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大言不慚啊,洗竅境能擋大神輪境者威壓?”諸人聞聽此言,也是無語了。
視野裏,少年承受極緻壓力,仿佛承載山河,奮力擡起彎曲的膝蓋,地面一寸寸的以他爲中心裂開大片青岩。
這才僅僅是洛兵王的神輪一重威勢。
早着呢…
“不夠嗎?”洛兵王看笑話般,臉上更添諷刺,冷哼着踏前一步,氣勢升華爲神輪二重,狠狠的增加在原先威勢上:“現在呢?”
“铿!”少年才稍稍擡起的雙膝猛然打顫,竟又下沉!
“你還行不行?”洛兵王緊接着又踏出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氣勢不斷升華!
少年像繃緊的青竹即将碎裂,雙膝的每塊骨都發出掙紮的铿铿神音,如何能支撐得住大神輪境威勢,近乎于沒有人認爲他可以堅持。
“不自量力。”天絕古城來的秦嚴,漠然的聳聳肩,一步踏前,洛府以他腳步爲中心擴散出金黃色神輝,倏然凝聚爲一圈圈圓形的光壁:“來者止步!”
“铿!”一尊尊人影從天降落,正是武道聖院聞風趕來的溫傾城者,卻爲光壁力量沖潰前行之勢,神色倏驚:“魂罡!”
“正是本公子的天絕魂罡,可吞噬接近武者的神元力量,以攻代防,你們想要沖破需要三個呼吸,然而,有人撐不過三個呼吸。”秦嚴傲然道。
神輪境動用神魂的手段爲魂罡,比魂勁更可怕,如果說魂勁隻不過是散開的磚頭,魂罡就是徹好的磚牆,力量凝實強悍。
“有人?指誰,自然是箫楠,沒有人幫助,根本不可能承受洛兵王的極緻神輪境威勢!”諸人心頭咯噔一下:“秦嚴夠狠!”
秦嚴,此舉,不僅秀實力,展示自己來自天絕古國優秀天才的強勢,更是在給箫楠難堪,一舉數得,顯現出秦家三公子智勇雙全啊!
“箫楠。”溫傾城,諸人神色倏變,力聖握拳,凝聚出輾滅萬物般的力王拳影,彌漫洛府如群山傾覆,威勢引秦嚴神色微重,然而下一刻就見其散開,輕咦道:“不對!”
“铿!”洛兵王踏到第九步的神輪極限威勢被一股無匹可怕的神魂光輝沖潰,戰級六品帝武神魂雙手握日月,吼動山河,一雙神眸覺醒般的睜開:“唯我獨尊。”
四個大字現,焚寂天宇般可怕,将蒼穹四周的元力汲取一空,千萬道劍氣從帝武神魂橫掃出,竟震開洛兵王,瘋狂撞擊天絕魂罡!
“滾開。”少年像尊不滅神王挺直身軀,不死不滅劍尊體像頭憤怒的巨龍,神光驚世,要吞噬諸天萬物般驅使眼眸充斥着殺意,掃視洛家人猶如死人。
接觸者無不心頭顫抖:“這是雙怎樣的眼睛!”
“這又是多麽可怕的特殊體質!”他們隻覺得被一雙雙主宰性命的神王之手扣住脖頸,根本無法動彈,連呼吸都帶着痛苦:“少年竟然擋住了!”
“實力極爲妖孽啊!”洛兵王,神色驚駭的擡頭,而所有人都爲這一幕震撼,天南戰神身上還有不爲人知的底牌,怪不得陽尊對他那麽自信!
“這怎麽可能?”秦嚴下意識道,驕傲的神色被一抹驚訝取代,可下一刻更加難堪,隻聽咔咔咔,天絕魂罡竟在這股劍氣沖擊下崩潰,前後擋不住三個呼吸。
一如他對溫傾城等人道,你們想要沖破天絕魂罡需三個呼吸,然而,有人撐不過三個呼吸,結果少年撐過三個呼吸,倒是他的天絕魂罡撐不過,不得不說是種諷刺。
“這家夥的劍武技,無視天絕魂罡可汲取神元的特性,要知道天絕魂罡是天絕古國武者專屬,因爲他們掌握天絕神魂才能形成,然而現在竟然被少年克制!”
“秦嚴公子可是神輪四重境武者,才十八歲,在天絕帝國小有名氣,代表天絕臉面,竟然被一位洗竅境輾滅魂罡!”天絕古國之人一震
這無異于往驕傲的他們臉上狠狠打了個耳刮子!
“可惜,還是要動用神魂,我的實力仍然太弱了啊。”然而,世人眼眸裏的少年像是遺憾般搖頭,似乎爲自己做到這一步而不滿意,語氣很不爽的看向洛兵王:“你這樣的廢物也就隻能依靠歲月優勢仗勢欺人。”
“洛兵王?廢物?”明顯看到洛兵王臉色一青,巍如泰山般的身軀劇烈一晃,似是要被氣暈眩過去,整個洛家群情激奮,人們頓時心頭驚濤駭浪。
“一個洗竅境武者如此評價大神輪,真是嚣張啊,然而,這才是天南屠夫吧?”
“本身就是一個極爲霸道的人,敢和大元帝室爲敵就說明一切,一路行來,有進無退,然而,能說他愚蠢和不自量力嗎?”
