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壓制到大神輪境界,和我一戰?如此,我奉陪。”箫楠在雷神居略略寂靜後,清秀的眼神鋒銳的直視帝無照,淡淡笑道。
權勢滔天的帝脈,神榜天驕,帝無照,連紫墟大聖地都要尊敬對待的男人,于他眼裏,仿佛就是天地之間飄舞下來的一片微不足道的輕葉。
帝無照,挑戰他,以此羞辱他,他不能退,立于雷神居,是向紫墟聖地複仇的第一步,絕對不能有人逼得他退,帝無照不行,九天十地,萬千武者都不行。
他亦想掂量下帝無照之風采,是不是真如他所言,角師兄和微師兄兩個武宗聯手亦是不如他,羞辱他之師兄,羞辱鬥天星宗和他,很輕易嗎?
“世間武命格外眷顧一些年輕人,賜其鋒芒畢露的資格,如箫楠,令他們嫉恨,卻又奈何不了。”紫墟聖地,琅玥閣在内亦不得不感慨少年自信:“嚣張不遜帝無照!”
然而,少年有驕傲資格,過去對決司命拓天,今日對決王郎都是不敗戰績,帝無照就算是很強大的神榜天才也沒有絕對優勢輾壓少年。
“帝無照會接受吧,神榜留名,更在司命拓天和秦嶽之前,以其實力地位無懼箫楠。”人們轉念想到帝無照的出身,爲之振奮,有一場大大的好戲瞧了。
“我帝無照從不拾人牙慧,已有人和箫師弟同境界對決過,未免尋常,不如換爲神魂同境對決。”帝無照背負雙手如沐春風一笑,拒絕了箫楠的提議,爲帝者,自定規矩。
“帝無照爲宇級神魂,然而,若是被對手以更強大的力量擊毀,根本來不及收回體内以輪回印記轉世修行,極爲兇險!”人們爲帝無道的霸氣驚豔。
帝無照拒絕和王郎等帝王脈一樣,壓制到神輪境對決箫楠,并非不行,而是不願,想要更純粹的比拼神魂實力,不涉及武者其他根基。
“這樣很快就能一戰分勝負,帝無照,不想浪費時間,亦有絕對霸氣輾壓箫楠,很狂!”
微書生等鬥天星宗之人皺眉,卻見帝無照猛然踏前,釋放神魂:“我之神魂爲宇級五品,天目神花,請箫師弟亮神魂。”
帝無照,神魂燦爛刺目,爲一株奇瑰的九葉金花,葉如神扇,生有天目,流轉璀璨的光華,一股宇級五品的神魂威壓擴散于諸人心頭…
宇級五品神魂,三大神花之一的天目神花,知識神花,擁有千眼千目的說法,修行武道速度增幅一倍,對敵時,亦能将感知力提升一倍,洞察微妙。
世間有光就有暗,有惡就有善,有血厄花,九念地獄花,曼陀羅花爲三大魔花,就有三大神花對立,都極爲稀有,爲一等一的武命神魂。
帝無照不愧以帝之尊,冠以帝姓,好強大,好霸氣,好嚣張,直接以行動宣戰箫楠鬥決,不應,你如何配得上君臨天下之實?
“宇級五品,你不需要壓制神魂境界,就這樣對決。”箫楠掃了眼天目神花,爲其氣息驚豔了下,便淡淡張口:“畢竟也不是多強大的神魂境界。”
“宇級五品,不算多強大的境界?那什麽才算。”平靜的語氣令帝無照微微錯愕,潇灑淡然如他,亦眉頭倏然一皺:“你僅僅是戰級神魂!”
戰級神魂對決宇級神魂都有極大天塹,還是帝脈武者的宇級五品,真是大言不慚,他以爲自己是誰,真鐵了心要和帝無照比狂妄,可惜沒有資格…
“真是個白癡!”此刻,連見識過箫楠妖孽的玉向文,爲先前對少年的判斷失誤尴尬,亦是忍不住罵出聲來,而身後是一雙雙深有同感的眼神。
“不,連白癡都不如,白癡不知差距所以無畏,他有智,卻不知差距,還不如白癡,先前卻視王郎他們爲白癡,此時看來亦沒有任何得區别。”司命拓天,忍不住狂妄的嘲諷道,将草山之辱宣洩出來。
一張張在雷神居中不同的容顔微微惋惜,散發着對少年的無言以對,從火仙兒,箫衍道,司命拓天,到尋常弟子都覺得箫楠狂妄到愚蠢了
唯獨一道美麗到不論置身何處塵埃之地,都足以令萬光相迎的人兒,名洛妃仙,始終凝視少年的清秀身影,于心裏輕語:“他或許真有把握!”
她不知道爲什麽相信少年的輕狂,亦記不起很多之事,心中就是有一種聲音,可以懷疑世間一切事,亦不要懷疑眼前之人,猶如你的天命!
“開始吧!”少年于諸人質疑的眼神中猛然釋放神魂,帝武躍起,伴随着六種神魂天賦光芒,像十萬萬神魂枷鎖,擴散于虛空,禁锢于所有人。
對少年升起不屑之心的人心崩如弦斷:“這是宇級!”
“宇級一品!”玉向文,張開的嘴巴塞進一個雞蛋般誇張,呆立原地,一個個紫墟聖地之人全部見鬼般震撼:“原來,他已經晉級爲宇級神魂!”
