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和箫楠徹底走向對立!”火仙兒俏生生輕立場中,看着在雷神居身影淡去的箫衍道眼神冰冷:“奪人妻子終歸是錯,我的心站在道義這邊,炎凰帝國的勢力不會相助你報複箫楠。”
武道世界,強者爲尊,然而,武者亦是懂得對錯,有些人爲了力量摒棄對錯,有些人仍守底線。
“箫衍道遠比箫楠更讓人讨厭啊,戰神箫家将因此人蒙羞。”帝無照不屑的收回視線。
顔玉等人對箫衍道亦極爲讨厭:”武道霸道,但也霸而有道,箫衍道所行,霸而無道,爲人不恥。”
“我對戰神箫家沒有興趣,箫衍道,你還做不了我的主。”琅玥閣所在之地,那無雙絕世的倩影,皺着眉頭,此刻陡然擡頭揚聲,語氣很冷,令雷神居一震。
“她拒絕箫衍道的示愛!”
“铿!”門外,箫衍道撞到了什麽般發出聲響,然而不曾回頭,一股屈辱的氣息傳了過來:“他喜歡的女子,于滿堂之客前拒絕他!”
身爲戰神帝國六皇子,先前大放厥詞,必于箫楠手中奪得洛妃仙,結果如此打臉,一如阻止箫楠見洛妃仙,結果沒能命令少年,卻被少年逼迫得滾出琅玥閣。
雅閣之處,微書生笑聲傳來:“辱人者,人自辱,戰神帝國,将因箫衍道淪爲笑話,一個皇子,滾出雷神居了。”
“鬥天星宗!”箫衍道的聲音,透着股凄厲,亦有燃燒的鬥意:“夠嚣張,可惜不一定能活着離開雷神聖城,我戰神箫家不可羞辱,珍惜在雷神居的時光吧。”
“雷神居外約架嗎?”
“很久沒動手了,熱血沸騰啊。”微書生輕然一笑,鬥天星宗諸人亦紛紛流露出殘酷的鬥意:“鬥天星宗,還沒有懼怕過戰鬥。”
“大聖地對壘!”場中者,心頭微震:“鬥天星宗和戰神帝國都是紫墟武界最爲強大的聖地,以戰爲尊,不過論綜合實力,還是執掌億萬裏疆土的戰神帝國更強悍!”
戰神帝國,實力強悍,擁有好幾尊武王呢,武宗更多,控禦善戰将士,亦有強大家族聽令他們,爆發對決,赢面極大!
“哈哈哈,好,夠狂,你們鬥天星宗武宗鋒芒絕世,然而,有人僅僅是神輪境,在紫墟武界連一根浮萍都不是,很容易被扼殺吧。”
箫衍道的嘲諷很清晰,此次徹底遠去了,擴散的聲音,卻令雷神居氣氛冰冷,鬥天星宗之人亦是武眸猛然凝滞:“這指的是箫楠!”
“一個神輪境有數尊武宗庇護,要對付很難,但如果是武王級強者出手呢?”
席中,有戰神帝國的人并未随他們的六皇子離去,戾氣流轉的眼神無情掃視箫楠:“他死定了。”
戰神帝國,權勢滔天,勢力錯綜複雜的蔓延紫墟武界,就有一尊武王級強者坐鎮雷神聖城一代,箫衍道要殺箫楠而後快,若是請來援兵鎮守雷神居外,少年還真是插翅難飛。
帝無照諸人同情的凝視少年:“少年,狂言滅殺箫衍道,其神輪境修爲再驚豔也不可能屠帝脈,箫衍道的報複反而可能成真,此時應該盡快聯系鬥天星宗主宰救援!
他們凝視少年,想從少年臉上看到什麽,失望的是什麽都沒有,唯有寵辱不驚的淡然,仿佛根本不知道即将面對殺身風暴,難道自信到足以抗衡武王級高手?
“走開,我要同她用膳,一百步内,不許有你們的身影,不退,死。”箫楠,仿佛真的無知無覺,從箫衍道的威脅中徹底脫離,直接命令心塵爲首的琅玥閣之人滾開!
“這家夥,都什麽時候了,還想着男歡女愛,難道不是和微書生他們商議如何應對箫衍道請來的家族援兵嗎,否則,會死的極慘!”火仙兒在内的場中者都無語了。
“果然是小師弟啊!”微書生諸人并不意外,有些苦笑的搖搖頭,畢竟是他們師弟,他的事得幫,鋒銳之意降落琅玥閣心塵:“退下去。”
“微書生!”心塵,俏臉敷上層薄霜,冷意猶如閃電流轉俏眸:“你小師弟不懂事,你也很愚蠢,莫非真以爲此地主宰,可以庇護你們戰無不勝,就算她行,又憑什麽呢?”
