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海,神魂天宮四周,顆顆神魂流轉着不同的武道光芒,此刻劇烈收縮,竟然散發出一抹淡淡的懼意,源頭來自于它們先前所輕視的少年。
大千主宰,四個字有極爲強大的魔力,令聞者失魂落魄,猶如神聖踏滅,要将天宇撕裂,本身,他們亦是世間最巅峰的武者。
大千世界,統禦下,又分爲三千小世界!
三千小世界,又指東荒武界之類的界,而神魂天宮的無上存在,似乎将他錯誤認成掌握一界的主宰門人!
然而,他不是啊,若他是這樣的人物,舉世來尊亦不爲過,身上絕對擁有雄厚的底牌,頂尖存在都不敢動,動了,絕對會被小千世界的主宰感知到。
小千世界之主,最弱也有仙主層次,一念打崩山河,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壽元永恒,可怕極了。
紫墟界,僅僅是東荒武界一域之地的一角,便都有絕世武王級巨頭,甚至可能藏着武帝,一域之地,必然有絕世武帝,放眼整個東荒武界還挑不出仙主?
不幸的是,他就是個尋常武者,身後沒有仙主爲助,此刻,不能露怯,如此存在面前根本拼不過逃命速度,敢動,必然面臨比先前可怕的雷霆擊殺。
“我師所傳武道有神遊太虛,觀宇世修行之門,故而,送我來此瞧瞧,長長見識。”箫楠壓着心頭的波瀾,淡淡擡頭回道,隻覺得一擡頭,那無上存在的威勢變得更爲狂暴。
“是嗎?”神魂天宮踏出的那尊人物轉過頭來,無盡光輝籠罩面容,唯獨一雙寂冷的眼神仿佛熔煉無盡星辰的深淵淡淡凝視着他,比世間最鋒銳的刀劍都可怕的穿透他:“太強了!”
不曾看到這雙眼睛,僅僅是感受其威勢,還不曾有對強大的認知,看到了,連靈魂都顫抖,仿佛刹那被踩在腳下無力反抗,武帝不足以形容此強勢,此人,最弱都有低階仙主。
“倒也有此說法。”時間在無寂之海,好像極爲漫長,此威壓下,更是一眼如萬年般,令箫楠置身于無盡地獄般煎熬,直到無形的威壓淡淡撤去。
小千世界,主宰級武者,爲仙之巨頭,實力如何誇張都不爲過,更有極緻強者,能夠直接以神魂狀态,傲遊宇世,穿越輪回,所以箫楠所言倒也能讓無上存在信服。
“呼!”箫楠繃緊的心陡然松懈,先前的緊張刹那化爲一股暈眩在神魂奔湧,令他竟然想要昏死過去,微微摞緊的手指似乎都能體會到無形的汗水。
他這一路走來,遇到的強者和危險也不算少,就算是琅玥山,劍海圍身亦沒有如此無奈,此人面前,拼命的資格都沒有,神魂狀态的他,死了就是真的死!
“你來自何界?”然而,不容他完全放松,下一刻,那存在就投來死神般的壓力,一股令他心髒粉碎般的壓抑從腳底席卷全身,将他釘死在原地。
“古有原神,後有天,晚輩所在之界不便說透,前輩隻需知道爲開天之界,有一個古字。”箫楠神色寵辱不驚的淡淡回道。
他哪裏敢道出來自東荒武界,若是此存在剛好對東荒武界知根知底,豈不是不打自招!
大千世界不少,三千小世界無數,随便說一個讓神聖存在去猜吧。
他反正不能示弱,不然,以這種活了許多歲月的強大老怪,輕易就能順藤摸瓜,推演出真僞,必須回答速度不能太慢,顯得強硬一些,
這真是場極可怕的生死考核啊,不是武道對決,勝過武道比拼,也就是他百世意志歸一,意志堅毅遠超常人,若是紫墟界實力強于他,心性毅力不如他的神榜天才置身其威亦未必能應對。
然而,他心髒繃緊的像随時都會斷裂的弦,根本完全沒有把握過關,此人不是尋常生靈,是一眼可滅萬物的仙之巨頭,在神魂海不知道多少年,眼界閱曆豈不是紫墟界那種聖地主宰可及。
“先有此界,方有天,開天之界,莫非你來自于古神之界,爲神級小千世界!”此存在,竟然明顯顫抖了起來,倏然失色,審視箫楠的眼神有極大波瀾。
“竟然遇到誕生過神王級強者的小千世界主宰弟子!”
“古神之界,誕生過神王級強者,不是吧,我想到的是神話裏的至尊級人物,盤古,聽其意思,好像真有以其爲名之界,逆天了。”箫楠亦是愣然。
這尊實力接近于仙之主宰的人物如此失态,看來,随口胡說之言,倒是誤打誤撞,碰上了個了不起的小千世界,鎮住他了!
