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雷神居主宰雷問天傾城顔升起一抹不愉,紗帽下的發絲繃直如神劍,刹那流轉過鋒銳,對司命拓天動了殺意。
司命拓天,這個年輕人很有才華,但太嚣張放肆,絲毫未将雷神居放在眼裏,若非他是雷神聖宗門人,雷神居和雷神聖宗有同根之源,早就被她當場抹殺了。
不過,箫楠,這個登臨雷神聖城以來,一路怒天怒地怒萬物,連帝霸城王脈帝無照都敢鬥的故人之子卻未免太弱勢,論鼎戰績就算不如司命拓天,也沒必要任他糟踐吧?
箫楠,讓她失望啊。
“司命拓天,草山之時,你也如今日輕狂,視我爲塵,揚言同境一戰,一擊勝我,結果呢?”于千萬雙目光下,箫楠彈了彈被司命拓天手指過的衣袂之處,仿佛彈去無形的污漬。
這種态度仿佛塵世仙,身在塵世,萬般羞辱如清風拂面,是一種極緻的自信霸道才能釋放出來的氣度。
他心裏對司命拓天亦有淡淡憐憫,一個人越缺少什麽,越是要表現什麽,司命拓天行事霸道嚣張,大概和從小生存環境有影響,可以想象司命世家多麽冰冷無情了。
他娘親家族,司命世家,不世王族,養育出的第一天才司命拓天,武道天分或許不差,氣度格局終歸略遜帝無照。
可惜,司命拓天,做夢都不會想到他眼前的仇敵,于草山賜予他舉世羞辱的男人會是他表弟,有朝一日得知真相,會是何等神色,司命世家又是如何心情?
雷問天在内,無不目綻異彩:“好一個少年,鬥天星宗傳奇,以柔克剛,比起司命拓天咄咄逼人,既優雅得體,又不失反擊力度。”
昔日草山之戰,司命拓天和少年同境對決,一擊秒敗,被箫楠命其跪行草山,紫墟武界共知,不論司命拓天如何否認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休要再提昔日之事,好漢不提當年勇,此一時彼一時,有種,今日舉鼎對決。”司命拓天的強硬氣勢猛然瓦解,武眸收縮,嘴唇蠕動,恨欲狂:“至少我舉鼎五寸溝通雷神冊成功!”
“你有什麽,賤種!”
他恨透這該死的小孽種,總是拿草山之戰說事,那一戰的光芒勝過他一時,卻總是揭他的短,羞辱他,有意思嗎?
他卻從來未想過現在對箫楠做的事,比箫楠對他做的不知道殘酷多少倍。
“司命拓天的确鋒芒更勝一籌!”雷神居在場者再不想承認,如微書生,火仙兒,洛妃仙,顔玉亦是無奈,司命拓天即将題名雷神冊,舉世殊榮,爲紫墟萬靈敬仰。
“雷神冊,怕是無法爲你所得,不信,你看。”箫楠眼神微微一冷,父母爲他逆鱗,道他賤種,不就是羞辱他之父母嗎,這一刻起司命拓天在他心裏就是個死人了。
他的話令司命拓天等人下意識擡頭,驚道:“怎麽可能!”
雷神冊光芒閃爍,神雷聚集成的雷霆封皮神聖古老,有無以計數細如蠅蟻的武符隐現,象征深奧的雷霆奧義,卻裹挾着雷神冊朝樓中收回,并不曾降臨十九重的雷神鼎前的司命拓天。
“不,我的雷神冊,怎麽可能舍我而去,它應該臣服于我!”司命拓天大吼,伸手朝上,有無盡雷霆彙聚爲爪,施展雷神擊強控,然而,雷神冊直接隐入雷海不見痕迹。
“轟!”雷神擊形成的巨大雷神撞到無形的神壁般,于五十九重樓砰然破碎,裂爲蘊含無盡雷霆的紫輝,顆顆如豆,直接倒落,刹那将地面打出許多小孔。
司命拓天,首當其沖,雖釋放神魂界,一圈圈耀眼的光輝像紫色凸盾擴散,封鎖武技外侵,主掌雷道極力,名雷天界,于其中操縱雷霆有加倍極力,克制敵道雷霆,亦是被這股反噬力量擊的身軀青煙直冒。
“這!”人們頓時錯愕,看着司命拓天的狼狽,對比着先前的嚣張狂妄,總有一種不真實的反轉,以至于洛妃仙諸女忍不住掩嘴笑了出來:“真是落湯脫毛雞!”
可不是,先前的司命拓天猶如傲立雲端的無上戰神,下一刻就成灰頭灰臉的跳梁小醜,對比嚣張狂言,怎麽看都極爲諷刺。
“舉鼎五寸,根本不是多耀眼的戰績,雷神冊被你驚動,僅僅是受你身上雷霆天賦牽引,而并非被你的戰績打動,你從一開始就錯了。”
箫楠于一雙雙聚焦于他的武目下淡然道來,僅此一句話,就将司命拓天徹底點燃,積壓的躁焰猛然沖出身軀狂舞,怒咆道:“放屁,我司命拓天怎麽可能得不到雷神冊認可!”
