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跪見宗主。”一顆顆人頭朝聖般緊貼地面,身軀駝峰般起伏,張張容顔挂着誠惶誠恐,鼻息劇烈噴吐,聚集起煙龍般的景象。
外宗山崖,遠遠看去,仿佛跪着千軍萬馬,襯托着一個人的神偉,鬥天星宗主宰,單雄!
這些考核者和外宗弟子于大主宰單雄面前連臭狗屎都不如,能做的就是祈禱他的慈悲,這就是一宗之主最強勢的威儀,猶如定海神針般高大。
“宗主?”鬥天星宗弟子跪下後,再愚蠢的考核者也醒轉過來,倒吸冷氣,武眸呆滞,震驚又迷茫的凝視着單雄:“鬥天星宗大主宰!”
鬥天星宗有資格稱微爲老五,又被微稱做師尊的隻有一個人,草山之主,單雄,神榜強者,跺一跺腳,紫墟界顫抖,一個手腕通天的男人!
這樣的人物回歸鬥天星宗,卻被鬥天星宗外宗之人輕視,被考核者視爲自大白癡,是前來護送那名箫楠的年輕人參加考核,簡直是莫大諷刺啊!
“完了,這下子,莫說成爲鬥天星宗外宗弟子,就是參加第二關考核都懸了。”
考核者們無不苦澀萬分,望向楚雲霄的眼神憑添了許多恨意:“都怪這垃圾出言不遜,累他們誤會單雄隻是尋常人。”
等等,單雄,還對微說箫楠是他師弟,那麽便是說這個看起來比他們還要小,似乎隻有十五歲的少年,俨然就是鬥天星宗内宗弟子?
這一刻,他們又齊齊看向箫楠,既震撼,又嫉羨,又無言:“這得走多大的狗屎運,才能被鬥天霸主相中,一步登天?”
“你!你!你,鬥天星宗親傳弟子才是你!”楚雲霄,手指箫楠,像卡了根尖銳的魚刺般死活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一股絕望的冷意從腳心席卷全身。
呵,戰神帝國血脈,狗屁,騙騙陸恒等五國王脈罷了,也順勢将他們當做白癡蒙蔽,一開始,箫楠和單雄的目标就是鬥天星宗!
“他們竟然在箫楠面前談論如何作弊通過鬥天星宗考核?”李欣涵和陳平感受着如芒在背的考核者目光,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靈武帝國,初遇少年,視爲尋常人羞辱已是錯,于此時相遇,仍出言不遜尤其錯上加錯。
“算你終于猜對了。”箫楠,冷視楚雲霄:“用葉國寶心草破除幻境,蒙蔽微師兄,以此通過第一關心境考核,于其餘考核者來說可公正?”
“你胡說,有何證據,一面之詞罷了,微師兄,别聽他胡言亂語。”少年古井無波的眼神,帶給他深邃的壓力,下意識後退。
然而才動卻爲一隻手掌牢牢握住咽喉:“鬧夠了吧?”
“铿!”可怕的掌力,擊碎楚雲霄所有自信,将其猶如浮萍般震開喉嚨,吐出團草末:“你還有何話可說?”
鬥天星宗規矩,第一關,心境關考核,不準借助于外物,爲無上鐵律,犯者,必懲。
“天級神輪三重!”微師兄優雅淡然的神态不見了,武眸劇烈波瀾:“怪不得,師尊走出鬥天星宗,前往百國,找尋他的六弟子之緣。”
“逆天了!”外宗之人紛紛驚呼:“好快的身法速度,好強悍的戰鬥力,楚雲霄也有神輪四重境,竟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箫楠掌控,”
天級神輪,百國大聖地,都很難找到天級神輪築基之人吧,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
“果然作弊了!”此時,微有所醒轉,望向地上的寶心草,眼前這團草末粘成團,不具靈草之形,可是獨特的氣息瞞不過場中任何人!
寶心草,神元不能融,葉國神寶,極爲珍貴,然而,吞食過後,需兩個時辰才能完全消失,無形之中卻成了箫楠的有力佐證。
“殺了他!”外宗,四面八方的目光變得極爲鋒銳,殺聲如潮洶湧,要将楚雲霄三人穿透。
鬥天星宗,神聖極緻,亵渎者當死,這是無形的鐵規!
外宗考核者,更是憤然,他們遵守規矩,然而有人不遵守,這對他們可公平?楚雲霄三人作弊占去三個名額,直接減少了他們的晉級機會。
“我不服,我作弊也是憑自己本事,爲什麽此地那麽多考核者,隻有我能作弊,這難道不就是本事!”
楚雲霄被無盡殺聲掩埋,痛苦和悔恨像毒蟲般爬滿全身:“憑什麽就要和我過不去,憑什麽?”
沒想到箫楠竟然是天級神輪,這麽強,于靈武帝國偶遇之人,竟然是舉手投足可以輾滅他的鬥天星宗親傳弟子?
