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書武殿,安靜的像黑夜,一雙雙眼眸飽含不同情緒的落在風暴中的少年,有譏諷,同情,不屑…,身爲東洲學府弟子,被同門嫌棄到這種程度也是少見的可悲。
“說夠了沒有?”一道清脆的聲音冷冷的響起,林韻仙楊靴行出,對着柳瑤等衆,像看一群小醜般冷視:“我輩修行,和天鬥,地鬥,人鬥,沒有依靠别人走上巅峰的,你們将希望寄托在箫楠身上,可笑!”
柳瑤諸人流露出錯愕:“怎麽?”
“神魂海上,他助你們得福緣,星竅秘境,免遭小武王欺辱,恩情夠重了吧?可你們是如何報答的?這暫且不論,就是再大的恩情也都還完了吧?”
“如果因爲一個東洲學府的名字就讓他照顧你們一生,太可笑了,你們還修什麽武道?還不如滾回家,了斷殘生,做個縮頭烏龜最爲安全。”
少女一語很無情卻極有道理,引來萬書武殿的在場者大笑,箫楠幫他們是情分,不幫他們是自由,的确沒有資格資格責怪他?”
笑聲擊碎東洲學府上喜愛興師問罪的态度,連三位很偏激的弟子都憋紅臉,柳瑤諸人更湧現起一絲愧意:“箫楠的确沒有虧待他們!”
“韻仙,算了,不必浪費時間在多餘者身上。”箫楠制止林韻仙再言,東洲學府,個别人的态度讓他心寒,他已經仁至義盡,難不成要荒廢修行全程照顧他們,将他們當祖宗般供起來。
“哈哈哈,說的好,東洲學府弟子,自诩正義,可是狗屁不是,讓我來爲你出口惡氣,将他們全殺了。”
一道邪笑聲降臨,緊接着是滔天血雲掀起丈丈腥風,一頭巨大無比的血鷹卷動鬥漩吞向柳瑤等人,竟是将東洲學府都籠罩進去。
“小武王!”柳瑤等驚呼,在場者迅速後退,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諸人的發應絲毫不落的進入箫楠眼裏,可是他的目光隻有小武王:“元武!”
元武的實力竟然有洗竅八重巅峰境了,骨子裏透出來的邪戾氣息就知道沾染了無數無辜者的精血!
“金剛我意,萬邪不侵!”華乾怒吼,雙手結印,金剛神魂,配合金剛尊體,金光釋放猶如不動明王神聖,武符經幢缭繞,仿佛真的無物可破!
“铿!”可是華乾才撐不過一個呼吸就被破開,大口吐血的飛了出去。
“哈哈哈,不過如此!”元武神鷹血爪橫掃,血袍飄揚,足下血鳥化回真身落地,震碎出極大裂縫,竟是尊和元武有幾分相似的中年人缭繞着層看不透的霧輝。
“生命神祝!”柳瑤嬌喝,纖手輕拍,後飛的華乾被無窮碧絲烙印身氣息複蘇,竟飛了回來和小武王硬生生對了一掌,震滅一層層萬書武殿的山岩,砸在地面上,激濺萬塵,像天地崩潰。
一位位武者心生駭然,極速後退,眼眸裏倒映着這滅世般的景象,隻是啰嗦不停,雖爲大元十三州天才武者,可是在這種對決面前才知懸殊!
“不止小武王!”箫楠的目光卻是移向東洲學府後方,隻見蒼穹仿佛被人撕開般,兩尊人影破空降臨,劍王決橫掃:“劍動乾坤!”
乾坤劇震,仿佛畫軸般被人掌握在手裏!
東洲學府的弟子可怕的發覺聚集起的元力被震散到無法聚攏釋放武技,本來就處于元武壓制下,現在更是劣勢,朝來人望去,頓時絕望:“荒萬劍!”
“獨樂樂不如衆樂樂,我也來陪東洲學府兩大首席切磋下吧?”荒萬劍,一身白衣,潇灑俊美,嘴唇含笑,可是眼眸裏是無盡得意,
這絲得意襯托的東洲學府上下更加絕望,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秦可欣操縱武命神魂,琴神魂,音波浩瀚,聚音成束,都無法擊潰荒萬劍的劍氣,猶如泥牛入海根本無法撼動,以至于琴聲聽起來像絕望的幕曲。
“神來都救不了你們,東洲學府,隻配淪爲肉食,爲我等殺光,哈哈哈!”荒相傲然大笑。
荒家兄弟,這以劍城之名複仇箫楠啊,然而加上小武王,東洲學府的确不會有勝算了,大部分人都如此想着,可是卻爲一道可怕的拳力擊滅:“是麽?”
一道神拳散發無敵意,竟逼的荒萬劍倒退,最後橫穿過小武王的血色爪影,劇烈碰撞中是萬光濺射,将萬書武殿的蒼穹都拉低了許多!
