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然而力聖和陽尊,打出九劫指和力王掌,普渡神魂微有收縮,防禦兩大神輪武者,卻聽到更多聖院武者凄厲的倒地聲。
一座座殿宇像枯萎的草木,軟塌塌腐化,武院籠罩毒霧中。
毒無邪,一代毒尊,開始瘋狂的複仇,仰天大笑:“世間無公道,何爲善,何爲惡,你們願爲大元狗,都該死。”
箫楠的死讓陽尊一方瘋狂!
武者,萬般情欲禁锢武心,一旦釋放,更加可怕,才有心劫一說,現在,他們恨意可焚九天,要覆滅武道聖院。
平靜下來,或許會後悔滅殺無辜者。
可是聖院無辜嗎,小武神宮發生的事沒有調查清晰,箫楠就被聖院廢去修爲,打進天牢,聖院可考慮過他的感受,眼裏隻有帝室,那就得付出代價。
“夠了!”普渡神魂輕吼,仿佛神王化身,雙手結爲武字,釋放出億萬道金色神影,橫掃萬物,力聖和陽尊等人大口吐血被震飛。
“砰砰砰!”他們雨點般落,和地面碰撞,想要站起來,卻爲金光壓制,不得動彈,隻能仰望武殿前武符缭繞的莫聖:“天府境真可怕!”
一片破滅的武道聖院,萬塵激楊,鮮血從蒼穹輕輕落下,死屍橫陣,竟然有妖君顔等小武神宮幸存者,凄涼的意境在這方千年武院擴散。
“莫聖一開始就該大開殺戒,心存愧意,才被鑽了天大空子,不過以天府境實力,陽尊等人不會有任何活路。”大元帝都被驚動者心頭劇震:“武道聖院,損失不輕!”
“你們眼裏還有大元帝國嗎?”莫聖一步邁出,飄到蒼穹,俯視陽尊:“可是認爲我莫聖好欺,不能坐鎮大元?”
祥和神聖的金身可化金剛怒目鎮滅萬靈,武道聖院的慘烈讓他多年不動的武心也生出殺念。
“我大元才是這方世界的天,你們身爲大神輪,竟爲天南廢物陪葬,如你們願,全部下地獄吧,莫老,殺了他們。”元意上前,衣袖飛揚,冷視陽尊。
“要遭劫了嗎?”陽尊武眸掠過無力,莫聖并不是大成的天府境,可對付他們這些大神輪,就像仙靈輾壓凡人,讓他們根本沒有資格說一個不字。
他神思起伏…
一年前,初見少年,曾問少年,有朝一日,可敢和一城之主爲敵,一州霸主爲敵,一國帝王爲敵?
少年當時道,敢,昔日覺得少年初生牛犢不怕虎,有朝一日,未必敢,可僅僅一年,不僅和一城之主爲敵,一州霸主做對,更是和整個大元帝國爲敵!
少年成長遠超他預料,他沒有擇錯傳人,然而蒼天不願憐他陽尊,還是隕落了,罷了,命如此,也免得少年黃泉孤苦。
“你們也跟小孽畜去地獄,來世記得擦亮眼珠子,莫和聖院爲敵,一群卑賤的蝼蟻。”古巨明大笑,最想力聖等輩死,這樣就能無懼報複。
“我們命賤如蟻,你們大元帝室又算什麽?沒有億萬蝼蟻支持,大元帝國還能安穩嗎?”洛妃仙輕輕揚臻首,嘲諷的望着莫聖:“動手試試。”
“動手試試!”這四個字,讓大元帝都武者都心髒劇震:“洛妃仙竟然威脅莫聖!”
莫聖可是天府境,大元第一強者,更是大元國師,地位尊崇,連當今聖上都得彎腰道聲國師。
可是他們很快明悟:“洛妃仙身後勢力囊括半個帝國命脈,藥神宗,東洲學府,藥寶齋,洛家都不可以輕易得罪。”
“這些實力,若是因爲洛妃仙諸人的死,敵視大元,生出反抗之心,大元當如何?”
