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然而,他的臉色直接僵住。
隻見絕幽珞拉起王依韻朝九重樓閣跑去,九彩虹橋化爲一根飄帶飛落在她腰間,仿佛行走的雲彩般動人美麗。
這本身就是一件玄級中品神器,有兩大完美級神器天賦,一主飛行,二主攻伐,能攻能守,爲絕幽珞貼身之物,然而卻是極爲襯她神姿。
仙音樓外,公子藍和一群天絕來者卻是面面相觑,相視苦笑,嗯,這十分符合幽珞殿下的風格,隻不過主持大局的話,好像有些不靠譜啊。
東苑武府,一場風雨過後,迎來短暫平靜。
“實力,永遠是這東荒武道的永恒至理,我的境界還是太弱,唯有沖擊神輪一重,才算踏足修行大門。”
箫楠掃視過武府,一罐罐妖血堆積如山,散發血嶽般的氣流,尋常者置身其中,都會被這種氣息焚成灰燼。
“仍然不夠啊!”他微微歎息,這些都是洛妖精不斷努力的成果,距離萬宮争霸賽尚有時日,還來得及繼續積累,待到充足把握一舉碎開第五重帝獄!
第五重帝獄開啓了部分,現在剩下的部分有把握在萬宮争霸賽前徹底開啓,屆時借助帝獄灌頂直接沖擊神輪一重境。
神輪境,勢在必得。
神輪九碎神決,修行至神輪六碎,餘下三碎,一碎比一碎艱難,尤其是最後的神輪第九碎猶如登天。
“據我所知,修行此功法者,十有八九過不了初始一碎,更有無數人無法逾越最後一碎。”獄尊語氣肅然,告誡箫楠務必積累雄渾,方可破境。
這部出自妖族的神輪天功極爲殘暴,妖族算是肉身最強悍的種類,修行到最後一碎時也經曆過爆炸成爛肉的情況。
武道之路多艱,上下求索,不舍晝夜。
箫楠默默咬牙,溝通第四重帝獄靈陣,開始修行,四倍的靈氣增幅,還是在東苑武府,效果顯著。
可惜,還是比不得磕食丹藥,然而丹藥也至少得是黃級六品這種層次,方能對他有顯著效果,而且需求量大,也唯有百國之地的世家才能供應得起。
百國之地,的确世家林立,門閥如雨,然而誰會培養一個毫無幹系的洗竅境小武者。
唯一的辦法,也隻有加入百國聖地修行,大概在萬宮争霸賽時才有機會。
聽過百國聖宗,神龍聖宗,萬劍宗,千山慕府,将在大元帝國舉辦萬宮争霸賽時擇選前三甲錄取,三甲之位,他志在必得,甚至于榜首第一。
一日瞬過…
然而,平靜的修行日子卻被打破,震撼聖院,乃至于大元帝國的消息出現。
武道聖院,将舉辦武道宴,宴請十三州來者和百國天驕,齊聚武道聖樹論道,聆聽三十九年一現的聖樹天音。
舉大元嘩然!
聖樹天音?
箫楠也收到邀請函,走出武府,看到整座聖院雲動,許多武者從外降臨,也有許多聖院武者從九宮之地湧出,齊齊朝着武道樹的方法行去。
一顆極大的聖樹,撕裂萬千烏雲般,自聖院的極東面,位于東苑武府的東側,極爲接近他之所在立起,萬葉萬光輝映,武之光輝猶如億萬星辰搖曳。
這顆武道樹長百米,十人合抱之寬,一股古老的歲月氣息流轉,碩大的樹冠垂落,猶如完美的華蓋罩落悟武者,天生的助悟神樹。
平日裏,此樹不得見,爲聖院無上至寶,四苑靈陣合一,設下遮掩靈陣庇護,可是今日卻被莫聖撤去,徹底呈現于人前。
武道宴,需以它爲中心進行舉辦。
“聖樹天音啊,三十九年才能激發一次,唯有院長才知道激發之法,傳說要聆聽此音,需飲武道茶。”有弟子走過,激動的議論。
“武道茶,聖院多年儲備,自然會拿出來,不然也不至于舉辦武道宴,何況僅僅是一人一口也夠了,畢竟隻是用來接聽聖樹天音,真正的好處在于聖樹天音。”
“此音,蘊含無盡武道之妙,熔聚聖樹三十九載武道精源,媲美三十九載所結全部武道葉效果!”
“沐浴聖音,有人得機緣,可神魂突破,或境界,或修成武技,或煉就特殊體質,效果遠勝單獨一片武道葉,還具備武道葉沒有的一種神效,既神魂蛻變。”
“…”
“神魂蛻變!”箫楠爲之震撼,聖樹天音竟然有如此逆天效果,可以促進神魂蛻變,哪怕幾率并不大,極爲看重武者天賦,依然很可怕。
神魂蛻變,并非神魂晉級,指的是尋常神魂,可能蛻爲武命神魂,組合神魂,變異神魂,也有領悟出二系神魂,三系,乃至于四系。
這就是武道聖樹的可怕。
“箫楠,你出關了,也對,聖院好大的場面,武道宴,确實不容錯過呢。”洛妃仙一行人也聚集一處來到東苑武府,見到他,神色欣喜:“你可是打算奪機緣了?”
