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師兄,饒命啊,我們願意做牛做狗,隻求饒過我們,将我們當個屁放了吧!”和陽楓同行的武者,無不武心劇顫的磕頭,比哭還要難看:“千錯萬錯,罪在元武,我們隻是爲了活命啊。”
兩具白的像雪玉的屍骨就躺在他們腳前,片片薄肉剝離在一旁,分離的異常齊整,庖丁解牛般,隻是前一刻,還是活生生的人,平添威懾!
陽楓兩人追殺元恒,十分的嚣張,羞辱元恒,要将他施虐緻死,下一刻輪到他們自己承受結局,世間最大的殘酷諷刺莫過于此!
可是他們不想步陽楓的後塵,跟随小武王爲惡是生活,求饒卻是爲了生存,生存肯定比生活重要,做誰的狗無所謂,弱者本來附庸強者,自古都是天經地義的法則。
“呵,死在你們手上的那些無辜天才,一定也求饒過,你們給過他們活路了麽?”箫楠淡淡的看着這群人的求饒,語氣裏有一絲諷刺。
爲惡者都想得寬怒,還要正義做什麽?
“逃!”這群天才,神色劇變,從希望到絕望,又生起愧疚,最後生起一絲瘋狂的求生念,竟然直接爆發,神元化力後退,有釋放武技拼命!
“全部廢了。”箫楠一揮手,一道道可怕的劍氣,勢不可擋的貫穿他們,剝奪修爲,慘嘯不絕,從蒼穹落下,有當場栽倒,有直接吐血暈厥…
“王室孽障?對不起,我箫楠就是喜歡王室餘孽,如果王室餘孽心懷蒼生,我願意扶他爲大元主宰,如果殘暴如元武,就是大元正統帝脈,也要一劍斬了。”
箫楠冷漠的聲音回蕩在這片神墟上…
洛妃仙諸女也十分冷漠:“仁慈是對人,可不是對畜生,元武是泯滅人性的畜生,你們都追随,就算是爲了活命,也實在天理難容。”
箫楠已經帶着諸人離開。
這處神墟,有風吹過。
一群被廢的天才,無盡絕望和懊悔在臉上流轉,恨,追随元武爲惡,遭此報應,恨天南孽種不給他們絲毫機會。
武者被廢,還不如一條狗,在小武神宮斷然難以生存!
神王都說放下屠刀可回頭,他們都放下屠刀,爲什麽沒能得到寬怒?
箫楠一行人已踏入第九神墟,了解元恒的經曆,得知一則極大的悲劇,淩煙等人隕落了。
“元武,老子不滅你,枉爲箫楠,啊,該死!”箫楠無盡血液湧上武眸,清秀的五官扭曲的浮現出戾氣,宛若一尊嗜血成魔的修羅。
元恒,在青城學宮解散後,就被分配到西州的一座中城城池學府爲弟子,淩煙,陳雪容,陳一虛卻沒那麽幸運,被分配到元州的小型學宮。
元武卻不知被誰蠱惑,得知淩煙等人和箫楠的友誼,竟然降臨那座小型學宮,朝她們伸出毒手,一日之間淩虐死淩煙和陳雪容,更是直接屠了攔阻的陳一虛。
元武外,淩虐淩煙的還有有九個人,都是元心等大元王脈!
那座小型學宮,非但不爲他們伸張,反而幫助元武隐瞞!
元恒,也是去元州尋找他們,才得知此事,和元州學宮起了争端,可是,誰爲在意一個什麽都不是的九皇子。
元武爲了複仇,瘋狂修行,得到些機緣進入小武神宮,暗算死元心三位,可是還有六人活在這世間,然而該死的僅僅是他們麽?
“那座學宮,叫什麽,大元帝王知道麽?”箫楠在諸女的關切目光下,漸漸平息下來,淡淡的望着水澤深處,還輕輕的笑了笑,有一股驚人的冷靜,反而讓洛妃仙諸女的芳心猛然顫抖。
元恒都目光倏瞪:“這是要大開殺戒的前奏啊!”
“那處學宮名小元府,是元武的支持者,一位洗竅大巅峰武者創建,背靠大皇子一脈,倒也勢力不小,發展的順風順水,威震朝王城。”元恒道來。
箫楠有恨,他們難道沒有麽?
元武如此行事,死上千萬次都不夠,跟随他爲惡的學宮和大元帝室不該受到懲戒麽?那無辜的冤魂可是在九天上,看着活着的朋友爲其複仇呢。
“小元學宮,很好,好極了,死定了。”箫楠輕輕吐出一口氣,沉默的伫立着,半響後,才朝着他們笑了笑:“我去挖掘第九神墟。”
九皇子元恒,隻回答他第一個問題,可也回答了第二問題,大元帝王知道元武的惡行也罷,不知道也罷,肯定是縱容了,對帝王來說,幾位賤民的命根本不如皇孫重要。
“我要叫這天,改了姓,叫這帝,跪于腳下,要這衆生踐踏帝王骨!”
