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的确如公子藍所料,舉族會議過後,決定交出韓旋兒,來換取箫楠停止報複洛家,至于會讓秦家不爽,卻顧不上了。
“洛家妥協了,天南戰神赢了,竟然将大元帝國八百年來,穩居四大金剛之首的超級門閥逼迫到這一步,罕見!”
帝都之人始終關注洛家,當關押韓旋兒的囚車馳出洛府,前往武道聖院,無不嘩然,爲箫楠的強勢震撼,僅僅一日不到,就讓洛家低下高貴的頭顱!
“三日都嫌多了啊。”
帝都之人轉變口風,大肆嘲諷洛府,仿佛一根根鋒銳的利刺,紮進洛家人武心,随行囚車的他們腦袋垂得極底,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另幾位家族嫡脈,我保住了,領回去吧。”抵達聖院,陽尊等人将韓旋兒接出囚車,淡淡的不屑掃視過士氣低落的洛家人,沒有任何興趣搭理,唯獨洛妃仙站前喚醒洛兵王。
“妃仙!”洛家嫡脈都被陽尊掌控性命,僅憑釋放韓旋兒至多讓他們停止報複,至于交換到多少人質并無信心,好在洛妃仙的話,等于給洛兵王吃下定心丸,臉上難得浮現慈父的光芒。
一位位洛家嫡脈像被割掉命根子般哭喪着臉被帶出來,好在雖然狼狽,但大多數性命無憂,讓洛家掌權者臉色好看不少:“這些可都是洛家的希望啊。”
“回去吧,有一句話奉送,我不承認洛秦聯姻。”洛妃仙冷漠的轉身,像道月光聖潔,卻擾亂洛家人的心:“洛妃仙不承認洛秦兩家聯姻!”
“你别忘記,你也姓洛!”洛兵王咆哮道,一瞬光陰舞動,劍影如千山萬嶽橫絕天地,意攔截洛妃仙,卻爲一道更強勢的金色指影擋住:“再動下,死!”
九劫指,陽尊!
洛兵王臉色劇變,才想起此地是武道聖院,箫楠的大本營,連大元帝室都招惹不得他們。
“洛姓罷了,你要,還給你,今日始,我和洛家毫無關系。”洛妃仙腳步未停,語氣冷漠的飄了過來。
洛家,爲了攀上天絕秦家,犧牲她個人幸福,扣押無辜女子做人質威脅箫楠不要追求她,手段過激,令她極爲失望,如今竟然還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妃仙,别沖動,想想洛家對你的養育之恩,以及天絕秦家的地位,你嫁過去,并不會吃虧。”
“你好好冷靜下,我走。”洛兵王爲首的洛家人急了,連忙表态,一邊撤退,退至武道聖院院門,洛兵王方充斥恨意的怒聲道:“全拜箫楠孽種所賜!”
箫楠騙走洛家明珠洛妃仙,還公然蠱惑她站在洛家對立面,不惜和家族決裂,完全無視她心心念念的畜生用何等殘忍手段對待洛家,該死!
他渾然沒有想過洛家狗眼看人低,一心攀秦家,将少年貶低至塵埃,沒有給予尊重,竟然奢望少年對洛府感恩戴德?
“父親,希望你有所覺悟,強者之道,在自強不息,而不是依靠他人。”
洛妃仙立于東苑武閣,漫天紫薰花雨下,劍袍飛揚,一頭火焰般的瀑發及腰,煥發無比迷人的光澤,遠遠看去,就像九天精靈降臨紅塵間。
一點星辰凝聚般的炎紋點綴眉心,閃爍時有無窮變化,蘊含武符,此爲炎帝之紋,象征覺醒的帝格,前世武帝級境界感悟和武技都能從中汲取修行。
這一枚帝紋襯托的她更加神聖,代表她不僅僅是洛妃仙。還是九世炎帝,九世之前修行到武帝級的強者,洛家,拿洛之姓來威脅一個九世輪回的武帝,實在過于可笑了些!
“妃仙。”身後,有輕盈的腳步聲傳來,洛妃仙無需回頭,也知道是林韻仙,不由低語道:“她好些了嗎?”
“嗯,情緒穩定許多,不過有很多慘烈的血口很難愈合,并非邪武技所緻,是被當做鼎爐汲取生命精源挖開的傷口,好像是天絕古國的天絕神魂吞噬方式。”
林韻仙語氣壓抑着低沉的怒意,無疑是對韓璇兒的遭遇感到痛心,以及對天絕秦家的憤恨:“而且還有新傷口,大概知道洛家放人,秦家不計代價的吞噬,她也就隻剩三個月壽命!”
“天絕秦家,秦嚴!”殺意浮現俏瞳,玉指陡然摞緊,炎之氣息席卷蒼穹,焚寂出圈圈驚人的火蓮神影,可難緩洛妃仙心頭之怒:“他死定了。”
天絕古國代代傳承的就是天絕神魂,隻能吞噬生靈精氣修行,極爲霸道邪惡,被吞噬之人往往痛苦不堪。
天絕古國爲了繁衍,也是最好戰的國家之一,連年征戰,吞并敵國,扣押俘虜來吞噬。
然而,這種事第一次離她如此之近,還是她的朋友韓旋兒,秦家太狠毒了,然而洛家不知情嗎,顯然是知情的,卻縱容了!
昨日,匆匆一瞥韓璇兒,韓璇兒就被洛家強行帶下去,今日才解救出來,沒想到竟然遭受如此多苦厄,縱然現在得到解脫,也隻剩下三個月的壽命,三個月能做什麽?