兩方之人,各自後退!
一人卻橫在中央,劍袍飛舞,身後結神環,有無敵強者神影背對衆生,洛妃仙的纖手隔空渡過可怕元氣,将其氣息節節拔高,一舉立足到洗竅六重巅峰境!
“箫楠!”場中者齊驚,竟然是他擊退荒萬劍和小武王,實力又精進了,才多久啊,前些時候對決小武王遠沒這麽輕松,然而他竟然會爲東洲學府之人出手?
“一群不識好歹之輩,我幫你殺了不好麽,箫楠,婦人之仁,有個屁用,你注定成不了王者。”小武王并不爲箫楠的實力驚訝,反而仰天大笑,又瘋又魔。
“呵,心慈手軟。”荒萬劍和荒相神色變化了下,可很快也平靜下來,聽說過不少箫楠的事,可以戰勝雲邪和雲歡,實力有這麽強悍倒也不足爲奇。
“我出手,因你元武該死,若爲王者,都似你這般視人命爲土狗,不做帝王王也罷,若爲凡民,一生神心無愧,我願永世爲凡。”箫楠不爲所動道,一路走來,榮辱都經曆了,一顆塵心,也就漸漸堅硬了。
“爲王,無道,願永世不爲王,甯願一世爲凡,隻求神心無愧,少年的心是何等的超脫,不過十五歲,就如此看開名利,無怪乎武道進境驚人。”場中者心頭劇震。
“他們視箫楠爲同門敗類,最後關口仍然爲他們站了出來,”東洲學府諸人,從死亡中獲得新生,松了一口氣之餘,又不由萬分羞愧。
那三位朝箫楠發難的弟子,更是無地自容,先前像被男人抛棄的怨婦糾纏箫楠,出言不遜,現在卻累他所救,諸人沒說什麽,可是有無聲的巴掌很重的落在他們臉上。
“元武,淩煙,陳雪容,陳一虛是你殺的?”箫楠無視場中人的心緒,眼裏隻有元武,随着這些話道了出來,一股無形的壓抑籠罩在萬書武殿蒼穹上,像是一場大風暴即将到來。
元武微愣,随即笑道:“沒錯,看來元恒都告訴你了,那兩個小妞的滋味很美妙啊,又緊又滑,可惜你沒有緣分,都已經玩死了,不然還可以分你一杯羹,哈哈哈哈…。”
元武大笑不絕,餘光下,洛妃仙,元恒,林韻仙,每一位人都湧起滔天怒意,十指緊握,目欲噴火,然而這讓他心裏更爽了!
“你真像畜生。”箫楠的語氣平靜的像雪花無聲落在大地上:“一頭隻知獸性,不知廉恥,行居都暴露人前,茹毛飲血,爬行的畜生,看到一樣東西,都會又咬又抓的雜種,懂麽?”
少年輕輕伫立,平靜的仿佛一絲波瀾都沒有,不像一個憤怒的人,然而聽在耳裏,衆人隻覺得内心像被無形神魔之手握緊:“壓抑到極緻就是焚天之怒麽?”
“哼,你想殺我?”元武望着箫楠冷笑,神色也猙獰起來,竟然敢說他是畜生,他确實殘暴,然而那就是王者的特權,掌衆生生死,随意奴役,古往今來的帝王都是這樣對待帝國子民。
一擡手,一道道身影站出來,竟然都是面無表情,殺意鎖定箫楠,有男有女,竟然不下幾十位,完全臣服于元武了,其中還有很多外界進入小武神宮的帝室爪牙。
東洲學府上下神色齊變:“糟了!”
“人的命,生來注定,認清楚差距不好麽,承認有些人,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又有什麽關系。”荒相極爲得意,實力的差距面前,箫楠天賦再妖孽,又能如何抗争?
“是麽?”箫楠眼神中流轉着不屑的光芒,武道世界,有實力背景的天才丢很驕傲,因爲出身好,更不能接受出身不如自己者爬上來。
他轉而望着元武平靜得很溫柔:“我會殺了你,再殺了你父親,滅掉你們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大王帝室有罪者,皆屠!”
一聲“屠”字落下,卻仿佛天地崩滅般,圍繞着元武的一尊尊附庸者竟被滔天的力量壓爆,凄嚎着齊齊炸開,血肉裏噴湧出可腐蝕一切的氣漩。
轉眼之間,幾十尊追随者損失過半!
“毒師!”元武陡然後退,神色驚變。
身後,元真站前一步,手掌輕拍,釋放出神聖的陣輝,九道雲柱擋在前方:“退!”
毒氣遇之,漸漸被壓成一個拳頭大的圓球,打入地底,泥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爲灰白,須臾後,仍在蔓延,驚的諸人連連後退。
元真駭然的望向毒無邪:“閣下不是普通毒師,姓誰,名誰,爲何助纣爲虐,敢和我大元帝室爲敵!”
可怕的毒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