“雷神居主宰,很看重箫楠,但未必肯爲他得罪戰神帝國,更未必能抗衡戰神帝國來的武王級高手!”許多人心道:“鬥天星宗一行人嚣張過頭,飄了。”
“不滾,死。”箫楠添了絲不耐煩,話落,冰冷的琴輝,刹那從雅閣而至,光如神劍,對此,一道劍華從心塵之手揚起,寂之劍意釋放,寂滅琴輝。
“手下敗将,你不行,嗯,怎麽可能!”心塵臉上微有得意,卻猛然變爲驚訝,眉心處有道琴輝憑空幻聚,令她下意識施展劍輝後退狂掃!
“铿铿铿!”
千劍萬劍熔于一劍,劍雲般綿密,卻層層撕裂,那道琴輝仿佛最鋒銳的事物無堅不摧,令她踩裂許多地闆後退,待卸去威勢後已然渾身是汗的在九步之外。
微書生淡淡的聲音才傳來:“現在的你,勝不了我。”
手下敗将,曾經他是,但現在不是了,心塵,才是他的手下敗将。
“心塵不敵微書生?”琅玥閣和鬥天星宗的争鬥人盡皆知,微書生曾敗于心塵之手,視爲琅玥閣驕傲,然而,心塵現在不敵微書生了,前後才一年,強弱轉換得驚人。
一縷琴輝,此時輕輕漂落下蒼穹,綻放爲一朵桃花,有紅色的晚霞般的光芒溫柔擴散,落進每個人眼眸,擴散到心尖和全身,令人陶醉,不知覺仿佛回到昔日初戀。
“這是什麽武技!”心塵神色異常難堪的摞劍道,玉臉浮現起晚霞般的紅暈,清澈的眼神透着絲驚慌,所問之言中有微顫之意,令許多人有所感應。
“這個琅玥閣的驚豔女子被微書生的琴武技克制的厲害,而此武技過去不曾見微書生施展,此武技憑空凝聚,像是武者心生之魔障。”
“我所悟,琴心入情,并無賜名,你既然問起,就道它,一朵琴花,琴瑟華年,一琴瑟一相思,離人合,不問來生,今生共相守,專破無情。”
微書生笑道,令心塵更爲憤然,緊咬櫻唇,有擇人欲噬之恨,飽滿的胸脯起伏不定,嗔怒哀怨走馬觀花般出現在容顔,刹那後才略帶幾分苦澀,輕語:“一朵琴花!”
此武技,以琴音破她心關,勾出心中的情欲化反噬之力,她的心會在戰鬥中越來越亂,情花越來越強大,若非她無情道極有火候,及時控制心神,一朵琴花的威力遠不僅于此,換做她之外的在場琅玥閣弟子亦沒有資格抵擋。
“微書生真夠妖,這種玄之又玄的武技,專門克制修行無情道之人,越是無情,越是有情,一破無情,情火漫天,焚盡真我,隻因無情之人皆在壓情欲!”雷神居,在場武者,此時目光深邃的思索着。
“無情道,主張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情如塵,塵塵積,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故而有一說,無情仙子一旦動了情,天荒地老海枯竭,覆水難收,一如千年前的琅玥閣首席仙子和鬥天星宗祖師。”
“微書生,天賦修爲在鬥天星宗親傳弟子中不算最強大,然而放在紫墟武界依然是絕對的超凡者啊。”人們有所感慨,心塵的手下敗将今日一雪前恥了。
武宗境強者,一年之間,實力變化斷然不會如此驚人,照理來說,微書生和心塵對決的結局應該維持過去之時,可見微書生的成長太驚豔于人。
“很好,你赢了,這個場子我會找回來,舉鼎之戰,再分高下。”心塵深吸口氣。揮手下令琅玥閣弟子退一百步,而她率先動了,經過箫楠身邊時冷酷一哼:“你真是不知死。”
“我不知死,隻知生,難道你知道?你可以死給我看。”箫楠毫不示弱的淡淡回道,令心塵臉色一黑,嘴唇動了下,冷冷一哼的走了。
這種油鹽不進的家夥,還是留給箫衍道教訓吧,他嚣張的代價極有可能是死,至于接近洛妃仙,就算洛妃仙是他的妻子,拜進琅玥閣忘記前塵,蠻力接近隻怕會适得其反吧?
“這正是她樂見其成之事。”女人最了解女人,心塵的櫻唇翹起絲笑意:“箫楠以爲自己赢了,其實何曾不是輸了,等他明白,必然晚了,會和洛妃仙的距離更遠。”
“心塵倒是果斷。”在場者道,心塵爲箫楠所逼迫滾出用餐之地,不論是何種說辭都很羞辱,幹脆利落的撤,保全琅玥閣弟子性命,也是識時務者爲俊傑啊!
“你要和箫衍道一樣嗎?”洛妃仙看着撤退得空空的座椅琉璃般的晶眸,并無太多波瀾,倒是俏生生的凝視着眼前站着的清秀少年:“他和箫衍道都在争自己,然而,何曾問過她的意思,該如何拒絕他呢?”
一眼,一念,一世,一生,他們對視着,一個認識她,一個前塵盡忘,相同的是都有些不平靜的情緒流轉心頭,像是千言萬語在靈魂深處本能般湧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