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陸恒,家父陸劍,萬劍宗弟子,見過箫師弟,怠慢之處,敬請師弟海涵。”
出劍之人是個十八歲少年,錦袍華服,器宇不凡,此時目有異彩,站出朝箫楠拱手。
“言重。”箫楠淡然還禮,和陸恒等帝國王朝血脈一一行禮,心裏卻極爲波瀾起伏,武道世界,完全就是看實力的世界啊,單老一出手,身份地位就完全不同。
然而,陸恒,竟然是陸劍之子,大元見過的萬劍宗長老陸劍血脈,這有些巧了,若是知道他真實身份,隻怕要抓狂。
“箫楠,戰神帝國,帝族,連陸恒等聖地王脈都以禮相待,而他們先前卻出言羞辱?”
楚雲霄身軀輕顫,面色一白,猶如死灰,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個耳刮子:“讓你嘴賤,看走眼了,這下子得罪比陸恒更強大可怕的人啊!”
帝族之人強于中聖地,和大聖地比肩,不知勝于他們這些小聖地之人多少,不說交好,也不該去得罪。
陳平和護法老人亦是嘴唇微顫,心髒抽搐,像是百爪撓心,說不出來的燒灼憋屈:“他們真是瞎了狗眼!”
“他竟有這等顯赫身份!”李欣涵亦美眸微滞:“先前,楚雲霄羞辱他,道他和她交流是想攀高枝,然而以少年展現出來的後台根本沒有必要故意接近她!”
她竟然也默認楚雲霄說法,爲了拜進鬥天星宗和他疏遠,現在想起來極爲可笑,無異于一個大耳刮子打在臉上,還有道聲音不斷在靈魂回響:“響不響?”
少年先前完全可以霸道反擊他們的羞辱,按照單老展現出來的實力,輕易就可以抹殺他們,然而少年沒有這樣做,才能讓他們活生生站在這裏。
可是,少年又視人命爲兒戲,竟然和陸恒王脈交換帝武後人,煉爲丹材,這種殘暴行爲又令她心頭極爲别扭:“這就是大聖地的王脈嗎?”
大聖地血脈多霸道無情輩,如箫楠這樣出身戰神帝族的大聖地翹楚,視武爲命,其餘都可以放棄,畢竟連陸恒那樣不如大聖地的中聖地王脈都充斥着對生命的漠視。
“她的态度又算得了什麽,少年先前和她攀談僅僅是一時興起,過後便視她如塵吧。”李欣涵的眼神就變得很黯然…
“箫師弟,你是戰神帝國的人,想要這群靈武後裔,我們也願意割愛,隻是善意提醒一句,靈武不祥,早日煉爲丹材,以免夜長夢多。”
陸恒和數位王脈交流了下眼神,彼此點頭,随後朝向箫楠道:“箫楠師弟可以來接收吧。”
他們齊齊撤退,無視靈武後人慘然的神色,對他們來說,靈武後人就是豬狗,本就是用來圍獵屠殺,斬草除根,而對箫楠的提醒也是暗示他早日煉爲丹材。
他們也是因爲箫楠拿這群人修行武道才答應交易,畢竟怎麽死都是死,倒不如賣戰神帝國一個面子,還能得到銀月草,賺了。
“爽快,”單老輕然一笑,手掌一揮,銀月草倏然化爲銀月般的月輪甩向陸恒,随後朝着神色絕望的靈武後人張手一爪,千萬元氣聚爲無形繩索将他們束縛爲一,一甩便如提無物般躍上十幾米高的神船。
“聚元爲絲,好精妙的元力控制力,又有極純粹的力量,一絲就蘊含無盡山嶽般的龍道之力,至少也要大成天府境,才能借助于天府境,精煉神元後輕易做到這步。”
聖地王脈倏然瞪大眼眸,單老這一手,一起一落真的太漂亮了,徹底驚豔到他們,至少連他們的父輩師長都不能做的如此輕松。
然而,他們不曾知道,單雄在大元帝國曾經輕聲一哼破滅武宗級強者赤舒夜的小羅天魂界,小羅天魂界是武宗級武者專屬,可見單雄實力多逆天。
“交易完成,告辭,山高海闊,希望有再相見之日,諸位。”
箫楠立于神船首朝陸恒鄧恩淡淡道,隐約有絲冷漠,心裏回蕩着森然的殺意:“再相見就是我爲靈武帝國複仇之戰!”
“箫師弟,一路順風。”陸恒諸人雖驚異箫楠的冷淡,然而亦更爲客氣,這無疑證明箫楠來頭驚人,不是出身戰神帝族,如何敢以神輪二重境的修爲對他們這般說話。
實力,才是膽氣的根本,他們根本不會想到箫楠真實身份是靈武大帝傳人,冒充戰神帝國的血脈,救下靈武後人,将他們當傻子忽悠。
單老手段高超,于五大帝國腹心,難以不驚動五大帝國主力情況下暴力救走靈武後人,索性以柔克剛,以實力威懾,以利益交換,果然成功。
“倏!”神船飛天離去,直接沒入滾滾雲海,極爲灑脫,而留下此地之人憑目遠眺,久久無法回神:“這可是戰神帝國的人啊!”
