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東洲學府弟子,以東洲學府名義發動生死戰,聖院弟子,一年内必須接滿九戰才有資格不接下位學府挑戰,這是大元立國八百年的鐵規!”
東苑,每個人都心頭劇震:“聖院的大元帝脈危險了!”
“元洪和元熙,身爲神輪一重境的帝脈天才聯手都不是他對手,神輪境下他是無敵了,然而在聖院修行的帝脈天才又有幾個人達到神輪境呢?”
大元帝國,立下神規,寄希望于帝國武者良性競争,低等學府要敢挑戰高等學府,然而沒有想到,八百年後,會被一個少年利用,迎來帝室的噩耗。
“他錯了嗎?”少年每一個字都回響在莫聖心裏,像潮汐不斷沖擊,幾百年來,平靜如石的心連連動搖,以至于生出迷茫:“神天在上,可否指引我莫聖?”
“東洲學府,劍院首席,箫楠,洗竅九重境,挑戰聖院炎宮弟子元成,生死一決。”
箫楠很快就降臨聖院第三宮炎宮,主炎之武道,大部分都是炎神魂武者,修行炎武技,對準一位北武王府的龍脈,不容他拒絕就直接暴戾出手果決。
“啊!”這位名元成的龍脈撐不過一個回合,當場被擊斃,血濺聖院第三炎宮,留下滿地愕然驚駭的聖院弟子,心頭顫抖:“這就是箫楠的複仇?”
聖院九宮,一宮等于一州學府,自成體系,弟子過萬,九大學宮合爲聖院,接近于十萬弟子,這就是武道聖院的強勢可怕,八百年無敵,大元至尊。
可是武道聖院,今日回響着少年用鮮血鑄造出來的威嚴宣言,注定是聖院永生難忘的一日,聖院上下都将記住一個名字:“箫楠!”
大元立國以來的神聖鐵律,也讓莫聖挑不出阻止的理由,若阻止了,那麽他這個大元守護神公正的名聲也可以粉碎了。
“東洲學府,劍院首席,箫楠,洗竅九重境,挑戰聖院元玄流,生死一決。”
“東洲學府,劍院首席,箫楠,洗竅九重境,挑戰聖院元如,生死一決。”
“東洲學府,劍院首席,箫楠,洗竅九重境,挑戰聖院元青一,生死一決。”
“……”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少年像一柄鋒芒畢現的神劍,一日之間,連挑聖院九宮九尊帝王脈,對決之人從洗竅五重到神輪一重,戰,全勝,對決者皆死!
唯獨兩尊神輪境的帝龍脈重踏元洪和元熙的結局,被少年吞進口中,實際上被獄尊收入十九重帝獄,于第四重帝獄被可怕的獄鎖貫穿,淪爲俘虜。
“一個時辰内,連挑九大帝脈,這是往大元帝室心頭紮刀尖子啊,真狠,遍觀大元也估計隻有少年敢這樣做,他是在爲家族複仇雪恨!”大元聖都諸世家齊震,爲大元帝室招惹到如此對手默哀。
然而,帝室值得同情嗎?
任誰被夷平家族,都不見得會比箫楠更冷靜,隻不過他有能力複仇,對武者來說,快意恩仇比什麽都重要,不然修行武道幹什麽?
“帝室,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洛兵王立于洛家大院,背負雙手,仰望塵天,而身邊的洛天正則是微微撅嘴:“這姓箫的家夥出身太差,除此之外,倒也不是一無是處,和小妹頗爲般配。”
帝室要不是毀人家族,箫楠也不至于狠戾到以牙還牙,以東洲學府弟子的名義去瘋狂收割聖院求學的帝脈,然而這樣的暴戾做法卻讓洛天正喜歡!
他本身就是驕傲到不遵守禮法的人物,那些凡夫俗子才不配入他法眼。
“你胡說什麽,妃仙九世帝命,豈是一個天南世家弟子能高攀?”洛兵王瞪眼道,心裏想的更多的是,别看這小子蹦跶的歡,未必能活到萬宮争霸賽,帝室可不好惹。
“他好大的膽子!”大元帝宮,一字并肩王元玄武神掌擊碎案幾,霸帝神魂怒吼,威勢逼迫的所有在參與宴會者倏然跪下,不敢擡頭上視。
元玄武,遠比老元帝更可怕啊,他也是少見的失态動怒,可見那少年的行爲,真正激怒了元玄武。
“大皇子息怒,聖院,不能去。”淨痕亦神色極僵,箫家内亂是他主持,箫楠的反應卻出乎于他的意外,可此刻不得不站出來提醒道:“莫聖有言,聖院之内,不得私鬥!”
