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十道劍!”少年如仙神巍立,仿佛他是山,萬劍譜才是塵,一行行注釋之字從劍影下方浮現,熠熠生輝猶如無上天經灼痛人眼,。
大武宴的天地衆生望着萬劍譜下清秀得微微瘦弱的少年,心神如山崩地裂般驚顫,仿佛要三跪九叩朝聖他:“一眼破譯十道劍武技!”
萬劍譜,劍影飛舞上蒼穹,釋放着強大劍氣缭繞少年,釋放着縷縷威勢,壓迫得在場者又是齊齊退後難掩驚容…
“萬劍譜,劍道神器譜,沒有人破譯劍武技是不會亮起光芒,少年毫無疑問的開始破譯,速度很驚人,一眼就破譯十道劍武技!”
一眼啊,不是一刻鍾,一個時辰,一天一日一夜,是一眼,等若一念,一念刹那,刹那彈指,卻做到如此逆天創舉。
“怎麽可能!”萬劍宗大長老陸劍神色蒼白的驚呼道。
身爲萬劍宗大長老,深知萬劍譜精深,紫墟武界絕頂武宗境強者都無法參悟,一個十五歲少年卻一眼破譯十道。
“這樣都行?先前有人道他不懂劍,萬劍譜前不堪一擊,現在看來,錯得離譜,箫楠并非不懂劍,僅僅是裝做不懂!”
鬥天星宗微書生等人對箫楠向來很有信心,可是對少年破譯萬劍譜實則也忐忑不安,孰料,少年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神靈橫掃世間萬塵般破譯劍武技。
“他示敵以弱,誘箫衍道等紫墟大勢力血脈來賭鬥,奪取他們雷靈果,可笑他們還視少年爲獵物般瘋狂撲殺,事實證明誰才是獵物!”
洛妃仙等人絕頂聰明,旁觀者清,隐隐猜測到箫楠的算計,爲之倒吸冷氣。
“好狠的手段,要是真得逞,今日大武宴,秦嶽等天驕将無果可品,本來擁有的洗滌根基的雷靈果全部貢獻給箫楠!”
這一幕畫面太美,不敢想,一旦發生,秦嶽他們将注定成爲大大的笑話,箫楠,一人一身占盡半壁大武宴雷靈果,當着他們的面悠哉樂哉品食。
一如雷神閣時,狠狠打臉他們,唯一不同的是在雷神閣時打臉他們是舉鼎九寸,今日是論武無雙,結局一樣是秦嶽等羞辱少年者淪爲笑柄。
辱人者,人自辱。
“破二十道!”
“破三十道!”
“破四十道!”
“破五十道!”
“破!破!破!”大武宴席卷着少年無情的聲音喚醒諸人。
箫衍道等針對少年者紛紛流露出異常難堪又混合着苦澀的神色:“看來要輸!”
“好痛啊!”一抹抹痛苦從血管中迸裂,席卷全身,令他們體會到深深的窒息感。
先前,他們信心百倍,認爲這場論武将洗盡雷神閣以來的羞辱,踐踏少年猶如塵埃,視少年自信爲裝腔作勢,現在看來他們才是最愚蠢的傻子!
秦嶽,摞緊十指,在折若和莫勇無聲的凝視中冷靜道:“還不到最後一刻,不至于就輸了,萬劍譜,破譯半數方是勝!”
“對,我們還沒有輸,萬劍譜有萬道劍武技,分有金木水火土,山海日月星,無不爲劍,我們出身名門大族者都無法參悟千道,一個十五歲的下等武國少年絕不可能有超然見識。”
箫衍道摞緊極緻的拳頭朝空一錘,仿佛壓出金鐵爆破的聲音,咬牙恨聲道,傳入賭鬥者耳中,低落的心神猛然提振,臉色也好看了很多。
“沒錯,他們中天才弟子如秦嶽家學淵博者,武道論理極爲精深浩瀚,都沒有把握破譯半壁萬劍譜呢,箫楠,就是打娘胎裏領悟劍道,也絕不可能識得萬劍武道。”
“萬劍譜也不收錄尋常劍武技,囊括天地玄黃四大品境的劍武技,有許多并不能修行,僅僅是擇錄這麽一門法,極難辨認論理。”
“黃級劍武技還好說,除卻極少數不存今世的稀有法,大多數能夠認出,玄級劍武技就難度遞增,大武宴半數人不識,地級,九成人無法參悟,天級,識劍者億不存一!”
“萬劍譜,劍武技排列也不規則,分散萬劍譜中,不顯神聖,爲劍影形态,就算想要尋找出來也得耗損大量時間,一個時辰根本就不夠。”
雷博英等人是心懷期望道,外表也許還能平靜,心裏無不是擰緊成麻花般默默咬牙爲自己打氣:“箫楠,他沒有這個資格實力破盡萬劍,他們也輸不起,一定不能輸!”
“輸,這個字對他們紫墟大佬來說是奇恥大辱,尤其是屢次三番輸給比他們年輕,沒有背景,修爲弱小的一個少年,簡直不可饒怒!”
