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玥閣上下終于知道她們犯下大錯誤,低估鬥天星宗的可怕,高估琅玥宗的實力,所謂的武帝器隻能保護傳承不滅,對決同等級的聖地,依然要靠宗門整體實力!
琅玥閣整體實力不如鬥天星宗,被其大主宰壓制了,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是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更令琅玥閣惶恐的不僅是被圍堵琅玥山,資源斷供的可怕,而是,威信大損,無法号令附庸勢力,必然導緻依附于琅玥閣的附庸勢力心生背叛!
不需要三年五載,短短數月,圍繞琅玥閣經營多年的勢力就會分崩離析,畢竟世人多攀炎附熱,人走茶涼,很快就被其餘大聖地分割資源地盤!
“琅玥閣,可以賠償一千萬元石,但是不會交出洛妃仙,我宗沒有犧牲門人的習慣,如果單雄宗主一心逼迫,琅玥閣亦賭得起生死榮辱。”
南凰依于衆目齊聚下,揚起陰沉的冷眸,凝視單雄,語氣略有苦澀,卻亦透着絲破釜沉舟道。
“另則,我願和單雄宗主訂立一個十年之約,此約了斷鬥天星宗和琅玥閣千年恩怨。”
“嗯?”單雄陡然皺眉,本因南凰依不願交出洛妃仙而準備爆發,聞言,于大弟子諸人凝重的眼神中反問道:“你道來聽聽?”
“很簡單,你小弟子箫楠修有不死不滅劍聖體,如他所言,不死必涅槃歸來,踏平我琅玥閣。”
南凰依言到此處,語氣多了絲諷刺,亦令琅玥閣在内的許多見證者笑了。
“這确實是大話了!”
箫楠的天資不可否認,曠古絕倫,舉紫墟界罕見,比之神榜級天才秦嶽一流都不遑多讓,但要說不死涅槃歸來踏平琅玥倒有些天方夜譚。
他進步,南凰依難道不進步,琅玥閣上下不進步,身爲大聖地,資質出衆者亦不少,雖不如他,亦不會差太遠,門内亦有比肩司命拓天級的武者。
琅玥閣更掌有武帝器,也并不容易被踏滅,何況境界差距實在懸殊,依靠神魂和聖體,也隻能是驚豔一時,談不上跨境屠敵。
何況,終歸是已死之人,一個死人,是沒有資格威脅到别人的!
南凰依,說這個又是什麽意思?是想要借此來羞辱鬥天星宗,于這個時點來說,極爲不智啊!
“以他爲賭約,不論鬥天星宗用什麽辦法爲他複蘇涅槃,十年時間,他能踏足我琅玥山,不需要踏滅我們,我南凰依率領整個琅玥閣歸順于他。”
南凰依霸氣絕世,于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擡掌指于宮懷中的箫楠:“屆時,琅玥閣以他爲尊,一個洛妃仙的命運,自然由他說了算。”
“你弟子執掌琅玥閣,想必,亦是鬥天星宗之榮耀,你這個做師尊的驕傲,亦能徹底了斷兩宗恩怨。”
“鬥天星宗和琅玥閣在這十年維持大主宰約,你我不準出手對敵,至于門人之間,随意。”南凰依一錘定音,靜待單雄回答。
十年時間,少年若無法踏足琅玥,自然什麽話都别提了,兩大聖地該如何鬥,就如何鬥,這點不需要說透。
“兩大聖地的千年恩怨系于一個名箫楠的少年的身上,甚至于押注琅玥閣一山一脈一宗的武運啊,南凰依真是大手筆,未免瘋了吧?”
人們無不動容:“然而,鬥天星宗有希望赢嗎,畢竟,箫楠是個死人了,真能複蘇涅槃,踏足琅玥!”
“南凰依看似瘋狂,實則清醒,這亦是以退爲進,賭的就是箫楠不可能複蘇,無法登臨琅玥之巅!”
一雙雙目光掃過宮懷中猶如死寂隕石的少年,有淡淡寒意彌漫過來,令人感受到那種枯冷:“他分明已經死透徹了,根本不會有重臨武界的可能!”
“雖說還保留着十一節所謂的不死不滅骨,但誰知道這劍骨真的能複蘇不滅力?”
從雲忘,雲滅,雲絕三大琅玥閣座師到尋常弟子,紛紛從極爲難以接受,到漸漸平靜,隐約透出絲嘲諷,搖頭:“太荒唐了。”
“連神魂都寂滅了,神魂未入宇級,亦沒有覺醒輪回魂鑒,單憑不死不滅骨複蘇的也僅僅是肉體,而武者沒有精神意志還是武者嗎?”司命拓天此時壓抑不住笑了出來。
無情的笑聲,在琅玥山顯得有些清晰,甚至有些得意猖狂,令許多人爲之側目。
“司命拓天,和箫楠同境界一戰擊敗,看來對箫楠恨之入骨,不然,也不至于如此出言羞辱。”
武者神魂乃精神意志,是一個人記憶載體,如此重生才有價值,古往今來所有武者轉世,都以宇級神魂爲基,覺醒前世今生,稱爲不墜輪回。
“司命拓天,你不過是小師弟手下敗将,何足言勇,若有不服,等會兒生死決。”鬥天星宗大弟子商正情緒不佳,此刻冷冷回敬于司命拓天!