“那就任由這孽種騎在我頭上拉屎撒尿?”元玄武怒不可遏,像頭猙獰的惡獸,氣的胸脯劇烈起伏,要吞噬一切,寒冷的戾意讓淨痕喉嚨一滞,微微沉默,好在來自于帝位上的壓迫漸漸平寂。
元玄武呼吸恢複,眼眸清冷,落回原座,隻是臉色仍難看,揮手:“宴會繼續,改成,慶祝三日後登基,昭告天下,大赫天下,邀請諸國使者,共慶。”
“三日後登基?”淨痕連同跪于地面者無不一顫,可随即激靈靈醒轉,急忙跪下:“大帝英明,春秋鼎盛,武運永恒。”
老元帝下的命令雖然沒有說元玄武何時登基爲帝,隻封他爲親王,然而元玄武現在的意思是直接登錄,可現在确實沒有比元玄武直接登基,大赫天下,來的更振奮人心!
元玄武一旦登基,大赫天下,天下因爲箫楠而動蕩的人心就将聚集起來,朝向元帝室,大大振奮帝威的辦法了。
帝室的诏令,很快傳遍聖都,人人都知道這是元帝室的反擊手段!
“手段不錯。”箫楠回返武府,神色猶有諷刺,十指在衣袖裏摞緊,一口郁氣輕輕流動于心口,不願長長籲出,這股痛苦要牢牢的化爲身體烙印,直到元帝室滅亡!
大元帝室竟然夷平箫家,真狠,就算屠戮九位元家帝脈,将元洪和元熙關進第四重帝獄,仍然不解他心頭之恨,反而這股恨意,随着元玄武的昭告有增無減。
“啧啧,可真是大豐收,第四重帝獄靈陣開啓,修行靈氣是外界四倍,你的修行速度更快,本尊也能更快複蘇,除此之外,今日擊斃的帝王脈讓第五重帝獄開啓進程加快極多。”
獄尊的聲音飄揚在少年耳畔,換來少年點頭,内視丹田,感知落在黑滾滾的十九重帝獄上,第四重帝獄的獄符全部亮起來了!
一股比外界充沛四倍的靈氣湧來,讓他體内的功法運行速度更加順利,元力的品質都直線提升,仿佛無時無刻,修爲不在提升。
十九重帝獄,威能太強悍,每開啓一重,靈氣強度都以倍增。
第一重,星辰靈氣是外界一倍。
第二重,外界兩倍。
第三重,外界三倍。
第四重,外界四倍。
這是當之無愧的神物,隻要開啓成功,對應的就是修爲大幅膨脹,可惜越往後,開啓越難,第四重帝獄就需要四尊神輪境帝王脈,一直困擾至今。
“放我們出去,啊,箫楠,你當真狠毒,将我們當成豬狗畜生圈養,我們可是帝王脈,你倒行逆施,必遭天譴!”
“龜兒子,你還是人嗎,這樣對待我們,你沒有一點人性。”
“受不了,我的血,我的精華,讓我死吧,求求你,給個痛快,讓我死吧,箫楠大爺。”
第四重帝獄傳來元洪和元熙的怒吼,充滿痛苦,當箫楠的感知凝聚人形出現時,那股怨氣和痛苦更是膨脹到了極緻!
“你以爲受苦的隻是你們?”箫楠揮手,第二重帝獄的景象出現在他們眼裏,這四尊帝王脈立即一寂,瞪大眼眸,連舌頭都打結了:“他們!”
他們眼裏的第二重帝獄,早關押着兩尊帝脈,瘦骨嶙峋的身軀血迹斑斑,兩道巨大的龍鎖穿透他們的身軀,不斷汲取帝王精血,隻有這個時候,麻木的臉上才會有絲微微的痛苦,除此之外像個活死人。
“嘻嘻,你們早晚也會是這種結局,所有的痛苦,怨恨,憤怒,都敵不過歲月的摧殘,隻會認命般臣服于十九重帝獄!”
獄尊的倩影出現,有驚人的美麗,然而帶給他們的隻有來自于靈魂般的顫抖。
他們也會變成這樣子!
“你們元家自視爲天,将人人都當做豬狗般踐踏,肯定想不到世間還有一種地方叫做十九重帝獄。”箫楠輕輕的走近他們,于他們的耳畔冷冷道:“此地,屠帝無罪,帝命皆塵,認命吧。”
屠帝無罪,帝命皆塵?
“啊,我們…,不要啊!”他們心頭陡然一顫:“這也就是說他們死在這裏,少年都不需要承擔任何因果,這簡直可怕!”
帝王脈汲取天地龍脈力,是天地寵兒,傷害他們的人多少會折損武運,一兩位看不出來,多了肯定會有影響,現在少年告訴他們殺多少帝脈都沒有任何影響!
他們立即慌了,這意味着少年真的敢屠殺元帝室,而且掌握如此神物,豈會是普通人,元家一開始就錯了,錯在将少年當做了普通人。
“進入十九重帝獄者,命運已定。”獄尊冷哼。
四道龍鎖立即釋放可怕的鎖刺,絞進元洪四尊神輪境帝脈的血肉裏,對于這些桀骜不馴的帝脈,還需要好好調教一番,很快就會聽話。
元洪他們的慘嚎取代了痛罵…
從此十九重帝獄不滅,他們終此一生都是帝獄的狗,不斷汲取靈氣,不斷被帝獄吸收,供應第四重帝獄運轉,于外人眼裏死了,不會有人知道結局比死更加的殘酷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