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們識相。”箫楠所在雅閣,傳出道輕哼,來自邪封。
他此時舉杯站起,桃花眼略有醉意,對箫楠敬道:“兄弟,我第一次在大元帝國見你,便知道,你是人中龍鳳,注定龍翔九天萬裏遙。”
“宛若神王轉世啊!”公子藍諸人于席中親眼見證少年和琅玥閣等巨頭的較量,爲其風采無比動容:“一朝河東,一朝河西,半年刹那,少年潛龍沖天。”
昔日少年,不過小小洗竅境武者,在卑微的大元帝國,被掌控者元家一脈欺辱,血戰武道聖擂,才殺出一條康莊大道。
今日于紫墟武界最恢弘強大的雷神聖城第一樓雷神居,隻言片語,揮斥方遒,逼退紫墟諸尊巨頭大佬,強如帝無照等神榜天才,亦仰其鼻息,何其神聖偉岸?
“幹。”杯盞碰撞,淳香的酒液濺起,宛若星辰劃過,有豪氣千雲,相交于心,一股暖流在彼此心間流淌,箫楠心裏如是道:“這就是朋友的情誼。”
“說來慚愧,半年前,我們在大元帝國視箫兄爲敵,現在看來,實在有些不自量力。”公子藍座于右側,語氣中有一抹自嘲,引絕幽珞諸人共鳴:“的确呢。”
“當日,我初至大元帝國,以爲箫楠欺負王依韻姐姐,爲其憤憤不平,于武道聖院針對箫楠,今日,我以此淺酒道歉,希望冰釋前嫌。”
美麗的絕幽珞,秀美的玉指摞着酒杯,俏臉微有紅暈,期待的凝視箫楠,卻見他于諸人之眼中滿上一盞道:“你贈我神藥那一刻起便沒有芥蒂了。”
“我箫楠,受人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坐在此地,便是我之朋友,過去之争,大可以道一句,不打不相識,我敬你們。”他一飲而盡。
武道世界,以實力爲尊,唯有實力,才能赢得尊重,邪封他們一開始也的确是因爲實力,才重視他,現在卻絕不僅僅是因爲實力和他交好。
“箫楠,我祝你鵬程萬裏,君臨天下,戰無不勝,今日,雷神樓舉鼎,你将九擊絕唱,狠狠将帝無照那個鳥人的鋒芒踩下去。”
邪封,醉了許多,身上飄舞着神魂光芒,卻輕狂張揚得别有風采:“我,現在比不得你了,但我邪封别的沒有,一身是膽,不服天,不服地,不服九天萬帝,什麽狗屁帝脈,生來爲尊,憑什麽?”
“一樣兩個眼睛,一個鼻孔,立足武道世界,他就尊貴,我們就輕賤,我呸,今日你可給我們大大長臉,帝脈并非不能戰勝,無敵并非不能打破。”
雅閣外,被衆星拱月般圍着的帝無照陡然一僵,摞杯的手指變得重若萬鈞,和箫楠神魂一戰受挫的心緩解不少的郁意重新濃厚起來。
“九擊雷神鼎,光照萬古,就是你鎮壓他們的時候,一旦舉鼎九寸,舉紫墟武界億萬武者,無盡天才,都将淪爲你之配村,才是真正君臨天下。”
邪封狂言換來微書生諸人輕笑:“這話不假,雷神鼎立于雷神聖城千百年,舉鼎者無數,有人成就千古巨頭,有人留下不朽神名,但能舉鼎九寸者,沒有。”
“帝無照雖強,紫墟武界,亦有生來爲武王境的天生帝王,試舉雷神鼎也不過七寸戰績,其餘者不過五寸,而帝無照最強戰績,不過區區六寸。”
雅閣之外,包括帝無照在内,很多人在大廳就餐,此時側耳聆聽,餘光有些同情的看向帝無照,身爲帝霸城的絕世皇子,竟然被鬥天星宗如此羞辱!
“舉鼎六寸,可以稱之爲不世戰績,雷神鼎号城南地第一鼎,天驕證武極物,沒有幾個人能舉鼎五寸,舉鼎三寸便是天才了,舉鼎一寸就是聖地中流砥柱。”
“帝無照舉鼎六寸,絕對的神武天驕一流,不愧帝脈之名,竟然還被輕視,鬥天星宗道他僅僅舉鼎六寸,這不是一般的狂,是狂到沒有邊了。”
就是領教過鬥天星宗之狂妄的他們亦也有些心頭顫抖了!
“咔!”帝無照,手指爲鮮血染紅,寵辱不驚如他,神心瞬崩,揉碎杯子,低頭看着娟娟血液流出指縫,感受着無以計數訝異的目光,微微和眼:“舉鼎六寸确實不如何。”
“嗯!”人們爲之一怔,鬥天星宗羞辱帝無照也就罷了,帝無照本身,還要自辱?難道真被箫楠打崩武道之心,站不起來了?
“然而,我爲帝無照,豈會止步于此,舉鼎六寸,是三年前的我,三年後,我必将超越極限!”
帝無照手掌一合,龍古戰體,龍運缭繞,一抹之下,手掌光滑如玉,每一滴血液都收回體内,光彩可鑒到毫無傷損:“倒是你,神魂之戰勝我一籌的鬥天星宗傳奇弟子又能舉鼎幾寸,三寸,五寸,六寸?”
