必能神魂異變。
眼前的箫楠卻做到,如何不讓他們震撼,這家夥的神魂修行天賦真妖孽。
這僅僅是戰級第一變,還有宇級,王級,帝級,他在戰級神魂時完成第一次變異,誰敢肯定不會繼續變異,少年成長起來絕對是九天武者的夢魇啊!
箫楠的神魂,曾經是鬥級十品羿日劍,被箫遠仙剝奪,重新修出鬥級一品雙系廢魂,現在更修至戰級三品,完全有資格比肩箫遠仙,甚至更加強勢可怕,畢竟是于塵埃涅槃,難度極大。
溫婉柔嬌軀劇震,隻覺得眼前少年,好陌生,這真是他麽?注定泯然衆人矣,要站在塵埃裏仰望她的少年,僅僅用了半年時間,就重新站在她面前,用事實打她臉:“你錯了!”
“她錯了麽?”溫婉柔苦澀,箫遠仙也是人中龍鳳,然而箫遠仙心性終歸薄情,眼前少年卻外冷内熱,若自己不曾離開他,以他爲人,會将自己放在第一位吧!
“生死一戰!”箫遠仙感受到壓力,要說之前,完全沒有将箫楠放在眼裏,可是現在不同,變異戰級三品雙系神魂,大元帝國,任何一個武者,都不會無視啊!
“夠了!生死決,請離開東方世家,今日是東方世家天才宴,閣下并不在邀請,冒昧來訪東方家族,說不過去吧?”一道金色武影降落兩人中央,正是東方家主東方平。
東方平,武眸鎖定箫楠,強大的洗竅境極緻修爲,冷冷壓制少年,大有箫楠不離開東方世家,不罷休之意,可實際上是在爲箫遠仙解圍,這一戰目前打不起來。
“東方伯父,箫楠是北宮家族貴人,天才宴規矩,受邀請者有資格帶三個人進場,隻是沒有資格上座,我好像并沒有違背規矩吧,難道東方世家要出爾反爾?”北宮蒼玉站前一步俏生生行禮道。
在場者微愣,的确如此,東方世家袒護箫遠仙,但用這種借口有些拙劣啊,倒是北宮蒼玉,竟然爲箫楠硬怒東方平,這是對箫楠有多看重啊?
周若心,箫遠仙,東方極,聖都來的一個病怏怏似的黑衣男子面露不爽,正是馬長卿,此刻嘴角彎起諷刺般的弧度:“天南狗崽子,想虎口奪食,該死!”
“等着你。”箫楠似有所感的望去,随即轉視被北宮蒼玉的話噎住的東方平:”東方世家,要不是天才宴,有我想等待的人,就是請我來都不可能。”
“你們東方世家不想我和箫遠仙生死決,無非是覺得他可能會戰敗在我手上,然而可想過,一年之約後,他仍然要死,東方世家不過是下一個要承受命運審判的世家。”箫楠無視東方世家聞聽他的嚣張狂言後浮現的盛怒。
目光搜索場中,掃過一位位在場者:“洛妃仙來了麽?”
“箫楠爲洛妃仙來?”場中很多人神色詫異,聖都天才眼神都變得不善,箫楠身邊有北宮蒼玉,還有從玉郎身邊搶來的兩位侍妾,還惦記着聖都第一美人,真不愧是最近如日中天的淫賊。
等了片刻,沒有回音,箫楠頓時失望,此行都變得索然無味,場中沒有她,難道她沒有來麽?
“哼,洛妃仙,就是來了,也不會看你一眼的,你以爲還是在青城?東洲府天才如雲,誰不比你家世顯赫,修爲強大,憑什麽還要關注你?”東方極哼道,引許多天才共鳴,大元第一美人,箫楠配不上。
東方平第一次覺得解恨,笑着擺手道:“諸位進府吧,老夫已設宴款待,天才宴,望諸位都能賓客盡歡。”
這些人轉身回府,箫楠的确很有天分,然而要說配的上洛妃仙,隻怕不大現實,青城的往事,終歸是少年的一場夢,夢是要醒來的,塵埃如何觸及九天星辰呢?
“箫楠哥哥沒事吧?”溫傾城行上前關懷問道,她怕箫楠看不開,不過對此,少年隻是溫和一笑,伸手撫着她今日明顯精梳過的發梢,輕聲卻自信萬分:“整個大元終将因我而榮,他們不懂我。”
前行的人們腳步一頓,紛紛轉過身來,望着眼前少年,覺得他有些嚣張過頭,浩瀚大元,會因他而榮?
箫遠仙唇角浮現諷刺:“堂弟好自信,可是要成爲大元的君王,掌握蒼穹,号令我等?”
這明顯就是誅心之語,大元爲箫楠而榮,不代表他就要做大元的君王!
“一個仰仗東方世家庇護的走狗,也配對我評頭論足?你以爲你是誰?箫遠仙,你比我想象的更弱小垃圾。”箫楠淡淡掃過他,連解釋的興趣都沒有:“一年之約,還有數月,珍惜你的餘生。”
“你活在世間的每一日,都是神王對你的恩賜,像你這樣的垃圾,畢竟世間少見,估計獄王早記下你名。”
箫楠直接帶着北宮蒼玉,溫傾城諸女朝府裏走去。
東方世家之行,算是白來,不過既來之,則安之,那就随便看看吧,可惜箫遠仙連生死決都不敢接!
身後,是箫遠仙,摞緊十指,氣的微顫,武心猶如萬針齊紮,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帶着輕視,承受那麽多羞辱都不敢一戰了生死,你真是天劍宗第一劍峰劍子麽?
“遠仙,他在用拙劣的激将法,逼你一戰,亂你心智,沒有必要理,你身後是天劍宗,早晚會是天劍宗之主,君臨天下。”周若心寬慰道,讓箫遠仙神色好看許多:“若心,還是你知我心。”
“若心!”這個稱呼讓他身邊的溫婉柔神色微僵,再将兩個人旁若無人,含情脈脈的對視,隻覺得呼吸隐隐作痛,繼而看向踏進東方世家府内的少年,心裏悲苦:“若不負你,你會待我世世如故麽?”
大概會吧?
可惜世間,何來如果,如果是什麽,那就是如何會有結果?道出這兩個字的人都知道根本不現實!
武者更不相信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