“你們以爲小師弟是戰級,很不幸,他是宇級,另外,多謝琅玥閣千萬元石,幫助我小師弟早日涅槃歸來,不破不立,更上一層。”微書生站前一步笑道,餘聲卻是對琅玥閣所言。
“什麽!”琅玥閣的師生弟子,以雲忘座師爲首,隻覺得撞死的心都有,無聲的寂靜中,仿佛聽見的每道呼吸都是對他們的羞辱:“原來少年的強大有琅玥閣的功勞啊!”
“琅玥山,一戰而死,少年死而涅槃,神聖歸來,除卻境界更強,神魂亦是突破了,先前對決王郎三大帝王脈根本沒有全力以赴!”人們仿佛聽見琅玥閣的心碎,而他們亦是那樣的震撼。
宇級和戰級,隔着天塹,是鬥級十品突破到戰級一品的十倍難度,多少武者都卡在戰級十品,一生不破宇境,少年才十五歲,神輪八重,已經踏足宇級!
宇境,覺醒輪回魂鑒,擁有大輪回機會,稱爲神魂尊者,放在紫墟武界都很有身份地位,而他們中的戰級神魂武者無不以此爲目标拼鬥。
“小師弟的神魂力量,超越在場諸位,而修行天賦更是遠在你們之上,他僅僅是十五歲,而你們已經七老八十,還是執掌一方的巨頭了。”微書生之聲輕揚,竟是繼續無情的羞辱他們。
小師弟,踏上複仇之道,就得踩着這些狂妄的紫墟聖地巨頭襯映光輝,一次不行,踩二次,二次不行,繼續,将他們踩在塵埃中爬不起來爲止。
“羞辱琅玥閣也就算了,還要羞辱他們,真是過分啊,他們又沒有明面上針對箫楠,鬥天星宗太不講理了!”
一張張場中者的容顔頓時變得很難堪,磨砺得很堅硬鋒銳的武心都不由得生出一抹無奈的郁悶,亦有對琅玥閣的芥蒂。
“好像不是琅玥閣,亦不需要承受如此羞辱吧,今日所受之羞辱比過去幾十年加起來都多。”
“他們命太不好了,踏足此地以來,就被給箫楠這個賤娃子羞辱?一而再,再而三,沐浴其光輝而淪爲配村!”
他們卻無力反駁,帝無照可稱爲天才,那麽箫楠毫無疑問就是妖孽,年紀比帝無照更輕,卻于神魂修行上更妖,而他們比帝無照還有所不如!
“這就是他的自信?”然而,他們很快就不服了,身爲紫墟巨頭,哪有那麽容易被微書生三言兩語擊毀武心,就算少年鋒芒絕世,也僅僅是宇級一品神魂,要挑戰的是宇級五品的帝脈帝無照啊。
“微書生,你很狂妄,然而低估了無照皇子吧,你小師弟就算爲宇級五品亦難以戰勝他,竟然還敢說不需要無照皇子自束縛神魂境界?”雲忘,陰沉着臉,有些嘲諷的笑道:“鬥天星宗一門果然都很狂妄。”
“鬥天星宗能夠鎮壓琅玥閣就是憑借這一股狂氣。”箫楠一口氣,直接将雲忘座師的得意怒了回去,令她的臉色從鐵青到憤然,氣息陡然森然起來:“你找死!”
“閉嘴。”然而,一道冷漠的聲音,蘊含着狂暴的武源之威,直接降臨雲忘!
“轟!”世人明顯看到雲忘身軀劇震,眼眸深處有漫天狐影狂舞,不斷擊碎雲界堡壘,對應到外界竟然将她從原地逼得像箭矢般後退。
北冰狐帝,鬥天星宗三弟子,宮,名楊千蟬,其實力竟然比琅玥閣三大最強座師雲忘都強上一籌,好逆天,這才是紫墟界最驚豔的女子!
“她站在箫楠身邊!”美麗妖豔如火仙兒亦俏眸悠揚的凝視着宮,至于其他人,更是爲之驚豔極了,而于五步外穩住身形的雲忘隻覺得有天大的難堪:“她的臉被打了!”
她的臉看似是被宮打的,然而是被箫楠打的,宮是爲箫楠站出來,箫楠才是此行主宰,而說到底,箫楠卻是她徒兒洛妃仙的丈夫!
一個徒兒的師尊,卻爲徒兒的丈夫教訓,也許洛妃仙不知道,但是紫墟界的人眼不瞎,他們此時看自己的眼神就很古怪,令她雲忘猶如吃了臭狗屎般别扭。
她隐隐後悔站出來多嘴了,鬥天星宗,本來就是不好惹,幹嘛要惹,被羞辱了,就當沒聽見不好嗎,就讓帝無照去惹吧。
“奉勸一句,年紀大了,說話記得留口德。”宮師姐無視了所有眼神,輕然退回箫楠身邊,而她這個動作令雲忘又是倍感羞恥,卻強壓下一口氣,徒留怒火自焚傷身。
留口德,你鬥天星宗爲什麽不對琅玥閣留口德,羞辱打罵琅玥閣,視爲仆從賤狗,對她們琅玥閣雙重标準,真是不講理啊!
然而,她不曾想過鬥天星宗曾經和琅玥閣講理過,是琅玥閣拒絕了,以無情道三個字,次次都不講理,霸占鬥天星宗弟子之妻的事都做出來了!
“現在受了委屈,想着講道理了,早幹嘛去了?”
雲忘的恥辱,落在箫楠等鬥天星宗之人眼裏,隻有快意:“該!”
“世間萬劫不過因果!”紫墟萬千聖地,修行之法包羅萬象,傳承之道百花齊放,于此地,也承受了箫楠的欺辱,對于琅玥閣的遭遇卻是發自内心的公平一歎:“确實是做的太過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