“還是一寸都不行,畢竟,你不曾舉過雷神鼎,有何資格對别人評頭論足,而我,已經舉鼎六寸了!”
他淡然的聲音沒有說給誰聽,卻讓很多人都聽見了,司命拓天等神榜天才都心頭倏然一緊,爲帝無照之信念動容:“這個男人不愧爲帝王脈!”
他之戰績,是打出來的,一身龍古聖體的實力,彙聚帝龍聖運,修行逆天,揚名于紫墟,所受傷勢亦能借助帝運極速複蘇,是公認的帝霸戰神,而箫楠不過新星,羞辱他的确不夠分量!
“小師弟戰勝帝無照,還是神魂一戰,就證明神魂天資更在其上,武者舉雷神鼎隻能以神魂形态,也便是說小師弟舉鼎六寸應該不難。”微書生仿佛不知道大殿裏帝無照的動向繼續道。
“箫楠必定可以超越帝無照的戰績!”雅閣中誰都聽到帝無照之言了,但沒有人有興趣和帝無照說些什麽,邪封便繼續着先前的話題,眼前亦看向三樓另外一處。
“至于帝無照之外的人物更是沒有幾個可以和箫楠比吧。”
“箫家的箫衍聖,戰神家族的大皇子,倒是和帝無照齊名,但是有些貓貓狗狗,竟然也不自量力,要和你論鼎,未免可笑,我記得他名箫衍道。”
邪封竟是直接針對戰神帝國的六皇子箫衍道。
箫衍道,是此行戰神帝國,帝族箫家的領頭者,實力亦有武宗境,立足神榜天驕領域,威名雖不如其兄箫衍聖,亦是場中光芒媲美帝無照的天才人物!
這倒是奇,而諸人目光望去,便有些一樣的光芒閃爍了出來:“無怪乎邪封不平,這箫衍道,行事不地道啊,擺明了要挖箫楠的牆角!”
琅玥閣落座之地,心塵爲首,一行人白衣勝雪,個個都是仙子般寂靜美麗,其中的洛妃仙爲忘堂首席更是光彩照人,爲此地最驚豔的無雙倩影。
箫衍道,竟是離席,舉着杯子和她們交流着,更頻頻和洛妃仙攀談,距離不過一隻手臂寬,配上皇子的尊貴氣度,言談優雅,倒引得這群号稱無情仙子巧笑倩兮。
“嗯?”他此時聞言卻是有些停滞,使交流的氣氛凝固了下,心塵諸女,亦朝箫楠所在雅閣望去:“他動怒了嗎?”
“洛妃仙,她們名義上的小師妹,忘堂首席,實則是雅閣中的箫楠妻子。”對于這點她們是知道的,不過斬情後的洛妃仙前塵盡忘,記不起他來了,此刻親眼目睹箫衍道追求昔日的妻子是何感受?
世間,莫大的諷刺,也不過如此,他再光芒萬丈,君臨雷神聖城又能如何,還不是要忍受某些屈辱,而邪封道箫衍道要和吹箫楠論鼎,此鼎非鼎,便是洛妃仙。
若是箫衍道有幸采了洛妃仙這朵無情花,更親近點,隻怕箫楠這所謂完美武者的神心會崩潰碎盡。
“箫師弟,我們一樣姓箫,千年前,說不定是一家子人,既如此,何必互傷和氣呢,爲兄癡長你幾歲,便托大一聲自稱師兄,好像,師兄不曾得罪過你吧?”
箫衍道,皇袍飛揚,有出塵風采,帝氣流轉,舉手投足都是戰神箫家的底蘊之氣,不雖說箫楠也不凡,卻始終出身于卑微之地,氣度上輸了些根基。
這一幕卻爲邪封諸人更氣,隻見微書生冷冷的落下酒杯,撞擊出一聲脆音:“我小師弟高攀不上箫家。”
箫衍道,先前好幾次朝小師弟流露殺意,對小師弟的妻子洛妃仙有炙熱的窺觑之心,現在卻裝的如此無辜,隻怕是小師弟展現的才華令他忌憚了!
“真能裝。”邪封恨恨的呸了口,引得絕幽珞諸人齊齊心生認同,朝着箫衍道的眼神都添了冷意,而箫楠看起來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默然以對。
“洛妃仙被琅玥閣斬掉塵情,心如白紙,箫衍道便要趁虛而入,奪得芳心,視箫楠如無物般羞辱,竟然還能像無事人那般無辜,對箫楠稱兄道弟。”
“無恥的最高境界嗎?”帝無照身爲帝霸城絕世王者,見過的權謀機變無數,亦也是微微錯愕,皺了下眉頭,很快平靜。
箫衍道的爲人他不喜,但不會主動去結怨,僅此而己,不參與。
顔玉就爲箫楠添了絲不平:“這箫衍道真有些欺負人。”
“你很關心箫楠?”顔震意味深長的看了她眼,瞧得她有些心虛。
顔震亦也沒什麽,餘光注意到身邊沉默的三個老家夥,頻頻望向箫楠所在之地,有一抹因箫衍道之舉而快意的眼神,微微歎息。
帝霸城三大家族,和他顔家的選擇不同,往後隻怕會貌合神離了,他現在亦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關系,雷神聖城之行,竟然因爲一個少年而攪動了帝霸城的勢力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