“帝王無道,便該死!”
“帝王無義,便可屠!”
“帝王無情,便可滅!”
少年步步行上神墟中心,卻有一股絕世鬥志卷動天雲,對大元帝室的恨達到一個新高度,你爲王,不愛這子民,視我們如狗,要你這帝王何用?
大元王室,針對他也就罷了,偏偏還要縱容小武王殃及無辜者,用最殘酷羞辱的方式傷害他們,難道就因爲淩煙等人,出身卑微就該被欺辱緻死?
“實力啊,強者掌握實力,才有話語權,弱者沒有實力,連生存的資格都沒有,在這世界,隻有強者才配談公平。”少年傲然擡頭看到第九神墟中央的光柱。
我這個天南賤民,一定要教你們高貴無上的大元帝室做人,做不到,就讓我一身武骨永寂十九層帝獄,不看這天,不聽這世間音,不知這世間事。
“少年,動了真正的殺心了!”洛妃仙她們從來沒有見到這樣的箫楠,少年陽光清秀,就算遭受到北武王府的壓迫也不曾亂了心。
可是這樣的箫楠才是她們在意的男兒,世界上多的是無情無義的天才,難得有情有義真丈夫,她們本來就不是尋常女子,選擇的目光也極爲不同。
若要附庸強大,也不必伴随弱小成長。
“一起努力了!”諸人相視一眼,齊齊動了,現在起,爲了複仇,一起奮發!
“嗯?你是誰?”箫楠很輕易的找到第九神墟的靈陣位置,卻武眸倏瞪。
靈陣位置上竟然坐着位黑衣老人,瘦骨嶙峋像隻快餓死的病貓,亂發如枯草不修邊幅,風吹拂過,黑衣都能鼓脹起來。
竟然有九根無形的神鏈,從地底上穿透上來,勾着他的鎖骨,上面閃爍着武符,被貫穿的位置血痂呈黑色,顯然被囚禁于此,也不是朝夕之間。
箫楠不是感知遠超同境武者,都無法察覺到他還有薄弱的生命氣息,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麽就被關押在這裏,更讓人無言以對是,黑衣老人擋住第九神墟靈陣位置。
“滾。”那尊老人仿佛聽到聲音,徐徐的擡起頭來,真的是一張極爲醜陋的老臉,沒有絲毫光澤不說,皺巴巴的就像曬了很多年陳皮般幹枯泛黑。
一雙黃濁的眼眸挂滿眼屎。
一股驚人的惡臭随着擡起頭撲鼻而來,根本就不會有人想要接近于他,可是他的态度竟然還那麽嚣張:“有多遠,滾多遠,老子不是你扶得起的人物。”
他連問箫楠來曆的興趣都沒有,好像眼前的不是一個人,就是一片葉,一株草,一粒塵,顯得自己多少高傲。
“我會想扶你?”箫楠眼眸一滞,真的是天雷滾滾啊,這位老人何來的自信啊,誰會願意随便扶一個不認識的老人,還态度那麽惡劣。
不過也注意到黑衣老人的四周躺着屍骨,大部分都是死了很久,可也有一些是上屆和今屆的曆練者。
他的神色頓時一驚:“這些人都是被靈陣殺死的,一旦觸碰了你,就會觸發靈陣,這靈陣的威力很強!”
箫楠現在是玄級一品靈陣師,眼界雖然比不上地級和天級靈陣師名宿,可放在大元也十分不俗,一眼看到那九道無形鎖鏈有驚人的能力,第九神墟的靈陣很不同凡響。
“你小子倒是有些眼界,不過奉勸,不要白費心機了,老夫被困于此五百年,早見過許多自诩天才的人物,想要破解這天源萬水靈陣,扶老夫起來,得到老夫的效忠,可惜沒有一個能做到。”
黑衣老人渾濁的眼眸似乎對箫楠來了點興趣:“你應該在進入小武神宮前,聽到曆練過小武神宮的師門前輩的話,知道這處神墟有老子,故意做了些功課,了解不少麽,可是你以爲能扶得起老子?”
“滾吧,小子,不是我看不起你,想要扶起我,除非破解這天源萬水靈陣,要麽武力強大,以武破陣,要麽精通靈陣造詣,以陣破陣。”
“我呸,一個個來小武神宮的曆練天才,來到此地,個個都裝的很天才,天上地下,幾百年,幾千年不世出,結果還不是被靈陣輾成塵。”
他呸了一口,似乎耗氣過度,竟劇烈的喘息咳嗽起來:“說的夠多了,滾,趕緊滾,老子看到你們這些沒什麽天分,還要裝比的煞叉就惡心,沒本錢還想扶我,不過你要想送命,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