“老夫執掌藥神宗,心有餘,力不足,想解散門人,頤養天年,今日一死也是解脫,請莫聖動手。”藥佛生微笑着捏藥印站前。
“藥寶齋,多一人不多,少一人不少,失去閻某人,不過失去一位代理人,放棄大元帝國商業罷了。”閻浮屠擡眼笑道,仿佛渾然不在意。
可卻讓帝都之人倏然失去從容,藥寶齋和藥神宗更是大元命脈,藥神宗主大元丹道,若是出現問題,大元武道危矣。
“我東洲學府最弱小,一州學府罷了,不過若他們鐵了心爲老夫複仇,日積月累,有朝一日撼動大元根基,和九泉之下的老夫毫無關系。”
力聖緊接着道:“莫聖,動手吧,府境又如何,還不是大元帝國的走狗,不能維護大元武道公正,有何可敬,哼。”
“一命而己,死不足惜,大元命脈已損,靜待百國來吞并,老子等你們後腳跟進地獄,哈哈哈。”陽尊的笑聲有道不出的潇灑。
“陽尊,敢來聖院,就想過天府境莫聖攔阻,早就布置了後手啊。”帝都之人武心明悟,齊齊看向莫聖。
莫聖神色陰晴不定,十指握緊又松開,少有世事讓堂堂大元國師如此爲難…
不知多久,方于無數目光聚集下,苦澀的動了動嘴唇,仿佛用盡全身力量的歎道:“請諸位于聖院稍微修整。”
“呵……妥協。”洛妃仙諸人臉上生出諷刺,莫聖必須請示大元朝廷,不敢擅作主張處置他們,大元帝國,損失不起藥神宗等強大勢力的支持。
藥神宗相對于大元帝國不算最強大,大元帝國的一隻腳,一隻手罷了,大元帝國放在百國又是蝼蟻,蝼蟻完整時,尚得小心翼翼戒備四周強敵,斷一腳一手,更沒有實力防禦強敵吞并。
“箫楠不死,将成氣候啊。”帝都之人感歎,強如莫聖,也讓步了,不得不說帝國局勢變了,少年若在世,振臂一呼,未必不能改天換地,好在少年隕落于聖牢。
他們不知道少年沒有被天牢削去武命,涅槃複蘇後,大元帝都将,千萬生靈将震撼,大元八百年來,沒有人進了聖院天牢還活着走出來。
“我們等着聖院處死,希望盡快啊,若不能做到,就放了我們,等着我們聚集力量,再滅聖院,哈哈哈。”力聖等被聖院收押,聖院不敢廢掉修爲,深怕激怒身後勢力。
“我去求見大元聖帝。”莫聖,離了武道聖院,親自前往大元聖宮。
“可惡啊!”古巨明和元意駐留原地,神色盡是憤恨不甘心,将陽尊他們一網打盡,卻不能處置,還得像大爺般的供奉侍候,真是憋屈啊,聖院和帝室何時這般忍讓過?
“這還是武道聖院嗎?”武院上下,也都極爲屈辱,千年武院,帝國至尊,何時被人殺到武院核心,大肆收割走許多師生性命,到頭來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殿下正等你。”莫聖進入大元帝宮,經侍衛引薦,經過帝殿十幾座,徑直來到禦書房,推開門走了進去:“見過元帝。”
“大元近日來發生的事,本帝都知道,咳…咳,國師鎮守帝都勞苦功高,本帝甚慰,隻是想問國師對力聖等造反者有何對策。”
龍椅上,坐着位身傳金袍老人,面如金紙,滿頭蒼發,看到莫聖,隻是頗爲辛苦的笑了笑,一句話後就長長的籲氣,還伴随咳嗽,壽元顯然無多。
“依下臣之見,當務之急是查清箫楠所犯罪孽,一旦證據确鑿,天下人的目光下,力聖等輩也沒有理由和顔面繼續挑釁大元,隻有臣服。”
莫聖拱手,擔憂的看了眼當今元帝,元奢,見他沉思,又道:“若是事實不符,我們必須還箫楠公道,才能安撫躁動的人心。”
“不…,真相隻有一個,那就是元家永遠是對的,你可明白?”元帝枯寂的眼神,充斥着幽寒:“大元永遠是元家,大元寬宏,給他們機會臣服,不從,殺!”
禦書房的溫度随着這句話像降低很多度。
“嗯!”莫聖震了下,凝視着元帝許久,才彎腰道:“是。”
他不知道心裏掙紮過多次度,明明就是簡單極緻的一個字,卻重如萬均,明明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可繼承前任國師守護大元的意志,也就繼承對元家的忠誠。
大元帝國就是元家。
“外界不知如何了。”聖院天牢,少年僅僅是一念分心,就重新沉浸九碎九滅神輪決的修行裏,化作一顆星辰,渾身缭繞星輝,以瘋狂的速度修複着境界。
元靈境,一重。
元靈境,二重。
元靈境,三重
…………。
很快破入元靈九重,破入開脈。
天牢上落下的鞭劫,仍然帶給少年極大的痛苦。
可是卻被吞噬的更快,仿佛閃電落下就寂滅,少年丹田裏的神輪漩渦越轉越快,極速的呈現出實影,隐約還透出一股可怕的氣息。
大日神輪!
獄尊飄舞在空中像道精靈,緊緊關注着少年,紅唇輕抿:“想象自己是九天的星辰至尊,萬般星光爲你掌控,痛苦僅僅一念,大日神輪,本就爲你所有,新生不過是歸來。”
聽着獄尊呢喃般的魅惑聲音,像一股清泉流過武心,漸漸複蘇力量,吞噬鞭劫的源力速度都加快了,以至于大日神輪的凝聚速度又提高。
九碎九生神輪決,不同别法,隻重一氣呵成,修行越快越好,道不清是多少次,聽着獄尊的鼓勵,從極緻痛苦和不得停止吞噬力量沖擊生出的壓抑裏重新振奮起來。
“獄尊這樣的女人,脾氣很臭,在十萬年後,倒是非常吃香的女強人和賢内助吧,可惜了,隻是一個器靈。”這時候,箫楠竟然還有餘暇稍稍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