可是,他們希望少年輸,鬥天星宗就希望少年勝,大武盟本是紫墟萬千武者狂歡之日,卻成爲一個人的舞台,無數目光聚集在一個名箫楠的少年身上。
“破一百道!”然而,少年無情的聲音像驚雷轟落使在場者心髒狠狠一顫,随即看到萬劍譜的劍影比先前更快速的亮起,很快遞增到兩百道,三百道,四百道…。
劍影,瘋狂破譯,每亮起道,都像真實的神劍狠狠刺進秦嶽等天才心髒,貫穿出大片鮮血淋漓,伴随着痛苦般的暈眩感席卷全身。
他們止不住武道神魂顫抖的驚歎:“這家夥怎麽如此強悍!”
“千道,破!”少年,仿佛有意令他們痛苦,又是一聲石破天驚般的雷音震滅雲霄,牽引來滾滾星潮,将大武宴的蒼穹渲染成劍連着劍的霞天,襯映的少年君臨天下般氣勢狂燃。
秦嶽他們驕傲自負的心髒又多了道恐懼的裂縫,瘋狂吞噬鬥志,好像萬劍譜下的少年正朝着他們最不願意接受的方向走,以君臨天下之姿破譯萬道劍武技,成爲劍道論武第一人。
“兩千道!”
“三千道!
“四千道!”
少年,無視他們的心情,忘記外界般的瘋狂破譯萬劍譜,腳步流轉着潇灑的武韻,輕然漫步于神嶽巍立的萬劍譜前,所過處劍影依次亮起。
“你們,品嘗到絕望的滋味了嗎,現在就是真正的絕望。”
“現在嗎?”秦嶽等人武眼眸微微黯淡,苦笑難掩,他們再愚蠢也知道結局了:“确實是很挺痛苦的滋味啊,一如少年先前假設,那麽肯定他會輸,可是如果赢了呢?”
“完了!”萬劍宗大長老陸劍如被抽魂,蒼老的身軀無力後退,重重撞裂木椅,像爛泥般癱軟下去,如喪考妣的哀歎。
“五千道,破。”少年,冷冷一揮手,眼眸倒映劍影,發絲飛揚,不曾轉身,聲音坑苦傳震大武宴:“現在才是完了!”
“五千道,破盡半壁萬劍譜劍武技,耗時不過一刻鍾,你們輸了,雷靈果拿來吧。”微書生大笑。
宮,角,一幹站在少年一方的支持者無不洗去陰霾,神采煥發。
“雷靈果!”秦嶽諸天才這才有所驚醒般微微一震:“是了,按照萬劍譜論劍賭約,規定時間内破半數劍影者爲論武第一,赢得所有雷靈果,而他們的賠率是三比一!”
三比一的賠率,參與賭鬥的勢力都要虧掉最少三顆雷靈果,損失慘重,真正無果可品了,赢家完全成了箫楠,極爲不可思議之事,卻成爲現實。
“沈立,身爲裁判,你還要裝死不成,莫非,要失信于天下?舉紫墟武界都道你雷神聖宗自廢聖律,狼藉不堪嗎?”微書生站前,琴神魂狂暴釋放,直接讨要戰利品。
鬥天星宗等箫楠支持者,全部釋放武威,展現出一副不給就搶的樣子,淩厲的光芒壓的沈立臉色微變,看着場中顆顆憤怒中卻低沉不語的頭顱,并不打算站出來。
心裏就無奈的歎了聲:“看來木已成舟,這群人并非不想站出來,是找不到任何理由,畢竟賭鬥有約,輸,就是輸了!”
“箫孽種,何以如此受天庇護,連這樣不可能赢的萬劍譜論武都能冠絕群敵!”他看着少年,略顯頹勢的揮出雷靈果,縱然滿是不舍。
雷靈果,每顆都是無價瑰寶,雷神聖宗有雷靈樹,十年結果也不過三百顆,一次大武宴也就拿出一百五十顆來分享,許多人并沒資格品到,少年今日就赢下半壁大武宴之果。
“真該死!”輸了賭鬥者,像鬥敗的公雞血紅着眼死死凝視少年,一雙雙目光蘊含的殺意像是沉悶的潮水湧向少年,既有對失去雷靈果的憋屈,亦有對敗于少年的羞辱,更多的是對賭鬥之約無法違背的挫敗…
賭鬥,終歸是神律,紫墟共證,大武盟這種場面丢不去違約的臉面,對賭之人是弱者,還能嘗試以勢壓人奪回來,可惜那是鬥天星宗。
“鬥天星宗,從不弱于人,不惹事,也不怕事,下次還有這樣的好事請繼續。”
微書生代箫楠收起歐蕾靈果輕然一笑,卻無疑又是一輪重擊,令秦嶽等心情沉悶者又是狠狠一掀,燃起撞牆之心。
這樣的好事嗎?今日這場對賭,對鬥天星宗來說,确實是好事,成爲永遠的赢家,可是他們,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