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年一夢!”箫楠如是想道:“我從卑微來,絕不容許從卑微中去,鬥神王閣又如何,隻要于武道有裨益,闖定了!”
“楠兒,你天資勝過爲師,将來也許會超脫曆代鬥天星宗聖賢,于五十年後就踏足仙之領域,屆時,鬥神王閣,對你來說又算什麽?”單雄有意緩解凝重的氣氛輕笑道。
鬥天星宗前往鬥神王閣的曆代親傳,實力最強也沒有超過武帝級!
箫楠,要是超過這個領域,踏足鬥神王閣,裏面的威脅對他來說就不值一提。
“是啊,小師弟,絕對會将鬥神王閣踩在腳下,我等可全仰仗小師弟的庇護了。”微諸人相視一笑:“五十年,足夠改變很多事了吧。”
“師尊,弟子必勤于修行,不辱沒鬥天星宗威名。”箫楠重重點頭,單雄是想要卸掉他的擔憂,然而何曾不是他的目标。
大仙主,令人期待的境界,舉手投足就能打飛大武帝級存在,和歲月同壽,永生不死,到了那個層次,紫墟界就會顯得小了吧!
鬥神王閣存在機緣,也必然吸引自己前去探索,鲲鵬展翅,需要更廣闊的天宇容納。
倒是大師兄商他們顯然在開玩笑,前往鬥神王閣的時日隻會比他更早,除非啓行前他就破境仙之領域,一同前往,才有所謂的實力庇護他們。
何況,大師兄商諸人能成爲鬥天星宗大主宰親傳弟子,根本不會天姿平庸,雖然口口聲聲道他妖孽,然而,修行速度和成長不會落後于他太多。
“草山外宗到了。”外宗映進武眸,一行人亦停止交流,而箫楠看到許多人影朝此地來,亦不由想道:“邪封和靈武帝國之人也不知如何了。”
這兩日忙于鬥天星宗内宗考核一事,對他們都來不及過多關照,等下少不了被邪封一陣吐槽吧。
“我等跪見聖主!”很快,外宗之人齊至,臉上挂着狂熱的崇拜,不論是單雄,還是微師兄等内宗親傳弟子,都是他們仰視的存在。
這些人裏亦有剛參加外宗考核的弟子,隻不過,核者早散去不少,留下的都是通過考核之人,不足三十位,和原先的人山人海不能比。
微師兄,經曆過楚雲霄作弊一事,再不敢像過去那般擅做主張收弟子入門,縱然這些弟子都通過了考核,可是還要看單雄的意志,才能令他放心。
這是一種小心,卻也是他害怕出了纰漏,再被師尊責怪了,也可以看出微師兄輕然狂放,然而,骨子裏,對單雄很是敬重。
“嗯。”單雄朝着投來詢問之意的微輕輕點頭,微松了口氣,代表單雄意志,站了出來,擡手正式宣布道。
“今日始,鬥天星宗,添一位内門親傳弟子,箫楠,聖号,星,你們待他必須如奉鬥天聖意,敢有不敬,殺無赫!”
一時之間,草山皆寂!
“星!”緊接着,爆發出如山般的狂呼。
一道道年輕的目光,充滿崇拜又羨慕的落于箫楠,恨不能取之而代,對他們來說,成爲鬥天星宗内門親傳弟子是夢想。
“我必将守護鬥天星宗如我眼,我命,我心,鬥天星宗不負我,我必不負它!”對此,箫楠坦然而受。
心裏微有感歎,衆生皆争,草山之外的人渴望拜進草山外宗,草山外宗之人渴望進入内宗,内宗之人渴望更加強大,武道的盡頭,是一條可望不可及的夢之天梯。
“鬥天星宗,爲自己昭告草山,固然有壯他之威的意思,何曾沒有勉勵外宗弟子的想法呢?”
他如是想道:“大聖地,都有這股傳統吧,這也是保證大聖地鬥志不滅的傳統之一!”
武者,就是要争!
