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姐,是我們未曾看好小師弟,有負重托,我們必永世以命爲小師弟守靈。”微書生血紅着眼将事實原委道來,看着接過箫楠屍骸後呆怔猶如木雕似的宮,心頭更爲痛苦,
“今日之事是他們失策了。”
“箫楠竟然就這樣死了?”羽師兄,立足于宮身側,此時神色複雜,眼前的箫楠猶如燃盡光芒般的隕石,生命體征凋零,不死不滅之劍骨的武道氣息都感受不到。
世間,又如何真有不死不滅,不曾見過死而向生,又如何敢肯定真能複蘇,何況,一夢醒來已是滄海桑田,太荒唐了。
箫楠,可能真的爲琅玥閣所滅了!
“拿命來!”羽并沒有猶豫太久,握緊手中劍如雷電般躍起,怒吼震霄,宛若天神絕世,羽神魂釋放,萬道劍氣席卷,帶起琅玥門人凄厲的血雨。
他曾于草山之巅對箫楠如是道:“我欠你一條命!”
聖祠洗心,洗去他的嫉妒,洗不去他的愧疚,先前沒有查清楚小師弟和三師姐的關系便莽撞出手,對小師弟造成傷害,這條命必須還給小師弟!
他的确曾對箫楠心生嫉恨,于外界曆練聞知三師妹小師弟如膠如漆時,恨不得将其挫骨揚灰,然而爲大師兄商阻止後,又經過師尊點化,已去嫉心。
草山之巅,聖祠數月,九大心境關洗心塵,已經讓他放下對三師妹的執着,能接受小師弟天賦勝于他。
現在,然而,所謂的情敵,小師弟卻被鬥天星宗對決千年之敵琅玥閣所滅,爲的不是三師妹,而是他在紅塵世間的妻子。
他不知道情起情滅,爲誰,既然緣淺,奈何請深,世間之人都繞不開宿命的圈,然而,使命所在,繼承鬥天之意,維護鬥天星宗之威嚴。
“好強的羽天神!”其光輝威脅到雲忘三大座師,紛紛動容:“羽比之過去更可怕了,于鬥天星宗聖祠之地的閉關,洗去心塵,實力更有精進!”
羽天神,一生驕傲,從不欠人什麽,他對箫楠有愧,便必須報答,而這種情緒下釋放的力量更可怕,于見證者眼裏亦有大感慨:“鬥天星宗一門緣何都如此逆天啊!”
“太上神滅劍訣!”雲絕,雲忘,雲滅三大座師齊齊輕吼,禦劍如仙,她們不信一個小小的武宗後起之秀,難不成還能有翻天的本領可以對抗她們三大座師?
“寂!殺!心!”三劍齊放,猶如三花劍蓮,搖曳着宇世生滅的光輝令琅玥失色,單獨一劍都令無數強者心頭顫抖,組合在一起仿佛有世界毀滅之力。
“組合武技!”所有見證者心頭恐懼:“這如何擋?”
心劍攻心,直接施展心境,殺劍成千上萬爲雨,寂劍有枯敗吞噬生命之力,一緻性降落武者肉身之處,造成的傷害,宛若億萬星辰在體内爆炸!
羽天神再強大也擋不住!
“萬像無形!”紫墟界億萬武者眼中,宛若天神擊的組合武技之下,羽天神卻輕蔑一笑,羽神魂一掃,竟然連同神劍在内身軀陡然一晃。
萬光如霧形成鏡,鏡不過一米五,不及人高,霧氣凝聚,根本照映不出什麽,隻有淡淡的武符缭繞,薄如光,仿佛輕輕一碰既碎,
刹那之間,三大殺劍就狠狠貫穿于它,然而竟然在穿過後變成真正的微光拂面,僅僅是吹拂起羽天神的一縷發絲。
毫無殺力!
“這怎麽可能!”琅玥閣,長老弟子,盡皆如遭雷擊,連準帝級的南凰依都美眸倏凝:“這是自創的招式?”
“這種招式,極爲玄妙,好像能夠将武技的威力完全消弭,不論是劍武技,刀武技,槍武技,對應武者心境,還是肉身,乃至于神魂都失效,謂之萬像無形!”
“這也未免太逆天了!”見證者狂吸冷氣,就連商,角,微,宮亦爲之震撼。
鬥天星宗大首席商的自創武技,霸戟破鋒,亦隻能破部分武技和神魂天賦,有所局限性,這萬像無形可是徹底無差别的破解,更爲霸氣!
羽天神,這數月閉關,其實力竟然精進到這種程度,連如此武技都領悟出來了,不愧是鬥天星宗修行天賦第一人。
然而他們又想到了箫楠,原本,鬥天星宗,擁有比羽天神更驚豔的弟子了,可恨琅玥閣!
“猜對了,可惜,晚了,天羽九擊。”
羽天神冷酷一笑,于諸人震撼的眼眸中,羽神魂天賦接連釋放,竟化爲流星般瞬移,根本捕捉不到武道氣息,猶如隐身的影子閃耀着穿過道道血肉之軀。
他之速度極緻無雙,完全就是天空霸主,僅僅刹那,就将雪白色的天宇染成一卷血色畫卷,任意揮灑着他的創意,而顔料來自于紫墟界最強大聖地之一的琅玥閣!
