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天星宗,武,武,武!”少年沐浴十品天鏡武輝走過天門,神龍吞吐武道經幢,襯托如不世神王,竟聆聽到山崖之下傳來無盡歡呼。
天鏡跪臣,威勢震卷萬雲,露出一面星辰之天,鬥星如日,照山如晝,以至于整座鬥天星宗之人都仰望到視野裏驚世一幕。
鬥天星宗,天鏡神聖,十品武格光芒,隻對應考核者,今日,唯有一人過天門,箫楠!
十品武格,鬥天星宗。象征内宗弟子的最強武道天資,是每個拜進宗門弟子都渴望于地級天鏡下得到的榮耀。
三千年來,鬥天星宗,不曾出現過的記錄,今日,卻被一介神輪三重境少年打破,其人,名箫楠,十五歲,來自紫虛界最卑微之地的大元帝國!
“你不配評價我!”他近乎于無視天境尊嚴,硬生生剝奪其評查武資的資格,奪來十品武格加諸自身榮耀,而對天境,輕蔑如塵般吼出霸氣之言。
“三千年來,鬥天星宗,無人亵渎得了天境,曆代大主宰走過天門都得彎下高貴武軀禮贊目視,今日少年卻以一口不屈意将其神聖打碎的稀巴爛!”
“太瘋狂了!”大師兄商在内,草山隻剩下狂咽唾沫的驚歎能力:“這種實力真騷啊,放在百國能撩倒多少聖地門閥,倒貼神女,都要将小師弟挖走吧。”
“然而,天境爲鬥天星宗神聖尊嚴,一個尚未完全入門的弟子對宗門貌似不敬,單雄身爲一宗大主宰,是否會懲戒小師弟?”微,心思玲珑,輕輕皺眉。
這亦是整個鬥天星宗所有人歡呼過後的憂慮:“于一個宗門來說,除卻天才外,還有神聖鐵律。”
“哈哈哈,好,好,好,天賜我單雄不世徒兒,必橫掃宇内稱鬥天,傳承我鬥天不世神威。”
單雄朝箫楠大笑着迎上前來,那抹欣喜于蒼容每道皺紋裏流轉,令微師兄在内的爲箫楠掀心者大大松了口氣:“師尊看來并無怪罪之心。”
“徒兒狂妄,冒犯鬥天神鏡,隻怪情之所至,脫缰野馬,失态了。”箫楠急忙拱手,适時找個台階下。
鬥天星宗,畢竟是紫墟界大聖地,神榜有名之地,内宗師兄盡皆不俗,若是自己鋒芒畢露,會不會遭到他們反感,反而不利于相處。
“我單雄才沒這麽迂腐,一面神鏡罷了,敬他尊他,不過是祖宗規矩,武道考核全憑實力,莫說你震開它,便是将他輾成塵埃瓦片也是你能力。”
單雄渾然不以爲意的哼道。
鬥天神鏡于蒼穹仿佛被觸怒般閃耀出許多雷霆之光,卻爲他冷冷的目光轟回天門原位不得掙紮,令看在眼裏的箫楠心髒劇跳:“比起他,師尊才是直接視鬥天神鏡爲破銅爛鐵啊!”
“不愧是師尊風格啊!”微師兄,商師兄,角師兄諸人相視一笑,一一走上前來朝箫楠打招呼:“見過小師弟,鬥天星宗,将因你而榮耀啊。”
“哪裏,諸師兄過譽,小師弟,初來乍到,還請諸師兄多多包涵指點。”箫楠很謙虛的拱手還禮,于身邊單雄的介紹下,一一知道了商,微,角三人。
鬥天星宗,内宗,盡皆天驕,五位師兄除卻繼承單雄一如既往的鬥天霸氣,無所不戰,戰無不勝之驕傲外,也繼承鬥天星宗的無上武運。
微師兄,當之無愧的琴武者,以滅星鬥決爲基創造出獨樹一幟的琴武技,極爲強大,兼之爲人優雅俊美,行事得體,執掌外宗,也負責對百國聖地門閥接治事務。
商師兄,主修戟法,神魂竟是罕見的變異神魂,隻知爲戟形,副天賦卻極爲神秘,實力很早就是武宗,爲人義薄雲天,赢得内宗上下的敬佩。
角師兄,卻是宮商羽微角五位裏主修神功最爲神秘的一位!
他竟是修行鬥天星宗創立以來無人修行成功的一門特殊武技,不動神魔金剛決,竟需要閉口不語,忍耐世間萬般劫,以聚不動神魔氣。
相傳,不動神魔金剛氣成,可将武者之身分爲神魔兩面,同進同退,金剛不滅,一面慈悲,掌生,一面殘忍,主死,生殺結合,橫掃同境界無敵,角之實力亦排行諸人第三。
不動神魔金剛決,唯一缺陷,便是不到大成,不能張口,口爲天地有感之道,一張,便洩盡未完全馴服之神魔氣,此氣之難在于需耗費十年,十五年,乃至于一輩子去馴服。
角,四師兄,如此強大,這很出乎箫楠意料,是以打量他頗多,而他卻始終是副憨厚傻笑的樣子,對外界之感并不靈敏,像是沒心沒肺的孩子。
若不是聽師尊和諸師兄介紹,如何會想到他的可怕,觀他年紀也不大,竟是不語不問已有五年,其毅力簡直驚人,然而還不能将不動神魔金剛決修行大成嗎?
