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雄,一一點名百國聖地,極爲霸道,然而,武道世界,強者爲尊,拳頭就是道理,何況這些勢力支持過餘金花羞辱箫楠,現在也沒什麽無辜。
“鬥天星宗的承諾,千金難換,一經許諾,絕不改變,單老對箫楠許的諾也猶如神靈法旨般尊貴,少年才是今日主宰他們命運的關鍵人物!”
單老的話仿佛晴天霹靂般狠狠貫穿在場者,身軀倏然顫抖,瞳孔放大,心如鼓跳。
“請箫楠公子将老不死當個屁放了,若是氣不過,就鞭打老婦一頓,萬請公子放過折若和慕府。”
餘金花老眼閃爍着猶豫,一番掙紮後,咬咬牙朝箫楠磕頭請罪:“老婦先前刻薄,自知該死,然而,公子乃良善之輩,請大發慈悲,折若丫頭命苦啊。”
砰砰砰!
一個個響頭是如此清脆,在寂靜的武道聖擂裏成爲最響亮的聲音,不斷回響,令許多人爲之動容。
餘金花,先前多嚣張的人啊,堂堂大天府武者,現在卑微到這一步,爲了宗門和弟子,算是徹底摒棄尊嚴,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
然而箫楠會慈悲嗎?
先前,餘金花仰仗修爲,當着千萬人的面掌掴他,踐踏他,羞辱他,極緻人世間的惡毒,一幕幕猶在昨日。
少年當時怒吼宣言,不是不報,時辰未到,必讓餘金花和千山慕府付出代價,擲地有聲,猶如以靈魂起血誓,充斥着剛強。
他們很多人當時并不相信少年可以做到,然而,誰能料到,數日不到,餘金花的報應就來了,不僅跪拜在箫楠面前磕頭,還不一定能換來少年的原諒。
少年若願意,可以立即讓她死,以及整個千山慕府陪葬。
這大概是史上最昂貴的巴掌吧!
餘金花現在經曆的羞辱,比起少年承受的耳刮子猶有過之而無不極,真是算一報還一報,蒼天饒過誰,隻能怪她太嚣張刻薄了。
“師尊!”折若精緻的容顔仿佛染上霜白,嬌軀微晃着,全憑意志堅持着未曾暈眩,銀牙緊咬,摞緊十指,仇恨的凝視箫楠。
今日,她們師徒遭受的羞辱,全部源自于此人,就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他。
隻是,心裏憤恨之餘,也有極大的難堪,想先前視少年如草芥蝼蟻,輕而易舉就能輾壓的雜碎,縱然少年展現出極爲逆天的武道修爲,也不曾在意。
身爲百國天才,就像衆星拱月般神聖燦爛,豈是少年可及,然而現在卻被她看不起的蝼蟻輕易踐踏尊嚴和驕傲,簡直無法容忍。
仿佛億萬螞蟻侵食她全身,将她的身心一點點吞噬,不僅痛苦,而且充滿了一種無力感,就像命運作踐了她。
“你無需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箫楠做人可不似你們一般欺軟怕硬,縱然沒有單老,今日這一幕也遲早會出現,以我天資,你們認爲做不到嗎?”
箫楠早已今非昔比,見識心智都大大成長,透過折若的眼神完全洞察她的心思,淡淡一笑,有些不屑:“人總得爲自己的選擇承受結果。”
“嗯?”場中者心頭一跳。
箫楠的話很霸道,然而。他可以以鬥級一品廢魂之身成長到今日力壓群星,傲立大元帝國年輕一代巅峰,得鬥天星宗無上主宰看重,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長爲無上巨攀,複仇千山慕府!
折若,不該單純的認爲少年就是好運氣!
他是真正有資格威脅到百國聖地的天驕武者,隻不過命運眷顧,他得單老看重,提前有複仇的實力!
“鬥天星宗,講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麽,我也不能讓單老爲我破例,餘金花掌掴我的那隻手,砍了。”箫楠冷冷張口。
“不!”本就感到不妙的折若,下意識繃緊嬌軀,一股驚慌的感覺令她脫口而出:“住手!”
“轟!”可是晚了,餘金花倏然發出痛苦的慘喝,一條血淋淋的右臂連同衣袂都被可怕的力量席卷着飛上蒼穹,竟是被幹脆利落的斬去一臂。
“這就是代價。”單老僅僅是擡了下眼皮,連出手都根本看不到,古井無波的容顔也談不上感情般輕啓嘴唇:“還有呢?”
“還有?還要有什麽,還不夠嗎?”這一刻,連聖九和陸劍都接近于暈眩!