溫傾城諸人也眸光不移的凝視少年:“的确是個機會啊。”
“機緣?”箫楠微愣,舉起手,曲指,朝着洛仙兒秀鼻一刮:“傻瓜,世間哪兒來的那麽多機緣等我去取。”
“韓璇兒竟然也來了。”箫楠注意到溫傾城身邊恬靜的女子,一身雪白色的勁裝,襯上蒼白的面容,還顯得有些虛弱,神态平靜,像是歲月靜好,我自綻放的灑脫,然而卻藏着一絲讓人心疼的無奈。
“箫楠,我相信你可以。”韓旋兒似是注意到他,不待他張口已經率先堵住他的嘴了,隻能笑了笑,有些苦澀,安慰之言多是廢話,對武者最重要的是長生永恒。
希望,韓璇兒能在武道天音下得到些好處吧。
至于他,倒是想得機緣呢,聖音沐浴下,神魂還能蛻變爲四系,五系,乃至于更高,然而現實嗎,三系神魂,已經極爲逆天了!
不錯過聖音洗心,僅僅是抱着萬一之念,再不濟,也能精修下武道,若能領悟一兩門聖樹上的法也極爲不錯了。
“哼,那麽沒信心,枉費人家對你抱着很大期望呢。”洛妃仙甜甜一笑,極爲歡喜這一刻的感覺,隻覺得此心同君心。
可是下一刻心情就沒那麽好了,隻因遠處踏來一群人,恰好是秦嚴。
秦嚴,剛好将箫楠和洛妃仙的親昵看在眼裏,神色一僵,武眸像是燃燒般浮現怒意,十指曲起,像是極力壓抑着怒火。
可是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從他身邊行了過去,冷冷道:“希望你有實力在聖樹天音下領悟到真法,以免在萬宮争霸賽裏死的很慘,那麽就沒有機會成爲本公子的對手了,你的命,應該輪到我來收割。”
“你!”洛妃仙神色一冷,可是被箫楠拉住,眼神制止了她,輕然笑道:“這是男人的事,你不需要管,你隻需要做好我的女人就是。”
“轟!”前行的秦嚴,陡然踩碎一處石階,階石雪白色的磚心都被力量震成粉末,随着殺勢激楊,足見他的憤怒。
箫楠,竟然稱他的未婚妻,是自己的女人,還有比這更大的羞辱嗎?
“可憐的綠毛烏龜啊。”見到這一幕的人,臉上湧起怪異,無形中變成對秦嚴的諷刺。
而溫傾城諸女則怪怪的打量了眼箫楠,咬唇心道:“箫楠,真是唇槍舌劍,連秦嚴如此冷靜的人都失控了。”
“奉勸你一句,還是别太嚣張,武道世界,弱者是沒有資格嚣張的。”
秦嚴身邊,站着折若和莫勇,以及洛家同行之人。
此時折若有些冷漠的望向箫楠:“你根本想象不到秦家的可怕,你現在看到隻有大元帝國,就像一隻蝼蟻仰望着巨龍,隻能看到巨龍的腳趾,然而不曾領教到真正的偉岸。”
她言落,便收回目光,冷漠而傲然的邁動腳步,視箫楠如無物。
“我是不強大,然而你們是巨龍嗎?秦家就不可戰勝嗎?”
箫楠微微擡起眼皮,回敬折若:“放眼百國,我是卑微,然而你們也遠遠不是無敵,放眼東荒,你和我就沒有任何區别,都是塵埃蝼蟻,放眼天地大宇,更是不過清風雲煙,誰會記住你?”
“你道我嚣張狂妄,看不到更高的天穹,然而你們就看到了?”
少年一言落下,猶如驚雷震響,令許多人心頭一顫:“折若道少年是蝼蟻,不自量力得罪秦家,然而她又強大到何處去,于天地眼裏,的确什麽都不是。”
“你可知道,會死的。”
折若的俏臉浮現冰寒的殺意,轉過身來,冷視箫楠,雪神魂隐而不發,卻于四周冰封了元氣,形成朵朵雪花,于這個季節詭異的飛揚着。
“哈哈哈,這就生氣了?本公子并不認爲他說錯了,折若,你視他爲蝼蟻,他視你爲蝼蟻,很公平啊。”
一聲長笑,隻見血影如風,以瞬移般的速度出現于場中,白衣飄揚,折扇輕搖,邪公子飄逸而至。
“就拿你來說,堂堂映月雪國的雪月宗小聖女,竟然卑微到讨好秦嚴,來挽留秦嶽,穩固婚約,難道不卑微?難懂啊不可笑?”
邪公子,一到場,就萬分鋒銳的質問折若,态度竟比箫楠還要敵視?
在場之人無不怔,随即下意識一退,隻因兩人之間出現了瘋狂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