三位師兄,算是見到了,不過二師兄羽卻遊曆天下,不在宗門,另則,三師姐宮精靈古怪也不曾出現,不知他們的修行之法和實力又有多強?
箫楠不由得心神搖曳:“鬥天星宗之實力簡直逆天啊,内宗傳人不多,個個卻都能撐起一片天,相比之下,我之實力最遜,得努力了啊!”
“老大,時辰不早了,你怎麽不去準備晚宴,今日小師弟初來嗎?我們總不至于如此失禮吧?”
單雄介紹過後便又眉頭一皺:“你三師妹呢,也不來見你師弟,也太驕縱了吧。”
“師尊,無需如此隆重。”箫楠急忙擺手,卻見大師兄商神色微苦,極爲幽怨的瞥了眼單雄,輕語道:“你現在知道她驕縱了?”
“師兄,莫說了,慎言啊!”微像是觸犯什麽禁忌般瞪眼,便連角師兄亦縮了下肥厚的脖頸,圓秃秃的腦袋連連搖動,嘴唇像是在動着:“千萬别說了!”
“我疏忽了!”大師兄商面色一白,朝四周不斷轉悠着眼珠子,見到翠草輕動,風平雲寂,不由重重松了口氣:“好險!”
“三師姐,好像在鬥天星宗内宗有超然地位,而且,很霸氣啊!”箫楠看到他們如此神色做派,頓時有些猜測般的看向單雄。
“我真是将她寵壞了。”單雄翻了個白眼,正欲張口,又不由的皺眉:“什麽味道,焦臭?”
“啊,糟了,今日晚膳是角準備,我光顧着帶他看小師弟武資測試,都快忘了飯菜要燒焦了。”
大師兄商一拍額頭惱道,于單雄的滿臉黑線中推搡角道:“還不快去收拾。”
“嗯!”角師兄,重重點頭,晃動肥碩的身軀,竟極爲速度消失在原地,可謂來去如風,光是這一手就令箫楠震撼:“強!”
這種身法至少超越移星神決,然而移星畢竟隻是玄級下品武技身法了,在這百國大聖地霸主,鬥天星宗之地,有的是更多身法替代超越。
“你們真是要氣死我,竟然讓角做晚膳,難道不知道他,這兒…不好嗎!”
單雄氣的直翻白眼,擡起的手掌放在腦邊,最終于商和微低頭垂眼中落了下來,還是沒有道出那句話,歎道:“算了,下次别麻煩他了。”
“噓…。”商和微大松了口氣,齊齊笑道:“師尊,我們知你心思,然而,角總的步入武界,一點事兒都不曉得,将來憑何立足蒼宇争鬥萬武?”
一個人再強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庇護到門下每位弟子。
“嗯,你們師兄弟互相關懷,爲師也能安心了。”單雄輕輕點頭,蒼老的容顔挂着絲欣慰和無奈,仿佛有很多難言之隐,令箫楠有些困惑,下意識看向微。
“角這兒有些問題,說的好聽叫憨厚,說白了就是一根筋,如此之人,隻能修行不動神魔金剛決。”
微手指腦袋朝箫楠輕聲解釋道:“他是個孤兒,和三師姐一起被師尊自小收留在身邊教導,并沒有和外界接觸,便以爲自己和其他人無二。”
“我們從不主動提及此事,望小師弟亦能保密,三師弟是個可憐人啊,好在天生萬煉戰體,雖不開七竅,亦能以苦煉方式提升修爲。”大師兄商朝箫楠投來請求目光。
萬煉戰體,不屬于東荒武界最強的十九種特殊體質,僅僅是一種比較強悍的戰體,可以通過鐵煉,火煉,水煉,星煉,力煉來轟開體内秘藏直接汲取星辰元氣錘煉境界。
這種方式,輔助于武者本身擁有的築基功法,修行進境更快,然而沒有修行功法,亦能憑借苦修進步,隻不過極爲痛苦,也不知道角吃了多少苦頭。
“師兄放心,小師弟絕不是多舌之婦,沒想到,鬥天星宗也并非唯武是尊。”箫楠聽了微和商的話,神色倏然一驚,随即流轉出憐憫和難過。
歎,衆生皆苦,不入長生,不證永恒皆是空,竟然有人不知道是從娘胎裏來,人人皆有父母,方有自己,始終以爲天生地養。
角,真的很不幸,甚至比大元九皇子元恒少了隻左手臂還要孤苦,更爲天殘,若是無人收養,命運肯定很遭,好在被鬥天星宗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