眨眼之間,斷掉一條大天府的手臂,讓她承受極緻屈辱和痛苦,竟然像揮塵般輕易,這還是人嗎,都道鬥天星宗霸道強勢,今日見之,更勝聞名。
“唔!”餘金花痛苦的蜷縮着老邁的身子,頭顱和地面貼平,就像彎曲的蝦米試圖通過這種方式緩解痛苦,醜陋的臉上不斷流淌着汗水。
“師尊!”折若三兩步躍至她身邊,迅速抱着她,玉臉凄冷,未語淚先流,轉而殺氣淩厲卻極力克制的凝視箫楠:“現在夠了吧?”
她這種仇恨就像從骨子裏發出來般,令人不寒而栗,也使千山慕府的許多弟子心頭劇跳。
“這白癡,難道不怕激怒箫楠,還以爲自己有資格威脅他嗎,找死不要緊,别連累他們啊。”
“你覺得不公平,是因爲我借助強勢的外力達到目的,你覺得憤怒和委屈,然而,你們先前欺辱我的時候,可想過我的感受。”
“你沒有想過,更不會覺得不公平,實力爲尊,這是你們的宗旨,凡是比你們弱小的人,死就死了。”
箫楠語氣很冷,字字句句卻猶如驚雷般落在折若心頭上:“輪到你了,就覺得世事不公,呵,真有趣啊。”
“放心,我不是你,不會因爲些許羞辱恨不得屠人九族,今日我可以借助單老将你們全殺了,然而,那終歸不是我的力量。”
“所以到此爲止,往後千山慕府不犯我,我不犯千山慕府,千山慕府若犯我,我必百倍奉還,你們的師徒的命也是我施舍的,包括你們現在還能保留修爲。”
“滾吧、”箫楠冷冷的收回目光,看也不看折若一眼,這種表态,反而讓她和餘金花如在夢中:“少年并不打算趕盡殺絕?”
“這就放過了?”武道聖擂,包括洛妃仙在内,都大爲愕然,一張張不同的容顔浮現不可思議之色,卻也讓原本抱着必死之心的元家之人燃起希望:“箫楠會不會像放過千山慕府般,放過他們?”
“好,夠霸氣,我單雄沒有看錯人,鬥天星宗的宗旨就是和天鬥地鬥人鬥,鬥盡世間一切敵,超脫自我,“
單雄大笑,好不快意,随即朝向折若師徒哼道:“還不滾?”
“多謝公子大恩,我餘金花對天起誓,永不和公子爲敵,若有違背,五雷轟頂。”餘金花反應過來,立即拉着折若,率領千山弟子磕頭謝罪。
折若,起身扶着餘金花離去,俏麗的容顔上依然挂着茫然,餘光緊緊凝視少年,怕他反悔,又期待他反悔,無法相信世間有如此光明磊落的人物。
她自問若是誰得罪了她,肯定将他折磨的死去活來,不會就此罷休,箫楠的選擇讓她的武心信仰生出動搖,一直以來的爲人之道真的對嗎?
箫楠,轉而将目光落回到元玄武等人,就遠沒有那麽客氣了,森然擡手:“單老,我希望他們永遠成爲傀儡,守護大元。”
大元帝國,八百年前就是小國,八百年後依然是,元家并沒有努力想着壯大帝國,隻是不遺餘力的剝削子民,既如此,就讓他們爲這片土地做些什麽吧。
“這是要煉他們爲傀儡?生生的活死人,生不如死,箫楠并不打算放過他們,他們錯了,千山慕府的待遇輪不到他們。”
元玄武等大驚,然而還來不及反應,便被滾滾銀輝席卷,無盡意志被神秘力量拽入深淵,漸漸吞噬五感,卻完全不能阻止!
這種無力令人崩潰!
“箫楠,你不得好死,我于黃泉之地,詛咒你萬劫不複。”元玄武憤怒的咆哮,充斥着絕望,卻隻能看着元家人于凄厲中迅速石化。
他到這一刻才終于明白,原來少年恩怨分明,有些人可以寬怒,有些人卻是絕不會原諒,比如僅僅是單純羞辱過他,那還能活命,可若是有人針對過他的親朋好友,就注定了結局。
元家,曾經追殺過他,朝他父親箫無悔下手過,也對他的朋友淩煙等人下毒手!
“啊!”很快,一尊尊銀色石人立于擂台上,面孔栩栩如生,不同的是失去了語言能力,完全淪爲傀儡。
緊接着是元玄武,元東流,元靜,保持着先前掙紮的姿态,然而已經不屬于人了,這就是他們爲此要付出的代價。
“真是不甘心啊。”很快,連赤舒夜都陷入了永寂,雖然他是武宗級強者,然而在鬥天星宗宗主這等巨頭面前,根本沒有抗衡之力。
“元家,顯赫一時的大元帝族竟然落的如此下場。”
武道聖擂許多人,心潮起伏,仿佛像是經曆了場夢,難以置信,可前有慕天之死,又有餘金花師徒的結局,現在的局面倒也不至于令他們暈眩。
他們隻是沒想到,少年一朝崛起,竟是強勢可怕到這等程度,轉眼換了大元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