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命都是命,憑什麽實力弱,就被當做臭狗屎般捏來捏去,先是宮師姐,現在是羽師兄,都可以随便欺淩他?
鬥天星宗,大師兄商,五師兄微,四師兄角都各有光芒魅力,令人想要親近,唯獨羽和宮,是如此令人反感。
“小師弟,你沒事吧。”微落地,看着箫楠衣袂盡碎,暴露在空氣外面的肌膚有道道深入白骨的劍痕,血水正滋滋朝外冒騰,頗有擔憂,換來箫楠勉強一笑:“沒事。”
“沒事就好。”微松了口氣,亦微微皺眉看向凝視他們的羽:“二師兄,過分了,要不是箫楠戰鬥力遠超尋常神輪武者,修成滅星鬥決,隻怕已成掌下亡魂。”
“兇險啊!”大師兄商,五師兄角,甚至于三師姐此時亦目光微重,尤其是宮,一絲深藏的愧疚流轉在絕豔的玉臉,紅潤的櫻唇微抿着散發着無聲的歉意。
她有千萬種理由不在師尊面前認錯,然而沒有任何理由對上箫楠清澈的眼神時依然問心無愧,利用他拒絕羽師兄,本身就有原罪,又爲他招惹來險些滅身之劫!
然而,他們視爲武技天資不如羽的箫楠,五個月才能修成滅星鬥決,于先前認爲自暴自棄放棄修行,結果卻僅僅用了九日就修成滅星鬥決!
這狠狠打了他們所有人的臉面!
他們所認爲世間沒有完美武者,必有缺,武技天賦就是箫楠的短闆,事實證明并非如此,少年就是完美武者,不論武技天賦,神魂天賦,都是極爲完美。
“師尊,弟子不會對你出手,然而,你準備庇護他一輩子嗎,一個神輪四重境武者,值得?”
羽神情漠然的望着單雄,仿佛生來就是一塊冰,不曾擁有人世間感情,看都未曾看箫楠一眼,至始至終,都像高高在上的神靈,俯視最卑微的凡塵。
“一個他随手可以捏死的人,的确并沒有資格讓他爲之重視?”
“二師弟,你過了。”大師兄商踏葉行來,目光亦有些冷,銀甲于夕陽下泛着光輝,像尊無上戰神守護箫楠:“退下去。”
“嗯?”羽,神色微詫,身軀于諸人眼裏微不可察覺的一震,武眸陡然淩厲,抿緊嘴唇後冷冷的啓口。
“一年時間竟然改變這麽多,我是否再不回來,鬥天星宗就沒有我的位置了?呵,我也不在乎,我隻想帶走一個人。”
羽的眼神穿透千山萬水般落在宮身上,千言萬語僅此一人,隔着時間的無涯也磨滅不掉,反而更爲刻骨銘心:“跟我走。”
“嗯?”宮凝視眼前的羽,嬌軀輕顫,竟恍若隔世,羽英氣俊朗的五官有曆經歲月的成熟,将天地踩之足下的張揚傲意,淩厲的從骨髓深處釋放,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攔阻他。
“羽,還是那麽驕傲,一如其名,羽翼豐滿,翺翔九天,生來非凡啊,而他,亦是鬥天星宗公認的未來主宰,繼承鬥天星宗大主宰聖位第一人!”
微師兄諸人發自内心歎道:“同處鬥天星宗,都不曾走進他真正世界,不僅沒有資格,亦不被認可,強如羽,有其五個親傳弟子都沒有的驕傲!”
他,仿佛生來就是命令衆生的無上神靈,神意傳達四海,萬靈跪臣,沒有人有資格對他說一個不字!
一個聖地要想強大,得由最強的那個人統帥,此爲恒古不滅至理,羽注定爲尊,享盡鬥天星宗之榮光。
他眼裏隻有兩種人,一種比自己強,一種不如自己,而要說服他的,隻能是比他強大者。
“你誰都帶不走,因爲今日,你得跪在聖祠認罪,此地乃鬥天星宗,而你是鬥天星宗弟子,不論以後想做什麽,現在朝同門出手就違背宗門神律。”
大師兄商,冷冷踏前,銀輝落下,一柄畫戟在手,閃耀着宇級三品神魂光輝,斜指羽:“回頭是岸。”
大師兄商亦是鬥天星宗親傳至強者,雖然被羽壓制着光芒,然而亦是五人中境界最強者,實力亦不會弱于羽太多,本身更是極罕見的銀甲戰神族人。
身爲鬥天星宗大師兄,拜進内宗之日,就接過大師兄的權責,友愛師弟,維護聖宗威嚴,不準任何人踏過這條底線,羽是他師弟,亦不行。
“這世間有一種武者叫做天生戰神,生來就有驚人的修行天賦,掌握一種或者數種很強大的武技天賦,還能覺醒血脈神甲,一種随實力強大的神器铠甲!”
