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重帝獄,不入天地玄黃四品神器,至尊超然,極限解封的威力不說媲美神級強者,也不會太差,然而,大千世界億萬武者的頂級存在也才神靈級,每重帝獄對應一大武道境界,又如何解封全部?”
獄尊,美麗的身姿俏生生立于塔尖,黑裙随風搖曳,宛若月宮神女臨塵般,風姿絕代的笑道:“何況武者境界越往後,一小重天的差距就足以媲美小境界間的鴻溝威力。”
“十九重帝獄的解封極爲逆天,進入紫墟界以來,見證過的武帝級神器都沒這麽逆天,諸如琅玥鍾,雷神樓都有所差距。”箫楠下意識點頭。
帝獄,看似解封條件降低了,依然恐怖至極,沒什麽值得大驚訝,不過第六重到第七重需要天府境高階帝王脈,對他來說是很容易做到之事。
畢竟,他橫掃天府境武者,也不過風卷落葉般輕易,帝王脈一流的天級天府境,也不過是稍微困難。
立足天級天府,劍聖體和宇級神魂,他的戰鬥力遠遠超越尋常天府境武者。
天府境帝王脈大可以從戰神帝國裏挑,龍澤國等中聖地王朝的嫡系血脈也無不可,大武盟将至,這類天才有得是,不缺。
紫墟武界就有一點遠遠強于大元帝國,王朝如雨,聖地如雲,蘊含帝王脈的武者真不少,而并非出身王室血脈的武者,亦有可能通過某種途徑掌握了王者氣。
大千世界,神奇之物多如牛毛,王者功法,數之不盡,都能幫助武者蘊育王者氣,諸如雷神澤這種特殊的修行地,有人進入,就算沐浴雷神王血,晉級于帝王脈。
“是時候出去了。”看了眼蒼穹半顆雷神精血,緩緩朝雷神頭顱回歸,狂暴氣息,依然從雷神眼眶位置投聚下來,充斥着不甘。
“蝼蟻亵渎其神顔,對于神靈,比被同等級的神靈滅殺還要恥辱!”箫楠有些遺憾的撇撇嘴:“将來有機會一定奪你所有!”
他奪取雷神精血,成全自我,這件事做的不大地道,雷神和他談不上生死大仇,亦沒有交集,然而,世間事何來那麽多對錯?
先前,他想在雷神澤修行,然後離去,可是雷神驕傲,覺得被冒犯了,降臨天威滅殺他,既然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掠奪其精血了。
雷神,不就是認爲,一隻微不足道的蝼蟻不配沐浴他精血衍化的雷神澤嗎,被亵渎,然而,他之精血是九道神鏈抽取,被他汲取也算不上争奪!
雷神,心眼過小,欺他羸弱,那他就以蝼蟻之身讓他知道,蝼蟻未必不能對陣神靈,禁锢的神靈狗屁不是,早晚有一天,他要斬草除根将雷神徹底摧毀才能心安。
梁子,結下了,不論,對手是神靈,還是凡人,先錯的并非自己,那麽就該爲自己安危考慮,斬!
外界,雷神聖城的中心神聖之地,雷神聖宗,一池蓮花之地,雷蓮飄舞着美麗的紫輝,像仙子般綻放着美麗,襯映着中間的水亭神境般飄渺。
“父親,請,這是雷神九曲,寒香中有雷霆曲,品之血液舒泰,有益身體。”司命拓天,和一個相貌有五分相似的威嚴中年人對坐着石桌品茗。
“喝茶,随時有空,今日來此,爲父主要是問一事。“中年人豁然是司命宏光,司命拓天之父,天方國的司命家主,此時搖搖頭,神色有肅然。
“拓天我兒,你信中說到鬥天星宗傳奇弟子星,真名箫楠,于雷神居舉鼎九寸,溝通雷神冊,題名神名時,真的出現司命聞琴四個字?”
“孩兒,肯定不會看錯,百思不得其解,才知會父親。”司命拓天鄭重其事的點頭,看了眼四周。
亭台靈陣早釋放,卻依然身軀一震,席卷出無以計數的雷霆光絲缭繞着亭台,如此一來,此片雷蓮池,不論來者是誰,凡有感知滲透,皆被察覺。
“如此,就怪了!”司命拓天摞指成拳,臉色添了絲凝重,老辣的眼眸思索着光芒:“司命聞琴,是我妹妹,亦是你姑姑,但她身份極少爲外人所知。”
“除非,一種可能性!”他的拳頭狠狠錘在石桌,仿佛晨鍾暮鼓般落在司命拓天心頭,令他眼神微跳,流露出錯愕,以及一抹緊張!
隻聽冷冷的吐字道:“箫楠爲你表弟!”
“表弟!”司命拓天,錯愕的眼神轉爲無數震撼,倏然起身,聲音都變得有些尖銳:“這怎麽可能!”