狂熱的呼聲持續很久,最後是微師兄舉行外宗收徒儀式,而大師兄諸人都随單雄引見給邪封,好奇的打量着這個來自于萬魔宗的十公子之一。
靈武帝國的人則是極爲忐忑不安的侯在一側,一雙雙目光拘謹的在宮商角微諸人身上轉換着,顯露出一抹隐晦的羨慕,還有低落。
靈武帝國,曾經也是不遜于大聖地級的存在吧,即使就差那麽一點就快成爲大聖地,可惜啊,最後被萬劍宗,映月雪國,神龍聖院吞并了。
靈武帝國走出來的高貴血脈,藏着靈武大帝的驚天才華,本該成爲百國之地人人豔羨的靈陣師,現在卻是自卑如塵,一切皆因亡國之人如無根之飄萍…
紫墟界,百國之地,王朝聖地門閥林立,不經意遇到的小小武者都可能是某個聖地王朝的王脈,背後都會牽扯到盤根錯節的強大背景。
可以說,宗門,是武者行走百國之地的最大靠山。
靈武帝國這群後裔是亡國奴,沒有聖地門閥爲根基,缺少大強者庇護,根本挺不起腰杆子做人,不敢得罪任何人,因爲清楚的知道沒有這個資格。
“人因勢盛膽壯,因勢窮膽怯,不管仙神凡人都概莫另外,爲此,我必須強大起來,因爲我是這些人新的靠山和希望。”
将靈武後裔的窘迫看在眼裏,箫楠感觸頗深,甚至想到了大元帝國的洛妃仙諸人,清澈的武眼眸像水波般泛起絲漣漪:“他們可還好。”
大元帝國,離草山萬萬裏之遙,寄不去相思意,話不道别離愁,就連一封長信想要傳訊都千難萬難。
“鬥天星宗看似強大,但在靈武帝國,單獨雄借用戰神之名救援靈武後裔,以及帝霸城都得忌憚四大王族,而不能直接滅殺顔玉,便可知道草山也遠不是無敵!”
箫楠,終于明白,單雄爲何對他說于草山立足根基後再接大元之人團聚了,于此世界隻能靠自己的實力守護身邊人。
他不曾見過紫墟界真正的殘酷啊,又如何談的上守護他們,而他們,亦根本沒有實力于紫墟界立足,就算接來,于此地亦寸步難行。
拜進草山外宗修行,倒是可以,然而,也需要過些時日吧嗎,他再強大點,也等他們更強一些,最好有資格進入對應自身修行的百國聖地,才有利于武道修行。
“邪公子之名,久仰了,才學見識,都是一等一,小師弟有你這等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啊。”另一邊,大師兄商和邪封已經寒暄開來,談及武道了。
“哪裏。”邪封顯得極爲謙虛:“那是我邪封的運氣啊。”
他輕搖血扇,笑的如沐春風,英俊的容顔,邪魅獨特的氣質在微師兄一行人中亦顯得并不弱勢,舉手投足都有别樣的風采。
“宮師姐,你美麗若空谷幽蘭,勝過西河雲夕,想必,鬥天星宗,因你才更有色彩,若有機會,我定當再拜訪鬥天星宗,邀你共看晚霞。”
邪封,竟然話鋒一轉,對着二師姐宮大獻殷勤,眼裏言外,全部是驚人的熱情,顯然是對宮師姐東了心,令大師兄在内都齊齊愣然:“好膽量啊!”
“哦,那得看小師弟願意不願意了,他可不好說話啊。”宮師姐亦有些怔然,漂亮的大眼睛眨巴過後,意味深長的掃過箫楠笑道。
“箫楠?”邪封下意識看向他,有些警惕,亦有些複雜和郁悶,不是吧,這麽快就下手了,禽獸不如啊,都已經有洛妃仙了,還要這樣子!
“還是置身事外吧。”大師兄商他們面面相觑後,選擇了默不作聲,這種事,更适合小師弟…自己處理。
“關我屁事!”
箫楠臉色一黑:“宮師姐,妖精啊,都是這麽記仇的嗎,不就是他吃過雪女肉嗎,師尊也吃過,不敢拿師尊撒氣,都沖我來了。”
“你是不是該回萬魔宗了。”他無力的翻了個白眼,壓着郁悶踏前一步,餘光狠狠瞪視了眼含情脈脈的宮師姐,對邪封道。
“箫楠,我風流潇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百國聖宗無數神女傾慕于我,萬魔絕色絕色任我索取,我都半點不看,今日一遇宮師姐如見真命。”
邪封神色很是激動:“你真的要和我搶嗎,甯拆一樁廟,不拆一樁婚,我已經想到将來孩子的名字了,未來的規劃,你得成全我。”
他滿嘴胡言亂語,連單雄都聽不下去了,宮,商,微,角更是瞪目結舌:“厲害了!”
“打住,邪封,這些話,你摸着良心,自己信嗎,宮師姐不是小女孩子很好哄騙,當然你要是騙得了,我沒意見,還有,我和宮師姐沒什麽,你就别瞎想了。”
箫楠擡手制止他,迎着此時無數雙被邪封的嗓門吸引過來的目光硬着頭皮無奈道:“相信我,再說下去,隻會适得其反的,宮師姐,眼光很高的。”
“我眼光不高啊,小師弟,反而很低的哦。”宮,朝箫楠輕輕的嬌嗔了下,玉指在胸前轉着圈圈,低着頭微微一笑,一扭小蠻腰,竟是令整座草山呼吸停頓。
這,美的妖孽了!
禽獸啊…
宮,在草山橫行霸道不是一日兩日了,怎麽時候見過這等小女兒姿态,現在卻是因爲箫楠,而他才降臨草山不到一兩日啊!
大師兄商,三師兄微,就連四師兄角都目瞪口呆,默默的朝箫楠在心裏翹起了大拇指,小師弟,真是情場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