“大師兄要出手了!”微輕聲解釋道,然而他微微凝重的眼神告訴了箫楠,并不希望這場戰鬥爆發,終歸是鬥天星宗内損之事,不利。
師尊會出手吧?
“你以爲赢得了我?”羽冷冷的凝視着商,餘光卻是望着單雄,然而,卻見他很沉默,淡淡的看着蒼穹,竟然默許道:“我也想看看你這一年有多大進步。”
“不過,我和你賭,你和大師兄一戰,你,赢不了。”單雄語氣淡漠,卻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氣,令箫楠在内爲之一怔:“師尊何來之信心?”
羽,既然是鬥天星宗親傳第一人,看武道氣息就比大師兄要鋒銳啊!
“我赢了如何,輸了又如何?”抱劍巍立的羽沒有笑意,因爲他這一刻所有的精神都被大師兄的壓迫吸引住,清冷的武眸倒映那柄畫戟有被焚寂的灼熱感:“大師兄商,這一年時間亦進步極大。”
“赢了,你帶走宮,或者留下來,宮跟你,鬥天星宗之聖位亦屬你,我絕無廢話。”單雄不置可否的張口,于宮即将爆發中擡手鎮壓住她:“這是我的意志。”
“師尊!”宮俏臉失去血色,美眸掠過痛苦,在聖祠承受人世間最殘酷的刑法,被言貶爲妖,依然懷着希望,此時竟寂滅了:“這才是最無情的放棄!”
“這對宮師姐太過無情,雖然,她很胡鬧,然而被師尊以此方式懲戒,依然很受傷害,精神的打擊遠勝肉體的刑罰!”箫楠和微師兄亦動容。
“人得爲所爲付出代價,鬥天星宗給你們胡鬧的機會,那是因爲這是你們的家,然而,離開這家,你們絕沒有機會繼續胡鬧!”
單雄冷冷的揚起手:“你們在鬥天星宗畢業之前,必須要明白何爲愚蠢的代價,那種代價承受不起!”
武道世界,才是人吃人,鬥天星宗都無法适應,也沒必要出師了,沒有武者一輩子躲在大聖地就能繼承前賢榮光發揚光大武道傳承。
“若你輸了,放棄宮,朝你小師弟道歉,跪于聖祠三年,三年不準踏出一步,永遠給我絕了傲心。”單雄斬釘截鐵的道。
這一縷曙光令頻臨絕望的宮微微振奮,寂滅下去的武眸亦燃起光芒,隻要羽戰敗了,她就解脫了,然而,強大如鬥天弟子第一人的羽會敗嗎?
“好,我答應!”從宮身上深深收回目光,羽英氣勃發的容顔有絲異樣的落在箫楠身上,第一次正視他:“師尊竟然爲你做出這樣的賭注,輸了,朝你道歉?你認爲受得起?”
你,一個小小的神輪四重,受的起我的道歉,呵,宇世之内,無人配的起吧?
這是羽不需要道出來話,站在此處顯露出來的風度便無形中說明一切,畢竟世間有比語言強千萬種的東西,那便是無聲的力量!
強者,生來就是道理,根本不需要和弱者講道理!
“我認爲受的起。”承受着這種無形的羞辱,羽每根發絲都近乎于釋放着山嶽般的威壓,令箫楠心髒不斷承重,骨骼脆響,血液逆流,十指深深鑲進掌心,然而,亦挺直胸膛直視于他。
“如此強勢回擊!”大師兄商在内所有人爲之一驚,一股訝然流轉于場中央,需知,實力如箫楠這樣的武者面對羽,大凡連膝蓋都是軟的。
“你敢道歉,我就敢受,你敢跪,我就敢接,沒什麽不敢,你又不是天王老子,給我時間,超越你,很難嗎?”
少年輕然笑了,随着這一笑,加諸于身的壓力也變輕了:“我現在是不如你,但誰不是從弱小爬上來,傲立九天,你強大,然而,曾經的你也弱小過。”
沒有人生來卑微,世間有幾個人是含着金鑰匙出生,若自暴自棄,自命卑微,這一生也就如此了!
“這就是他從卑微崛起爲天驕的根源嗎?”感受着少年的自信,連羽如此驕傲霸道,亦有些武眸凝滞,好像有些看不透這個小師弟了。
單雄,卻是對身邊的弟子越發喜歡,大聲狂笑。“說的好,楠兒,我輩武者,鬥天戰地,不臣天,不跪地,不求命,爲自在逍遙戰,爲天心無愧鬥,管他是強是弱,就是億萬個不服。”
“小二,你看懂了嗎?我說你和大師兄一戰必敗,隻因你活在夢裏,鬥天星宗第一人的榮冠裏,這是你的榮耀,亦是你的枷鎖,自命不凡之人必會敗于平凡!”
單雄手指羽,仿佛指着一塊凡石,擲字有聲:“你!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