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掌控聖樹,然而,箫楠可以,他可無限激發聖音,我想領悟多少次都可以,你們行嗎?”
邪公子并沒有被激怒,朝折若諸人輕然笑道:“我得到的好處遠遠大過你們,這點,你們不能否認吧。”
攤開右掌,一顆血紅色玉墜浮現,流轉着玄級中品神器氣息,雙系神器天賦,都極爲适合血武者修行,正是在箫楠掌控聖樹後觸發的聖音下凝聚。
“可惡!”許多人嫉羨的呼吸聲落入折若等百國天才耳裏,異常刺耳,他們不曾得到的好處,憑什麽邪公子可以得到,還要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
“我和你們同屬百國之地,然而,你們視箫楠如草芥,我邪公子就不同了,光以眼光論,就遠遠勝過你們,是以得到的機緣比你們強。”
邪公子折扇一合,揚眉笑道,邪魅的臉上充斥着得意。
場中更爲寂靜…
折若諸人,啞口無言,臉色又陰沉許多,一抹抹難堪像百爪撓心,将心髒撕的支離破碎,鮮血淋漓:“這個邪公子,不僅邪惡詭異,還長了一副毒舌。”
“就算你說的都多,箫楠讓你得到好處,也讓很多人得到造化,然而他自身又能得到什麽,踏足聖樹之地,可是一無所獲啊。”秦嚴充斥着些微尖銳的冷哼聲響起。
“是啊,他又得到了什麽,武道世界,終歸講究個人實力,能給别人帶來好處,自己卻毫無造化,也赢不得多少尊重,甚至反而充滿悲劇。”
遭挫的天才,内心深處不願意接受被一介弱者打擊,此刻又燃起希望,這将是他們反擊的理由。
“讓你們失望了。”孰料,處于質疑中的少年輕輕笑了,漸漸起身,猶如萬星湧動:“我能領悟九道聖光,難道,僅僅是掌握聖樹?”
“轟!”帝武神魂直躍而出,席卷出強勢至極的神魂光輝,吼動天嶽,仿佛一輪無上星辰,灼痛諸人眼眸,不待細看,便被神魂更強勢的氣息壓制。
“神魂晉級!”許多修爲稍弱者,直接就被威勢壓垮雙膝,狠狠跪地,諸如百國天才折若等至強天才,掌握極強的武命神魂,也忍不住心尖發顫,瞪大武眸。
“如此氣勢,不是單純的神魂晉級!”
“戰級六品!”
“戰級七品!”
“戰級八品!”
聖樹之地,所有觀者陷入無聲的震撼,這就是箫楠領悟的法嗎?
“一舉從戰級六品突破至戰級八品,接連突破兩個品境,這可是三系變異神魂啊,本身超越武命神魂的無上神魂,晉級難度更在武命神魂之上!”
“武命神魂,如果說晉級一品,需十成的某種資源,三系神魂就需要十五成的這種資源!”
“他們的武命神魂于聖音感悟下晉級一品,已算驚人,而少年卻連破兩品,收獲完全輾壓了他們!”
“的确讓人失望!”秦嚴雖身軀筆直,可是冷靜的容顔上掩飾不住苦澀:“隻不過失望的他,而不是箫楠,天南孽種竟然領悟聖音到這一步!”
戰級八品神魂啊!
神魂,原本就是武者最難修行之道,初始領悟的神魂品境決定了武者地位,少有人如箫楠這樣從鬥級一品廢魂,一年時間内就站上戰級八品。
還是變異三系神魂,威力遠遠強過同級神魂,尤其是尋常武者的神魂,更是猶如臣子面對至尊般無力!
“這無恥之徒比想象中還要厲害哦。”絕幽珞黛眉微皺,紅唇輕抿,美麗的容顔有些苦楚,明明是來找他麻煩,爲依韻姐姐出口惡氣,到頭來反而被羞辱了。
“此少年,如潛龍,一遇風雲扶搖九天起,卷動乾坤四海驚。”望着素衣飄揚像谪仙清秀的少年,仙音樓主,王依韻無奈的歎息,體會到深深的挫敗感。
少年才十五歲的年齡,朝氣過人,除卻一雙武眸深邃的像經曆萬古世事,根本看不到有任何出衆之處,卻偏偏從大元邊陲之地,一路打道帝都。
無所不戰,戰無不勝,遇強則強,不斷蛻變,于少年眼裏,凡爲敵者,盡皆如一,隻管一戰!
他們心裏,原本認爲箫楠還不值得他們過多評價,然而真的不值得嗎?他們驕傲強大的内心如同刀割,不斷重複着疑惑,爲什麽小小的大元之地會天驕輩出?
九王爺元意,大元帝尊元玄武算是翹楚,黃浩更是千年一見之天才,資質比之他們這些百國天才都要逆天,現在見到的箫楠,卻仿佛是五千年一見之天驕。
“聖樹在,汲取武道源華越多,我就可以借助聖樹修行,沒有限制,現在,你可明白何爲真正的掌控聖樹?”