“啊!我的手臂!”一聲凄厲的慘嚎來自琅玥閣三大座師級強者雲絕,其左手臂竟然被直接斬斷,宛若枯草般飛起,竟是于這短短刹那被羽天神偷襲大傷。
“妖孽了,一個親傳,竟然于一宗之力的圍堵中,給與比自身境界強大許多的座師級人物造成大傷亡,一條手臂啊,對武者影響太大,而武者未入仙之領域,是無法斷臂重生的!”
許多人這一刻爲琅玥閣悲哀:“這命也太苦了,接二連三的被鬥天星宗羞辱!”
“敢爾!”醒轉過來的雲滅和雲忘禦劍狂掃一處,隻聽铿铿聲連起,一道神影卻閃耀着後退數千步了,冷酷的聲音無情的傳來:“這就痛了嗎?”
“你們朝我鬥天星宗出手時,傷我師兄和師弟,就該想過有此下場,現在,才開始呢。”
羽兇威絕世,一出手就擊斃許多琅玥閣弟子門人,更是殘酷無情的收走三大座師級強者的一條手臂,狠狠的爲鬥天星宗今日承受的痛苦報複琅玥閣!
“真狠!”這行見證者中的雷神聖宗則更添了絲心有餘悸:“還好在草山的時候沒有對決這個殺神,本以爲商夠殘忍了,現在看來,真是仁慈至極,若是羽天神站出來,雷博英師徒已死!”
“羽天神的實力的确強于我太多!”司命拓天此刻亦有些苦澀之意,他在草山頗有大言不慚了,竟然還敢對商說,鬥天星宗隻有羽才能入其法眼,有資格和他一戰,現在看來很打臉。
事實上,他前後對決鬥天星宗大弟子商,小弟子箫楠都不敵,而現在站出來的鬥天星宗第一人更是令他深深品味到差距!
“殺!”宮,仿佛如夢初醒,此刻,無雙絕世的俏臉幽幽的轉了過來:“琅玥閣得付出代價!”
這張無雙容顔映入諸人眼裏,那雙秋水般的俏眸卻仿佛從地獄中折射出來的輪回古井,将收盡人世間一切性命,可謂少有的殘酷無情,可見爲小師弟之死心痛極哀。
“她是誰?”抱着箫楠的宮,宛若雪色天狐,于雲巅踏浪,留下處處狐影,穿透琅玥閣一位位弟子之身,帶起一連串血雨,出手殘酷,神出鬼沒,宛若狐仙絕世,卻令遠處在望的洛妃仙芳心倏然一緊。
“爲何我心痛至此?”
她眼眸深處掠過絲迷茫,亦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有一滴眼淚不受控制的低落在石台,綻放起無情之花來,倒令她陡然驚醒,猛然擡頭:“我和他曾認識?”
“你們都該死!”宮的聲音凄冷如雪,殺勢無雙,實力并沒有羽那麽強大,然而出手比之他更殘酷果斷,帶給琅玥閣極大的傷亡,刹那竟然接近了洛妃仙!
洛妃仙隻覺得身軀一冷,宛若陷進無盡煉獄,下意識釋放炎之武道,萬火焚天,以至于眉心的天狐都染成了紅色,折射出來的神魂之輝令宮微微恍惚。
這琅玥閣主修劍道,上下都是劍神魂爲多,竟然有人是妖獸神魂!
然而,不會有什麽意外,畢竟她之實力僅僅是洗竅,連離神輪境都還有距離,這種尋常弟子,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滅殺。
“宮,不準動她,她乃你小師弟結發妻子,洛妃仙。”單雄至強的武王意志傳入宮的耳畔,令她前行之勢一滞,一隻手掌硬生生在穿破焚天炎符後接近于女子的面前移到其脖頸。
她直接掌其生死,兩雙一樣美麗,卻風情不同的眼眸對視在一起。
本無交集,卻因爲一個少年有了牽連!
“你是洛妃仙。”宮,此時神色複雜,看了眼懷中的少年,少年仿佛永遠沉睡了,寂靜的容顔卻仍然栩栩如生,宛若才在草山相見之初充滿靈性的小家夥。
這才僅僅是短短半年,卻走到了她的心底,世間事就是如此奇怪,然而,他的心裏記着的是眼前的女人,一個忘記了他的女人!
宮有些委屈的轉視洛妃仙,語氣變得極爲冷酷:“你可知道他是誰?”
“他犯我琅玥閣,本就是該死,聽師姐們說,名箫楠,乃鬥天星宗魔頭,而你是他師姐,想必是爲他報仇吧,既然如此,就來吧。”
洛妃仙眼神深處掠過絲迷茫,似乎有掙紮,然而很快就被堅定取代,冷冷的撇過頭去,大有一副生死随意之感,令宮爲之默然。
“你真的很可憐。”宮聞言微微默然,這一眼,仿佛一刹那,亦是生生世世,将洛妃仙看透了般,随即無奈的歎息了聲,就欲抓起洛妃仙回返鬥天星宗。
她想,師尊應該希望洛妃仙回到小師弟身邊,這亦是小師弟的希望!
“铿!”然而,琅玥閣深處的一抹無上地級神器光輝竟然刹那洞穿而來,其威勢令她下意識一退,再看時,身前的洛妃仙已爲南凰依擋于身後。
“我琅玥閣的人,豈是你們可以帶走的,妄想。“南凰依此刻手掌紫色神鍾,猶如絕世劍仙傲立,睥睨山河,朝其一指:“你們以爲真能奈何我琅玥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