“剛才,洛兵王以神輪境威勢欺他,所有人都道少年必會被壓成一灘爛泥,隻有陽尊霸氣相信他,道他不會輸!”
“結果呢?少年不僅強勢挺過威勢,震退洛兵王,更輾滅秦嚴的天絕魂罡,證明了自己!”
“說的好,就是廢物,而且連廢物都不如,隻能給元帝室做狗,一輩子登不上大雅之堂,要是有點腦子,就不會愚蠢到以神輪境威勢壓制靈武大帝的傳人。”
“他以爲自己是誰,大元帝國放眼百國之地狗屁不是,于東荒武界更是狗屎,一個小小的大元帝國洛家家主還拽到天上去,不是腦子不好嗎?”
陽尊冷漠一笑,擋在少年身前,冷視摞緊十指憤然的洛兵王:“不服嗎?你想證明不是廢物,然而,你能夠證明的隻是自己錯過一尊天才武者,試問秦嚴能否以洗竅境抵擋大神輪之威?”
“秦嚴,來自天絕古國的秦三公子可以嗎?”場中人下意識的看向秦嚴,卻見他臉色一僵,頓時知道答案,秦嚴和箫楠同境界一戰,大概實力不如他強大了。
“我們今日是帶着誠意來議親,然而洛家有意羞辱楠兒,是否該給出一個交代呢?”陽尊語氣充滿冷意:“我先前不曾站出,不是怕洛家,隻是讓你們知道,楠兒有多優秀。”
“陽尊給少年秀實力的機會!”人們心頭一跳,連洛家亦臉色抽動,卻也暗歎:“倒也确實如此,陽尊,大神輪境,靈武大帝身邊人,掌握着大秘密,眼界心氣何等寬闊,如何會懼洛家?”
“洛家,欺人太甚。”力聖踏前,身後聚集者的氣勢仿佛座座驚世神嶽聚集,氣勢逼迫的洛家搖搖欲墜,洛家心頭微滞:“忘了少年不是一個人啊!”
箫楠,現在可是代表一個聯盟的年輕領袖,敢叫闆有天府境莫聖坐鎮的武道聖院,大元帝室都在仙音樓吃癟過,洛家又憑什麽認爲可以随意欺淩少年,洛兵王今日做事不地道啊。
“很抱歉,你們說的都有道理,然而我洛兵王就是選擇秦嚴,你們又能如何?”洛兵王神色陰沉,來自少年的一系列反擊,讓他下不了台面,不過涉及到洛妃仙的婚事卻有絕對話語權。
“洛妃仙是洛家人,我洛兵王的女兒,難道我做不了她的婚事?”洛兵王淡淡的掃過箫楠:“你爲議親而來,然而秦嚴也爲議親而來!”
“他身份是天絕古國第一宰相世家秦家公子,和我洛家門當戶對,本身也是神輪四重境武者,今年十八歲,不論年齡還是武道天賦都和妃仙般配。”
“你卻和武道聖院有一個萬宮賭約,一個月後,生死未知,試問,我如何跟你議親,議了,又有什麽用,妃仙跟随個死人嗎?”洛兵王的話已經變得十分的難聽了。
洛家爆發出笑聲。
“實在不是我們有意羞辱,是這件事本身非常可笑,議親,完全沒辦法和你們議。”
一位神輪境高階的宿老踏前,朝力聖拱手,餘光卻是看向箫楠,所謂的道歉也缺少誠意,反而有些戲谑。
溫傾城抿唇咬牙輕吐道:“卑鄙!”
箫楠和武道聖院的賭約,大元十三州都知道,勝負三七,少年勝算渺茫,然而不是一無生機,被洛家如此道來就類似于詛咒!
“今日,誰敢和洛家過不去,就是和天絕古國過不去,我們秦家隻不過是前來大元的先頭部隊,過些時日仍會有王室主力到來,望諸位冷靜啊。”
秦嚴淡淡道,又諷刺的望了眼箫楠:“一個死人也來求親,可笑。”
“秦家和洛家是天作之合。”秦嚴身邊站出一位須發半百的老人,紫眼黑衣,身材高大,約有百來歲,五官上仍然可看出年輕時候俊美的痕迹。
許多人完全看不透徹他的修爲,陽尊等眼裏才能感應到擁有大神輪境。
秦家,不愧是天絕古國的第一宰相世家,秦三公子在秦家也不算最強勢的,竟然有大神輪跟随,帶來的另外高手也不少。
天絕古國的整體實力,又該有多強大,隻怕要穩穩強大于大元帝國無數。
“我想見一見洛妖精。”來自洛家和天絕古國的諷刺和輕蔑,深似水,重如嶽,然而還不至于壓垮少年,劍眸充滿剛毅的平視洛兵王,等待回答。
少年,這種平靜讓人震撼,人們這才想起他十五歲的年華裏,承受過比許多百年老怪都要多的屈辱!
昔日,箫平山父子對他奪魂廢武,将他打落塵埃,溫家退婚,天劍宗驅逐他弟子身份,以至于北武王府輕視他,大元帝室踐踏他,
然而少年仍然從青城打進到聖都,踏足大元年輕一代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