然而,憑什麽這個孽種運氣這麽好,可以得到鬥天星宗的看重,他就不行。
“鬥天星宗規矩在,并非我和你過不去,是你和規矩過不去,所以,你沒有資格不服。”箫楠,直接一腳将楚雲霄踢飛至微面前。
“你的命該外宗主宰說了算。”
“休傷我主!”護法長老雷霆般躍出,然而被一道琴輝當場擊飛,撞在山壁吐血暈眩,所謂的神輪五重境在外宗之主微面前連狗屎都不如。
“梅叔!”楚雲霄三人掀心的驚呼聲盡皆着響起,卻透着慘然的絕望:“鬥天星宗,不打算放過他們啊。”
“饒過你,誰來主持這場心境考核之公正,寶心草,也虧你們想得透徹,此事,你們三人都脫不了幹系。”
抖了抖琴音激揚的手指,對打飛護法老人,微就像做了件不值一提之事,于無數雙崇拜炙熱的目光中提起楚雲霄淡漠道:“你們都該死。”
喧嚣全部消失,縱然是單雄和箫楠都住口不語,外宗,以微爲主,不該逾越,此刻,就該交由他來行刑。
“箫楠,放過我們,不管任何代價,我都接受,隻要活命,包括我,此生願爲你之奴。”李欣涵竟于此刻咬牙站起:“你并非無情之輩!”
少女楚楚可憐的眼神就像溫柔的春雨無聲落于人心,将很多外宗弟子的銳意融化,以其容顔來說,無疑是此地最美麗之人。
“小師弟意如何?”微看向箫楠,而其手掌中的楚雲霄眼巴巴的看向那個清秀的人畜無害的男子:“箫師兄,你大人大量,将我當個屁放了吧。”
“靈武帝國之時,是我有眼不識神人,冒犯了你。”他此刻如何有嚣張的勇氣,惶恐的像條狗般不斷釋放求饒的眼神:“隻求讓我歸家侍奉雙親。”
“我不答應。”卻見箫楠對李欣涵的主動視若無睹,于李欣涵神色陡然蒼白中冷冷道。
“李欣涵,你選擇犧牲尊嚴和自由來保全其他人的确很偉大,然而,你在鬥天星宗考核作弊時,就注定了今日結局,不是嗎?”
箫楠的冷酷擊碎李欣涵所有的不甘,苦澀的一笑,自己做的孽,跪着也要受,自己得罪的人,死也别求饒,别怨命,怨自己瞎眼蒙心撞到鐵闆。
“你們鬥天星宗,不得好死,我們必于無盡地獄,日日夜夜詛咒鬥天星宗門!”她耳畔響起楚雲霄破釜沉舟般怒聲咆哮,充斥着凄厲的怨毒詛咒。
“看到了?”箫楠有些玩味的朝來不及阻止的李欣涵道:“有些人,根本不配得到寬容,因爲他們的心被怨恨填滿,認爲世間都是虧欠他。”
“如此之人,放過他,于鬥天星宗都是一種災難,于我,更是一種災難,很抱歉,我不做這種蠢事。”
楚雲霄這種人有奶就是娘,太狠毒,有價值就巴結,沒有價值就踐踏欺辱,想活命就求饒,得不到活命就詛咒,失敗怨恨命運,傷害别人隻有快意。
“砰!”楚雲霄的脖頸陡然被微碎裂,陷入如今的永夜,唯獨餘聲充滿痛苦的怨毒。
“箫楠狗輩,你自诩正義,但鬥天星宗隻規定考核者不準借助于外物,卻沒有規定借助外物者必須死”
“我不服!”這三個字,雷霆般響徹每個人心髒上,引許多考核者動容:“鬥天好像的确沒有這個規定。”
“鬥天星宗,過去沒有,現在加上就有,難道沒有規矩,就可以鑽規矩的漏洞犯我宗神聖威儀,不服?對其餘人又何曾公平了?”
微不置可否的走向陳平:“鬥天星宗,就是鬥天星宗。”
“鬥天星宗,有鬥天星宗偉岸,然而,何曾知道我們這些卑微之人的願景,甯願生而爲塵,居于鬥天星宗,也并非是投世爲人于蒼茫紅塵苦苦争渡。”
陳平倒是比楚雲霄要剛強,沒有求饒,隻打算引頸就戮:“爾等,根本體會不到,蝼蟻苦苦掙紮的無奈,哎,罷了,皆命。”
“天命無情,人亦有求,是以衆生皆苦嗎?”箫楠微有動容:“這就是他們逾越鬥天星宗神規的理由?”
“箫楠,你可知道,人比人,比死人,有人生來爲天,有人生來爲塵,我等不過小聖地無足輕重之輩,若不能掙紮進鬥天星宗,一生如夏蟲轉瞬一季。”
李欣涵淚如雨落:“你當誰都如你,武運逆天,好運的要死,得鬥天星宗所重,拜進内宗,我們不這樣做根本毫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