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見談不上,些許淺見罷了,我想鬥天星宗也不會反對。”沈立不出箫楠等人所料,開始發難了,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鬥天星宗武道造詣不俗,尤其令師弟箫楠驚才豔豔,神魂武姿超然于世,令我等汗顔,武鬥容易誤傷,不如以此桌爲棋盤來場文鬥。”
沈立指敲方桌笑道:“論武,才是我輩武者之樂,一場論武,賭一顆雷靈果,赢者得其果,如何。”
“我輩武者多爲後天之人,需雷靈果洗煉根基,去其有缺,完善武基,紫墟之地,有此效果唯我雷神聖宗雷靈果,雷靈果又隻有雷神聖樹有栽。”
雷博英拍案擊節附和道:“然而,我宗雷神聖樹并非先天武道完整樹,和太古聖果差之甚遠,一顆雷靈果尚不足諸位洗盡有缺塵,爲求圓滿,也該賭一把。”
“大武盟嗎,就得論武,圖個樂呵。”沈立淡淡的聲音在場中飄揚開來,令所有人心潮起伏,尤其是和鬥天星宗頗有宿怨者紛紛流露出釁意。
這,無疑是一個羞辱少年的機會,奪取他之雷靈果強大自我,至于勝算,一個十五歲的毛頭小子于武道論理方面,又如何是他們這些浸淫武道數百年的老輩高手可及?
“嗯?”箫楠将大武盟在場者的戲谑神色盡收眼底,神色淡淡,亦有些冷漠的看向沈立:“雷神聖宗這一手,以雷靈果爲誘餌,發起論武,令他成爲衆所矢之,激發整個大武盟在場的紫墟聖地和鬥天星宗火拼!”
雷靈果,一顆不夠洗去有缺塵,奪取更多雷靈果晉級武道,無疑令人心動,尤其是陸劍這等武道多年停滞,觸及巅峰的天資有限者更需要雷靈果。
“一桃殺三士!”他心裏蓦然浮起個典故,而沈立淡淡笑着,仙風道骨的猶如方外之人,要不是歹毒之計出自于他手,倒很難想象他的爲人竟是如此可怕。
沈立,雷神聖宗三長老他殺定了,想要算計他,就得做好被反殺的準備,看其修爲也不過武宗,恐怕不知道他在雷神陣珠連神靈都敢掠奪。
“有趣,萬劍宗以劍爲尊,老夫便以我萬劍宗萬劍譜輪武,誰能辨出其中半數劍武技,便算老夫輸了。”率先站起的是萬劍宗陸劍:“還請鬥天星宗諸位高足指教。”
“箫楠小友,請!”手掌一揮,一方金色劍圖徐徐鋪展,折射出道道劍光,千奇百怪,猶如億萬星辰包羅萬像,正是萬劍譜。
萬劍譜,萬劍宗很珍貴的神器,象征着萬種劍武技,極爲珍貴罕見,可是珍貴中亦藏着劍道至理。
陸劍以神魂拟化,意用萬劍譜中的劍道至理,鑄成絕世鋒劍,橫掃鬥天星宗驕傲,輾滅箫楠等親傳弟子戰無不勝之榮光,狠狠的踩于塵埃地獄!
大武盟在座者紛紛将目光落向箫楠,隐約有絲幸災樂禍:“陸劍,老來得子陸恒,卻爲箫楠擊斃,現在就是複仇了,所謂的請,大概就是請他送死,鋒芒直指他!”
“萬劍論武!”微書生諸人神色微冷,陸劍率先發起論武,他之後隻怕會有更多人站出來,以這群老怪物百年修行的武道理論有絕對勝算輾壓他:“這是吃定箫楠了!”
“論武爲文鬥,隻怕陸劍等人心裏更希望賭的不是雷靈果,而是他箫楠的命,以爲自己看不透嗎?可是就那麽有把握折掉他的命基?
面對萬劍宗陸劍的挑戰,乃至于即将到來的狂暴風暴,少年并不打算退,而是起身了,像道神劍出鞘:“萬劍譜,論武,我接了。”
“小師弟!”微書生諸人爲之一驚,以至于宴中所有人神色凝滞,少年的決定果敢剛強到出乎意料,現在可不是比拼武道資質和戰鬥力,而是文鬥,比得起是劍道理論。
“劍道罷了,我掌握之道中最差的一系武學,不過對付你萬劍宗是綽綽有餘的,所以你們萬劍宗打算好輸了嗎?”少年于無數道愣然的眼神中笑道,一派淡然如煙的樣子,但落在衆人眼裏就極爲做作:“裝!”
“他以爲自己是誰啊,劍道帝脈轉世,竟然視劍道論武爲無物,認爲赢定了!”
紫墟武界,最不缺的就是劍武者,對劍武道涉獵最多,在場的多有此人,他們自認劍道論理要強于少年,都不敢站起來破解萬劍譜呢!
少年,竟然還敢道萬劍譜罷了,以他之劍道實力破解不難!