“我!我!我!”司命拓天手指箫楠,卻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事實就在眼前,但他絕對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他可是司命拓天,君臨天下的男人。
雷神居在場者,對他添了絲憐憫的不屑,到嘴的鴨子飛了,的确是一件淡淡的憂傷之事,但是人還是要學會接受事實吧…
“别我了,他們的神色告訴你了,你司命拓天不配題名雷神冊。”箫楠,陡然提高聲量,像是一柄聚集無窮雷霆的錘子狠狠擊中司命拓天的軟肋。
他如遭雷擊的晃了下,竟感到暈眩:“我不配?”
“至于舉鼎一戰分高下?我不會應戰,因爲你沒有資格和我比,不論你如何自命不凡,我都得殘酷的告訴你,你不配。”
箫楠,踏前,俯下身來,仿佛億萬道光輝聚集于身,使那張清秀朝氣的容顔變得神聖威嚴,宛若無上戰神,竟使司命拓天感受到很多寒芒從此而來,打進心髒,席卷全身,竟不由得朝後縮。
“我!”
“若我舉鼎,何止五寸,你所謂的舉世榮耀不值一提,所謂的對決,根本不存在,我要比的人不是你,是雷神榜第一,龍意鋒,舉鼎八寸九的萬古第一。”
箫楠直身手指雷神榜那道頂尖之名,九成紫金渡染的神聖之人,千萬年光陰如箭,無一人取而代之的無上存在,龍意鋒。
“箫楠要挑戰的人是龍意鋒,舉鼎最高者,楊言司命拓天不配和他比,所謂的驕傲,根本不堪一擊,這少年真是狂妄到天了,甚至可以說,瘋了!”
雷問天都陡然瞪大武眼眸,感覺小心髒陣陣劇烈的抽搐…。
得了,她先前認爲少年懾服于司命拓天的光芒不敢強勢,對他隐隐失望,現在少年就以實際行動狠狠打臉他:“對不起,我依然如此強勢,隻不過你們未必受得起。”
她身爲雷神居主宰,權勢滔天,武王級巨頭,面對紫墟大主宰亦不動眉頭,然而竟然真的感受到一種江山催我老,後輩鋒如刀的錯覺。
箫楠的強勢,倒真有些受不起,太鋒芒畢露到令人暈眩了!
場中其餘者更是不堪,爲這一幕震驚到失語,直到司命拓天發出撕裂靈魂般的癫狂大笑:“哈哈哈,真是荒唐,舉鼎五寸不配和你比,我司命拓天不堪一擊,你要比的是雷神榜第一龍意鋒!”
“然而,你行嗎,你配嗎,你倒是登場舉鼎啊!”
“你說什麽狂言妄詞,吹牛逼,誰不會啊,是個帶把子的種,舉鼎一證,是天才還是廢物,紫墟武界,看的清呢。”
“請吧,鬥天星宗傳奇弟子,不可一世的無上天才,箫楠師弟。”雷神聖宗聖子司命拓天道出最後一句話時近乎于将滿口銀牙咬碎,立身之地都是他狂暴的雷霆力量,紫色的發絲倒舞着宣洩着憤怒。
箫楠輕視他,羞辱他,他并不意外,這個家夥不是一個輕易服軟的人,然而他司命拓天舉鼎五寸的不世光芒下,依然要強詞奪理的反辱他就太過分了,不能忍。
“下場一戰!”司命拓天的反擊立即喚起雷神聖宗中人怒吼響應。
雷神居,張張容顔亦是略有質疑的凝視箫楠:“說那麽多有什麽用,武者以戰績論高下,倒是登場舉鼎啊。”
“怕是不敢吧。”帝霸城,王家家主冷笑了聲,似是火上澆油,将雷神聖宗的狂妄助推到極緻,紛紛大笑。
“鬥天星宗弟子除了說大話有什麽是他們敢的,不敢比,不敢鬥,不敢承認自己是廢物。”
“輸,不可怕,輸不起,才是垃圾,這樣的垃圾就是鬥天星宗。”大笑不絕,說什麽都有,視箫楠如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塵,已經伴随着司命拓天的戰績将他踩之腳下。
武者最重要的就是力量,在武道世界能夠證明自己的也唯有力量,如果沒有力量,所說大話隻會埋下不幸,箫楠就是如此。
雷神居旁觀者并沒有人爲箫楠說話,做人可以誇張些,但偏離範疇就沒有意思了,連雷神榜前百位都未超越,就劍指第一龍意鋒。
他真以爲自己是無上神王的子嗣嗎?生來爲尊,動一動手指頭萬靈跪臣,沒有人敢質疑他,對不起,在雷神居這樣的地方得靠實力來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