箫楠,望着秦嚴,在他僵硬的臉上略略停留,就淡淡搖頭:“你,本就不是今日武道宴領悟最多者,和你解釋,無異于對牛彈琴,隻怕根本聽不懂。”
“聽不懂!”秦嚴,原本就極爲難受的情緒,立即像被火藥點燃,怦然憤怒:“你!”
“别你了,你的确聽不懂,别說你,連本公子如此天縱之才,都掌握不了聖樹,别不服了,滾一邊去吧,秦家少爺。”邪公子極爲不耐煩的揮手打斷秦嚴。
其身後,元恒,林韻仙,劍三思等人憋着笑意,一雙雙不同的目光從秦嚴臉上掃過,略帶諷刺,随即又齊齊落于箫楠身上,爲他展露的風姿動容。
少年,領悟的法,于他們心裏早有很高的期待,然而真正爆發,才知道仍然低估了,太妖了,今日修行,就抵得上别人十年苦修。
“該死!”秦嚴的臉色頓時精彩紛呈,無言以對,屈辱不斷化作痛苦在身軀内放大着,他想到對箫楠的優勢,好像除了境界外,已經一無所有了。
論武道資質不如,論女人緣,不如,論個人魅力,邪公子如此人物,都願意和他交好,自己做不到。
除卻,來自箫楠一脈的諷刺,仿佛也能夠感受到四周的大元勢力都透着懷疑,是對他身份勢力的懷疑,仿佛在說天絕秦家也不過如此。
秦家之威嚴因他受損。
折若有心想張口,卻抿了抿嘴唇,幽幽一歎,好像,也的确沒什麽可說的。
“他就打算這樣走了?”人們這時候,卻又注意到少年于衆目之中潇灑轉身,竟是決定離去,突然心頭一掀,武道宴雖結束,然而聖音!
“箫楠,你可否歸還聖樹。”莫聖身影如風,不見動作,卻攔在少年身前。
陽尊諸人的腳步全部一頓,下意識看向少年,征詢他的意見,一邊戒備着莫聖。
畢竟,箫楠今日的行徑,好像是打了他的臉面,接掌了八百年來,一直是聖院院長接掌的武道聖樹。
莫聖,好像有理由不爽。
“我拿走聖樹了?”箫楠看着莫聖,劍眉輕楊,語氣十分的平靜。
“嗯?”莫聖一怔,望向聖樹所在之地,無奈道:“不曾拿走。”
“那不就是了,我既不曾拿走聖樹,又何來的歸還。”箫楠搖頭,側身就要繞過莫聖,卻見莫聖的區域猶如銅牆鐵壁,将他震回原地:“箫公子,别開玩笑了。”
他的語氣,有些冰冷,以及一絲不耐和焦躁:“你應該知道,老夫說的是什麽意思,聖樹屬于聖院,是聖院的魂,沒有魂的聖院,還是聖院嗎?”
箫楠的确不曾帶走聖樹,然而,帶走了控制聖樹的手段,而他身爲聖院院長,守護聖樹幾百年的守護神卻失去這個能力,九泉之下都無緣見老師。
“我的确不明白院長之意,請問是先有聖樹,還是先有你武道聖院,聖樹,可有你武道聖院四個字的憑證?”
遭遇到攔阻,箫楠早有意料,仍然保持不卑不亢:“隻怕,沒有吧,既然如此,院長何必刻舟求劍。”
莫聖,無言以對了,燃燒的怒意竟仿佛遇上無法焚空的滄海,這死小子簡直油鹽不進,比茅坑裏的臭石頭還硬。
“那麽,你就打算就此離去?”莫聖還是極爲不甘心,可是聽在場中者耳裏,卻無異于驚雷般震撼:“堂堂武道聖院院長,天府境強者,竟然有些微微朝箫楠低頭!”
“院長,要對萬宮争霸賽有所信心,一個月後,一旦我身敗魂滅,聖樹烙印自滅,聖樹的控制權自然回到院長身上。”
箫楠淡淡道,這句話落,莫聖眉心舒緩開許多冷意,手掌一揮,卸去魂域:“不錯,這天地之間,不會再出現一個類似于你這樣的人,掌控聖樹。”
一定不會!
莫聖心裏摞拳道,似是對自己鼓舞,然而他不曾想起,原本也不會有人認爲,有人可以掌控武道聖樹,畢竟武道聖樹這樣的神物不是凡人可掌控!
武道聖院,也僅僅是因爲,駐地于此,得了些許聖樹烙印,世代院長傳承煉化,才可以掌控部分聖樹,激發天音。
可是他們好像忽略了,正是他們所認爲不可能的事,已經被打破了,又憑什麽認爲萬宮争霸賽一戰,少年就會必輸無疑?
僅僅是因爲他還是洗竅九重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