“晚輩,先行告辭,回到古神之界,必禀告師尊,神魂海遇見前輩之事。”箫楠打鐵趁熱道,淡淡的語氣裏,開始不動聲色的占據主場了。
“不可!”此刻,那壓制在身上的恐怖氣勢已經撤回去,倒是能見到那尊恐怖存在有些慌亂了起來。
“嗯?”箫楠佯作不知的皺眉。
視野裏,那神聖,看不到神色變化,但能感覺到他微微一頓後,似乎有些尴尬,又有些猶豫,更有些驚疑不定少年的真實身份!
“萍水相逢罷了,令師如此人物,執掌古神之界,日理萬機,何必勞煩他爲在下一介魂修分心。”
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被箫楠漸漸占據主動一面,依然猶豫了又猶豫,此人選擇不冒險,一來賭不起,二來,沒有必要賭,語氣徹底緩和。
“我鎮守此地,亦爲修行道場,職責所在,先前,有所得罪,請小友忽放在心上,還未請教小友大名。”
“晚輩箫楠,說起來,還是晚輩唐突了。”箫楠,知道生還的勝算又大了,卻越發平靜的拱手回到:“敢問前輩大名。”
魂修,鎮守此地,以神魂狀态鎮守于此處修行,靈智不滅,實力強大,聽起來還不是僅此一例,這神魂海有驚人隐秘呢!”
然而,這些終歸不是眼下自己可以探索之事,他能做的就是安然撤去,至少實力沒有足夠強大前,是不能再來此了!
今日算是運氣好,鎮住此人,不然如何死都不知道,說起來真是憋屈,于神魂海相遇,就因爲莫須有的冒犯,此存在就要直接出手擊斃他,夠狠毒啊!
雖說武道世界強者爲尊,然而對于這樣的霸道無情依然很難接受,實力不足,他認了,要是實力足夠,才懶得廢話,然而,早晚會找回今日這場子,
“原來是箫楠小友,在下袁天黃,有禮了,回去,代我向令師尊問好,就說神魂海,南寂之地,報我名,令師尊強大肯定知道。”
“袁前輩美意,晚輩必然轉達,聽前輩之意,神魂海,還有類似于前輩這樣的人物?”箫楠微微震撼于袁天黃的三個字。
天黃,天皇,天之霸主,怪不得如此恐怖,不過他這樣的人物還僅僅是神魂海中之一。
“這是自然之事,你師沒有提及嗎?也對,他這樣的人物,應該看不上魂修,或者本意就是讓你親自來神魂海見閱,果然有大氣度。”
袁天黃對箫楠的疑問微微一怔,随即就笑着找到了理由,指于更遠的神魂海道。
“神魂海天生地養,和天地同生,和武道共存,綿延星空不知幾萬裏,此海有無數神魂,免不了生出如老夫這樣一靈不滅之魂。”
“這些神魂,有先天強大,不爲神魂海斬去記憶靈智,亦有海中神魂互相吞噬所覺醒,老夫有幸,屬于前者,修行五百年,重新立足仙主,隻待成就武王,就能重生肉身。”
“神魂海,光這片名南寂地的海域,就有九位老夫這樣的人物,至于我們效忠于誰,爲誰所掌,就不是小友現在可以知道的,請不要介意老夫不能言透。
袁天黃略有抱歉的朝箫楠笑了笑,而少年從這些話中微有醒轉,拱手還禮:“哪裏的話,能夠聆聽前輩教誨,本就是晚輩之幸運。”
神魂海,真的不簡單,竟然有魂修這種有别于其他修行體系的存在,還能成長到袁天黃這種恐怖的巨頭級,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長見識了。
最爲可怕的是以此形成勢力,能夠統禦仙主級武者,光南寂地,類似于袁天黃這樣的恐怖魂修就有九尊,其整體勢力不知道多強大。
可以想象,這樣的無敵勢力,古今關鍵,一旦降臨人世間,輕而易舉就能摧毀一地一域一小千世界,可怕都不足以形容,完全就是無敵吧!
“小友,既是來此曆練,我本不該多言,不過南寂地爲神魂海最淺入口,另外九大鎮守者實力已不遜于老夫,脾性亦未必有老夫這麽好,更遑論更深之地的危機,還是淺嘗即止吧。”
袁天黃,完全不知道箫楠心思,此刻想的是結交少年之師尊,畢竟是古神之界的巨頭,這種人物最差也有可能是仙王級!
他之身份原本不需要如此,然而自家人知自家事,有肉身的仙之主宰,比沒有肉身的仙之主宰絕對要強大很多,何況少年之師尊可能是超越仙之主宰的仙王,乃至于仙帝。
畢竟于仙之領域之人來說,每個境界的攀登都需要幾百年,上千年之久,而仙主和仙王,看似一個大境界之差,卻是身份地位的無限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