“你姑姑司命聞琴,昔年,鍾情大元帝國的天南王後裔箫無悔,生有一子,此子,真名爲何無從得知,但是,姓箫!”司命宏光亦擡頭,有些無奈的看了眼司命拓天,有所感歎的流露出苦澀。
“我也不希望是這個答案,然而,除此之外,怎麽可能那麽巧合,都姓箫,年齡也是十五歲,又知道你姑姑司命聞琴這等隐秘的家族中人,爲她題名雷神冊,并且還有箫無悔這個名字!”
司命宏光,威嚴的臉上盡是扼腕,一種自責不斷彌漫:“我早該想到,鬥天星宗新收弟子就是他,天南箫楠,箫無悔之子嗣!”
“先前,我就有所懷疑,隻怪心懷傲然,箫無悔那等修爲武命皆下等不堪的殘廢之徒,怎麽可能有這等優秀的兒子,他不配!”
“可是我錯了啊!”長長的一聲歎,仿佛令水亭搖晃,亦令司命拓天如遭雷擊,下意識的後退:“我的表弟,一直以來,鎮壓我如塵埃的男人就是我的表弟,箫楠!”
“他登臨雷神聖城,君臨天下,舉鼎九寸,展現司命之眸等絕世鋒芒,這是在針對你啊,司命拓天,我兒。”
司命宏光一副你糊塗的樣子,令司命拓天本就震撼的武眸更是倏然收縮,一抹深深的難堪席卷全身,雙拳緊摞,有血迹流下:“針對我!”
“這更是針對我,司命宏光,還有司命家族。”司命拓天,卻又聽父親搖搖頭大歎,身軀像是無力了許多,似乎有場天大的劫難,将要降臨司命世家般。
一場報複,開始了,十五年前的恩怨,終于要做個了斷啊。
十五年前,機關算盡太聰明,以司命聞琴爲棋,欲提高家族地位,不願她和箫無悔在一起,硬生生将其拆散,十五年後,苦主上門來了!
“拓天,爲父命你務必,斬!”水亭中的氣氛,默然的像是水洩不通,連隻蒼蠅都飛不起來,須臾後,司命宏光冷冷擡頭如是道,武眸極爲冷酷:“不準他走出大武盟!”
“父親!”司命拓天,铿的身軀一震,卻看到司命宏光已經轉身,那股極爲堅定的意志,将他所有的猶豫都打回肚子,唯有一個字可以從齒間吐出來:“是!”
“箫楠,我的表弟,亦流着司命世家的血脈,怪不得如此驚豔,然而,真的是太驚豔了,無限接近于先祖,要不是你和司命世家爲敵,真舍不得殺啊。”司命拓天眼神閃爍着有嫉妒,猙獰,最後是堅定。
他,明白父親的意志,司命世家,以他爲尊,别看他司命拓天桀骜不馴,但是他知道不能反抗父親,何況父親的意志和他不謀而合。
有些人再驚豔,不能夠成爲自己人,也得死,他的報複既然開始,那就先下手爲強,至于姑姑那邊,相信父親會解決,而父親亦是相信他,能夠将箫楠永遠留在大武盟。
箫楠,以他之爲人,是絕對不會做縮頭烏龜的,該走出雷神閣了吧,那就準備好,永遠寂滅于雷神聖城。
“雷神聖宗,竟然用這種手段威脅閣主,命閣主交出我,舉雷神聖城,無人爲雷神閣說話?”
箫楠很輕易找到退路,雷神陣珠的盡頭,本身就是另一端出口,尋了僅僅半個時辰就像破鏡般走出雷神陣珠,然而卻從雷神閣聞知近兩日動向。
“雷神聖宗好狠,一招釜底抽薪,算無遺策,似乎避無可避,不知出自于誰的手筆,會是司命拓天嗎?”
“你的實力!”雷顧影,看着因爲憤然而折射出修行道果光輝的少年,好不震撼:“兩日時間,你竟然突破到這等程度,天府境五重,雷神陣珠中究竟有何奇遇?”
“罷了,這皆你運道,我不該過問,說來,你之妖孽,更出乎我的預料,你父母有知,亦會爲你歡喜,現在你就好生在此地潛修吧。”雷顧影不無苦澀的搖搖頭,卻是直接阻止了微有猶豫的少年,轉而道。
雷顧音,知道每個人都有秘密,她也有,修行是武者的秘密,不論這機緣是不是她賜的,箫楠都有資格不說。
“你師兄哪兒,我去解釋,大武盟一行就此做罷。”雷顧影道完,轉身朝靜室外行去,卻是代少年做了決定。
“閣主!”箫楠,知道雷顧影誤會了,并非他不願意道出雷神陣珠修行經曆,實在是不知如何開口,難道告訴她雷神陣珠中封鎖着一角之天,連接着天外天,九大神靈鎮守的神鏈禁锢着尊雷神?
太荒唐了,也太可怕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也不敢相信世間有這樣的事,而雷顧影可以承受嗎,别看她是絕世武王,在神靈面前又算得了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