戰神帝國,位列百國神榜十五位,是一等一的大霸主,統治疆域極爲強大,先天神魂爲人形戰鬥神魂,血液呈金色,修行戰鬥武技天賦驚人。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我們一眼,完全無視了我們,這就是戰神的驕傲嗎?”
楚雲霄諸人又是落寞,又是屈辱,又是感慨,隻覺得風吹過身軀,萬千毛孔都沉甸甸的像億萬石頭壓身!
“鬥天星宗,大聖地,一定要進去,唯有如此,才能改變命運。”須臾,他們重重籲出口濁氣,十指悄然摞成拳頭狠狠發誓,似要将來自于箫楠的壓力轉化爲鬥志。
然而,他們不曾知道,鬥天星宗的門檻很高很闊,位于草山之巅,有衆星環聚,神月沐浴,星辰元氣如千山萬海滾滾不絕,卻未必會輕易開放。
他們亦重新控禦玉蝴蝶踏上征程,前往的卻不是帝霸城,而是直接前往草山,錯過和箫楠同行鬥天星宗的機會,也錯過得知他們真實身份的機會。
“轟!”數道身影猶如雷霆閃電般從空落下,僅僅是在箫楠一行人離去不到兩刻鍾,這群人以一位威嚴劍武者爲首,神色凝重,落地便朝陸恒等急迫問道:“他們人呢?”
這群人豁然是在大元帝國,武道聖院曾經出現過的百國大佬,有數位甚至和箫楠頗有争鋒,便是陸劍,聖九,萬劍宗長老和神龍聖院代言人。
“見過父親,諸位師叔伯,敢問你們爲何如此焦慮,雖說他們是戰神帝國之人,然而也未和我們起争鋒,反而做了筆交易,以珍貴的銀月草買走靈武餘孽,算是有了交情,往後還能鞏固交道。”
陸恒等王脈驚異于陸劍等來勢匆匆,應該是聞知戰神帝國之人經過,未能深度結交吧,可惜,戰神帝國之人急着趕路而無留意啊。
“啪!”陸恒話落,便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極重的掌力來自于陸劍,打的他一個不穩,頭暈目眩,竟連退三四步才晃悠着穩住身形,火辣辣的五指印深留臉頰。
他下意識捂着以卸去痛苦,滿是不可思議的看着素來疼愛自己的父親竟然下此狠手,于外人面前毫無猶豫打他巴掌,根本不在乎于他的尊嚴臉面:“我做錯什麽了?”
那些聖地王脈亦大吃一驚,武心倏然緊繃,紛紛瞪大眼眸,下意識後退,驚訝意外的望着神色陰沉的陸劍等人,再愚蠢,也隐約感覺到了不妙啊!
“白癡,他們根本不是戰神帝國之人,聽清楚了,他們是鬥天星宗!”陸劍,一臉恨其不争,吹胡子瞪眼,就差拔劍硬生生劈了陸恒。
狂暴的劍之氣流,在他身軀流轉着,激楊塵埃,铿铿撞擊着尚處于迷茫中的陸恒:“什麽,鬥天星宗?”
“不可能!”他倏然瞪大眼眸,十指如彎鈎般曲起。
四周的王脈亦類似情緒,無不遇鬼般難以置信,面面相觑,又有一抹極爲不妙的感覺從腳底心順着涼意席卷全身,一眼望去的長輩們全是冷眼對待他們。
“鬥天星宗宗主單雄,邪公子邪封,大元神武王箫楠,萬宮争霸賽第一人,被新收進鬥天星宗的不世奇才,不是戰神帝國王脈,卻比他們更危險。”
“他們會無聊和你做交易,還是以銀月草如此珍貴之物交換靈武後裔,以煉制丹材爲理由,笑話,鬥天星宗立足草山多年,何時有煉制人丹爲材的習慣,此舉必然有妖,你們竟然當做賺大便宜。”
“你是要氣死老子了,早和你們這群蠢貨說過,行獵靈武帝國,斬草除根,務必幹脆利落,不爲外物所迷惑。”
“你們拖拖拉拉的以此爲遊戲也就罷了,竟然還将他們放出去,若鬥天星宗救下他們後并未煉制丹材,屆時,我們針對過靈武帝國的五大聖地王朝如何是好?”
陸劍大氣,臉色憋紅的想要吐血,而一邊的聖九亦搖頭歎息:“鬥天星宗,單雄師徒,隻怕以此方式報複我們在大元帝國對他的羞辱,然而若僅僅如此也就好了。”
他們希望鬥天星宗隻是對他們的一個警告,而并沒有其他更狠戾的計劃和想法,比如,以靈武後人,謀取靈武帝國,順勢複仇五大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