少年,就算神魂逆天,修行資質冠絕紫墟武界神榜天才,也得掂量清楚自己斤兩,人無完人,并非樣樣無敵啊,真的是太自大了。
萬劍宗,擅長劍道,列爲中聖地,自然有他的劍道超凡之處,陸劍擔任萬劍宗大長老一職多年,亦是劍道精深之輩,釋放萬劍譜,豈容少年輕辱?
“好,好,好,箫楠賢侄武道無雙,瞧不起我萬劍宗,有請諸位同道看他如何破譯萬劍譜,哼,至于賭鬥之物便先交由沈立長老看管吧。”
陸劍被氣的一口老血上不來,布滿皺紋的老臉扭曲出猙獰的戾氣,喘氣如牛,目眦欲裂,死死壓制着才沒有發作,卻是極爲不屑的鎖定着朝萬劍譜行去的少年:“真能裝,看你等會兒還裝的出來嗎。”
兩顆雷靈果自然被彼此主人神元裹起,交至沈立處,衆目昭彰下,他是絕對不敢貪墨,事後以賭鬥結果分配,對于這點鬥天星宗等人并無異議。
“箫楠,實在太嚣張了,但一路走來都有驚人之舉!”秦嶽等神榜天才,看着少年淡然如仙神的行向萬劍譜,心裏思索着他的底牌,頗爲怪異:“難道他真的有底氣?”
大多數人卻根本不看好少年:“箫楠,過剛易折,等下就會品嘗到從天堂跌落地獄的痛苦,人,不撞南牆不死心,碰壁才會認虧,大多數時候已經晚了。”
“先前的胸有成竹不過爲了掩飾心虛。”
一面古壁般長有百米,高及山嶽,猶如天地萬仞巍立,正是鋪展開的萬劍譜,少年立身山下猶如塵埃般渺小,需仰頭觀鑒劍譜,卻于陸劍眼中顯得更做作。
他萬劍宗,别的沒有,劍道最多,他陸劍武道資質方面不如箫楠,可是在劍道論理,絕對有把握淩駕少年!
“他根本不懂多少劍道,一頭霧水,連門道都入不了。”很多人看到少年寂靜的像顆石頭,觀萬劍譜猶如天書,臉上的平靜,也像極了迷惑中的故作從容。
心裏的不屑笑意,漸漸浮現到張張不同容顔上來:“這小子,玩大了,真以爲自己戰無不勝有神天庇佑?”
此刻,連鬥天星宗之人都燃起緊張,武眸僵硬,開始溢出冷汗來:“箫楠,你可别玩了,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何必爲了對付萬劍宗強出頭把自己搭進去!”
“輸,事小,落了鬥天星宗的臉面也沒什麽,不過不遠萬裏降臨雷神聖城,意在君臨天下,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亡,若是氣勢被阻,還談什麽君臨天下和複仇?”
“賭鬥開始,一個時辰計時,還有誰,欲破萬劍譜,一并站前,破譯最快之人,赢得所有雷靈果。”
沈立繼續火上淺油,眼神分明瞧到萬劍譜前的少年皺起眉頭,雖然很快隐去,卻足夠說明他心亂了。
這家夥果然無法破解萬劍譜,也難怪,少年武道天資無出其右,短短一年修行成果是常人十年,足夠逆天了,如何能夠奢求他精通武理?
“論武,自有規矩,不過先前,沈立并沒有規定一個時辰爲限,擺明就是臨陣變卦,認爲占到便宜,擴大優勢打擊他不得翻身!”箫楠眼神倏然一凝,其身後,鬥天星宗之人紛紛站起,怒意流轉。
“無恥。”
沈立,真是陰毒小人,不過他們的憤怒,卻正中陸劍等人下懷,臉上舒緩開了笑意,雲忘更是撚了個靜心印,如仙神道。
“無規矩不成方圓,沈立長老主持論武,再公平不過,大善。”
“我等并無異議!”箫衍道,緩緩踱步站前來道箫楠面前,像是看小醜般打量着他,看着箫楠臉色淡然中,微微繃緊的手指,有殺意釋放,擺明了就是心緒憤怒到接近于失控了。
他大概知道自己輸定了,現在終于緊張起來了,然而不覺得有些晚了嗎?早幹嘛去了,啧啧,今日,新仇舊恨,完全可以一并算了。
“我意和鬥天星宗對賭,賠率爲三比一,押箫楠輸。”三顆雷靈果從箫衍道手掌飛向沈立。
戰神帝國箫家,身爲紫墟武界最強大聖地自然享有雷神聖宗更多雷靈果,拿出三顆并不難。
“這是要往死裏逼迫鬥天星宗啊!”場中者,都爲之怔然,流露出深深的同情,今日是走了什麽背運,鬥天星宗要被如此針對,他奶奶的,總算老天爺開眼了。
箫楠赢了,便能夠一顆兌換三顆雷靈果,的确賺瘋了,然而前提是,箫楠能赢,現在于他們眼中看來,箫楠不行,沒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