爆發着絕世神魂光輝,經過短暫的休養,實力亦恢複不少了,根本不介意和任何武宗級強者一戰,而其狂暴的鬥志亦令司命拓天臉色一僵。
他還真沒有底氣和商一戰,之前在草山的對決,确實輸了!
“神王轉世,亦沒有這種偉力複蘇一個活死人,有些癡人說夢話了!”雷博英看不過,下意識附和道:“鬥天星宗又何必不承認現實呢?”
“劍海的力量加上南凰依就算是武宗強者都死徹底了!”聲音雖輕,亦也響徹場中,令很多人下意識點頭:“此言雖然殘酷,卻也有道理,成年人成熟的标志,就是得學會接受現實。”
東荒武界,萬千玄法,類似于死而向生之事,還是在毫無基礎的根基上,畢竟極爲稀罕,神史少記,無人知。
“鬥天星宗很現實,爲敵,戰,爲友,守護,你們師徒不是登臨草山挑釁我們嗎,耀武揚威,在下,鬥天星宗二弟子羽,接受挑戰,生死一決。”
羽天神,冷笑着踏前凝視雷博英師徒!
雷博英師徒神色一凝,立即浮起無數的尴意,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和羽天神對決,他們自認沒有這樣的底氣啊,比之對決鬥天星宗大弟子商更不會有勝算。
這種态度轉變很令見證者嗤笑,雷神聖宗倒是真能欺軟怕硬啊,不過羽天神先前展現出來的恐怖戰鬥力,的确令人絕望,光是一擊萬像無形就豔絕于紫墟!
司命拓天和秦嶽之流對上他終歸欠缺了些火候,或許隻有帝霸城的帝無照,戰神帝國的箫絕才有一拼之力。
這些人物,可是更早立足武宗境界的神榜天驕,亦有些無限接近于武王,甚至于踏足武王!
“呵,鼠輩。”羽天神輕蔑一笑,于雷神聖宗之人難堪的臉色裏收回目光,鬥天星宗一行人不屑的揚起唇角笑了笑,視司命拓天和雷博英如草塵。
然而,心裏卻有些難過,小師弟情況确實很糟糕,神魂未入宇級,和南凰依的對決可能擊潰了神魂,根本來不及爲劍骨收了進去,就算有奇迹醒悟,還能是他嗎?
“這賭約我應了。”然而,于很多人想來,不可能答應南凰依提議的鬥天星宗,竟然應了,大主宰單雄冷冷的揚起手:“擊掌爲誓!”
“單雄,難道認爲,箫楠真的能死而複生,于十年歲月強大崛起到踏足琅玥之巅,赢下這賭約,這未免有些荒唐了吧?”
這一刻,所有人都面露難以置信,亦連琅玥閣上下都生出荒唐之意!
“轟!”南凰依微愣後,直接隔空一擊,便仿佛天地雷霆,滾滾擴散過所有人心頭,令所有心存質疑之人都清醒了:“鬥天星宗真的答應了這個荒唐的賭約!”
“這是一千萬元石。”南凰依很快交出元石,精緻的俏臉上挂着笑意,深怕單雄反悔一般,于她想來,賭約的形成過于順利了,順利到有些難以想象啊。
然而,這也再正常不過吧,單雄終歸是一代枭雄,明辨利弊,逝者如斯,人要朝前看,無畏的意氣之争遠不如千萬元石的補償對鬥天星宗重要。
“單雄,并不是認爲箫楠真能複蘇,而是身爲大主宰實在很精明,接受了琅玥閣給鬥天星宗的一個台階下啊!”很多人如夢初醒,以爲讀懂了單雄。
“鬥天星宗接受十年賭約,不僅,不墜鬥天星宗威名,于門人弟子都大有交代。”
雷博英師徒爲首,很多人臉上亦微微揚起一抹嘲諷,對鬥天星宗大主宰的懼怕減少許多。
“還以爲有多超然于外呢,這不轉眼就忘掉弟子之死了,縱然戰鬥力無雙絕世,亦也是個俗人,避免不了利益爲先,呵,早就該想到的,武道世界沒有人幹淨。”
他們承認自己是個俗人,然而,接受不了鬥天星宗的特殊,一個大聖地,憑什麽那麽與衆不同,還比他們強大,這不是打臉他們嗎?
“我接受賭約,沒有任何理由,僅僅是因爲我認爲,不需要十年,最多五年,我徒箫楠必登臨琅玥之巅,号令琅玥,踩你們琅玥閣滿門武骨于靴下。”
單雄于一雙雙聚集的眼神中收起千萬元石,大手一揮,直接轉身,聲震長天。
“這亦是我的誓言,若是我徒做不到,鬥天星宗十年後,亦揭過今日之怨,永不和琅玥閣爲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