“妃仙,這件事隻怕瞞不過箫楠,他若是歸來,将會瘋狂,我們。”林韻仙猶豫不決,這才是尋洛妃仙的原因,卻聽她擡掌道:“不必隐瞞。”
“歸來之日,就告訴他,另外調集一切資源救助韓璇兒,藥神宗是丹道聖地,你師尊是藥佛生,肯定有延壽之法,一應花銷記我身上,将來必定報答。”
洛妃仙踏前握住林韻仙之手,溫意順着血管傳遞至林韻仙之心,眼眸微怔,輕輕點頭一笑:“妃仙,就算沒有姐妹情分,我也不會袖手旁觀,這就去想辦法。”
箫楠,已前行在通往大元學宮的路途上,帝都計劃早安排下去,由陽尊執行,對此極爲放心,真正的目标是大元學宮,
“璇兒,我答應你,一定會夷平大元學宮,爲淩煙他們在天之靈報仇。”少年眼前漸漸多了座規格遠不如帝都的中城,一座巍峨的學宮浮現視野。
大元學宮,我來了。
少年眼眸像神火焚焚,忽視一切,隻有這座坐落于元州的大元學宮,今日,首次踏足于此,卻是心裏不滅的執念。
小武神宮,遇見元恒時,得知淩煙他們的噩耗以來就牢牢記住這個名字,韓璇兒的出現,更笃定了殺心,今日此地要焚爲灰燼。
“來者何人,大元學宮不迎外客,立即離開,靠近十米者,死。”
守山長老爲洗竅一重境,十分戒備的站了出來,眼前不期而至的男子,雖然隻有十五歲左右,可卻帶給他十分可怕危險的感覺。
“在下,箫楠。”回應他的隻有少年冰冷的殺意。
一步踏出,星竅映輝,龍力怒吼,十萬劍氣釋放如萬星沖天,大元學宮立即置身無窮銀雨下,百殿齊暗。
萬千劍羽有十分霸道的名字,喚做一氣化萬劍,此劍武技爲玄級巅峰,東洲府霸主天劍宗絕學,僅此一招,就可以燃燒神元,化千劍萬劍,形成毀滅劍勢。
“敵襲!”守山長老像是被重錘一擊,本能的發出十分尖銳的嘶吼,可下一刻就被劍氣撕裂爲碎塊,生命最後時刻看到大元學宮像一張最脆弱的草紙被撕裂成片。
無盡劍雨如億萬銀火,焚盡九天,志在吞噬一切。
天南戰神,大元帝國最強大的神叛逆,掌握戰級三系神魂的大元不世天驕,十五歲少年,箫楠,他來了,要爲昔日故友之厄讨要公道。
一恩一義,一仇一恨都泾渭分明,此爲天南戰神之道,學宮,錯了啊,将爲此付出血腥代價。
“天南孽種!”大元學宮主宰院長許易清爆發怒喝,率領師生弟子沐浴劍雨,混淆座座宮殿倒塌聲,激撞出的塵埃煙瀑迅速聚集,怒視宮門下淡淡巍立的清秀少年:“你敢滅我學宮!”
蒼穹上如雨般的劍影,正以他爲中心,無有窮盡的釋放着,短短時間内就收割走許多弟子,血染大地,迅速彙聚成河,襯上天上的劍瀑,猶如人間煉獄。
“孽種?愧不敢當,比起大元學宮做的孽,我是千萬個不如,今日,就是來領教你們這些孽種的手段。”
“咚!”帝武神魂,躍現天靈,戰神鼓祭起,一掌落下,神元激震,是少年如九天神尊般的怒嘯:“今日爲我朋友淩煙,陳雪兒,陳一虛之死,讨還血債。”
“一祭,他們死無所依。”箫楠衣袂飛揚,帝武奏響戰神鼓的悲歌席卷元學宮,如噩夢降臨。師生弟子無不口吐鮮血,被神靈摞爆般發出慘喝!
“二祭,人間無正道。”少年有悲傷,有怨恨,有不甘,血意彌漫武眸,聆聽着大元學宮師生學子的絕望,一顆心倒是越發清醒:“三祭,蒼生多不仁。”
“咚咚咚!”大元學宮之地,在戰神鼓威勢下,一念過去就有大片的殿宇地基震碎爲塵,有些地方更是重複遭到摧殘,師生學子草芥般被震爆。
傷亡慘重,人間地獄。
“我不敢,你們說我敢不敢,哈哈哈。”箫楠衣袂淡淡飛揚,仿佛不世神尊,笑看紅塵碎沒:“爲你們敲響一曲往生,紅塵一念萬古寂,長眠地獄不得醒,千千世世永爲土。”
“戰神饒命,将我們當條狗放了吧。”滾滾鍾聲如星海崩潰,爆發的威勢,讓大元學宮上下他們無不凄厲求饒,煙雨下的少年像世間最可怕的噩夢!
他是人,是魔,還是妖,傳說裏神乎其技,爲大元傳奇,今日初見,如此清秀,卻又如此霸道狠戾,根本不給他們解釋的機會就狠下死手。
“宮主,許易清質問他敢滅大元學宮?他的回答直接就是奏響戰神鼓,視他如草芥,視大元學宮如塵埃,根本就是說滅就滅,殺心堅決!”
他們完全顫抖了,更深深的爲之絕望,想起半年前元學宮犯下的惡行,多少人麻木不仁,置若罔聞,認爲強者爲尊,弱者爲塵,淩煙她們的命運是理所當然,可直到今天災難降臨方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