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三姐,你還這麽袒護她,你當她是大姐,她可沒當我們是親人,眼睜睜的看着我們被九轉黎族獵殺,這算是我們大姐?”
詩猛大怒,小嘴唇一翹,胳膊摞腰道:“她背棄和東皇太子的婚約也就算了,和誰私奔不行,偏要跟我們的死敵九轉黎族長老之子,呸,丢人啊。”
“她就沒想過家族如何立足大宇,如何面對東皇古族,世人如何談及我們孟家,統統沒想過,大宇部落的人們,會往我們身後掩鼻子吐口水。”
“我今日起沒有這樣的大姐,心裏也不曾有我們,有爹爹,有部落,我們又何必有她。”對上詩韻嚴厲中透着絲脆弱的眼神,詩猛不由得氣勢一洩,神色漸漸黯然下來。
“罷了,不說了,沒什麽好說,你不準我說,我便不說。”
他腳步一撒,跑向箫楠身邊,抱住他手臂,脆生生的又道:“箫楠大哥,現在說我三姐,長得好看吧,大宇部落有名的美人兒呢,也算配的上你,不如你做我三姐夫吧。”
“什麽?”箫楠,臉上升起錯愕,這個隊伍猛然籠罩着層烏雲。
許多雙眼睛,落到詩猛身上,又轉到他臉上,然後是神色漸漸躁紅的詩韻,銀牙緊咬,擠出令人心尖兒顫抖的怒叱:“詩猛!”
“四殿下,真敢提議啊,鲲妖部落,誰不知道,弘平少爺在追求詩韻,一往情深,四殿下說這樣的話對弘平打擊太大了吧。”他們又是略帶幾分異樣的看向弘平。
“咔!”弘平,踩随腳下的松枝,輕揚芥粉,一抹極緻的羞惱浮現臉上,冷冷的凝視箫楠,仿佛隻要他應答不好,就要無情出手教訓他。
然而,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對上箫楠,不會有絲毫勝算!
對此,箫楠,根本無所畏懼,笑着搖搖頭:“你姐姐有合适的對象,你還太小,還是好生修行,操心不了大人的事兒呢。”
“呼。”詩韻,松了口氣,狠狠的瞪了眼詩猛,又有些微微複雜的對箫楠抱歉行禮道:“我這弟弟,真是寵壞了,說話沒輕沒重,唐突到箫前輩了,詩韻,在此賠罪了。”
“姐姐,你能别這麽生分嗎,一口一個前輩,明明箫楠大哥和我們差不多大,說了平輩論交。”詩猛很不高興的撇嘴,渾然無視弘平越發陰戾的臉色,自顧自道。
“我才不小呢,九歲了,什麽都知道的,我看箫楠哥哥,才情本領都是一流,縱觀大宇部落,誰能如他在天府境,橫掃九轉黎族武宗級強者率領的精銳戰隊如塵,這等實力絕對配得上你。”
“我如何不曉得追求你那些人的實力,我成長三四年,也能鎮壓他們如塵燼,可我這般天賦,在箫楠哥哥面前,也喘不過氣來呢。”
“嗯!”詩韻他們的心髒狠狠顫抖,被人提着腦袋般望向箫楠,流露出震撼之色,眼神比之先前更要炙熱許多倍:“箫楠,竟然這麽強大嗎,令擁有太古妖獸神魂的詩猛都恐懼!”
“身爲鲲妖部中人,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四殿下太古妖獸神魂的強大,能讓他都爲之仰望的人物,其武命神魂絕對是天地至尊神魂!”
“天地至尊,無上神魂,至少有三大神級神魂天賦,才能得此稱号!”
弘平,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身軀微晃,隻覺得呼吸到的每口空氣,都充滿苦澀的味道,他和箫楠的差距好像是天地鴻溝。
“所以,姐姐,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于于大宇部落,強者爲尊,能有箫楠大哥此等才情人品具備者,無不是萬中無一,萬千部落搶破頭。”
詩猛,頗爲老氣橫秋,指點江山般的口吻,令弓長敬等人動容,心頭升起抹躁動:“四殿下,所言,也并非天方夜譚,極有道理啊,武者世界,女人地位極低,除非成就古之巨頭,否則還是淪爲聯姻對象。”
“大宇部落,于這禹鼎界,尚屬邊疆,部落縱橫,互相攻伐,聯姻之事更爲頻繁。”
“詩韻,武道才情尚可,但今年十五歲也才天府五重境,不出意外,無法違抗鲲妖部的聯姻意志。”
“她最好的結局,也就是嫁給弘平,然而,弘平比之箫楠有差距,一樣是嫁人,爲何不能利益最大化,擇選最優秀的天選之子!”
“箫楠,才華有,背景嗎,在十五歲年齡擁有這等實力,調教他的宗門家族會弱嗎,人品?拔刀相助,也并沒有半分輕視他們,交往不過一個時辰也能确定不會太差!”
詩韻,美麗的眼眸,亦漸漸恍惚了,瞧着,近在咫尺的男兒,仿佛感受到他炙熱的鼻息噴吐在芳心上,跳動得不能自主:“她似乎真該考慮下弟弟的話。”
詩猛,雖然才九歲,展露出的天賦和智慧,卻奠定在部落中雄厚聲望,就比如此次追回詩雅的行動,就被他察覺,混入隊伍中,待發現已遭遇九轉黎族的襲擊。
他們在思忖,卻沒有發覺弘平的十根手指,深深的鑲進掌心,流下的血液,溢滿指縫,染上烏黑之色,妖之氣息竟然凝聚成五眼巨鴉,陰冷的隐在黑夜中,靜靜凝視着衆生,猶如無情的暗夜君王。
鲲妖部,顧名思義,和妖有關,武技主掌禦妖。
弘平本命之妖便是五眼巨陰鴉,大祭司,于他得此妖獸之魂時曾說,至暗之心者才能掌控,此至暗之妖,他便是極爲至暗的暗夜之心。
他,至今不願承認這種說法,視至暗陰鴉爲恥辱,此刻卻體會到了久違的親切感,仿佛心靈深處開了扇門窗,如是道:“便算我爲至暗之心,釋放無盡黑夜于白晝,也不曾有人知道我心之怒火焚世無邊。”
對于,詩韻,他志在必得,懂得男女之事以來,見到她那眼,便在心裏暗暗發誓:“她是屬于自己的,沒有人可以搶走,天王老子都不行。”
然而,弓長敬等鲲妖部之人的态度,像億萬道尖銳的利爪刺穿他心髒,釋放淩厲的爪勁,絞碎全身血肉,此痛苦,更勝箫楠藐視,武力的壓制。
畢竟,相比初次相見之人的傷害,來自朝夕相處的信任者的背叛才足夠緻命!
“我已有意中人,怕是要辜負四殿下美意,來此武界,也隻是尋找親朋故友,适逢相遇,你們也已無恙,卻是時候告辭了。”
箫楠,微有尴尬,然而,還是出聲道,直接邁步離開,像道清風,而此聲令弘平臉色微微好看些,心道:“他還算有自知之明,配不上詩韻殿下,知道詩韻,隻有他才能配得上。”
他卻不會明白對于箫楠來說,現在沒有比尋找微師兄他們更重要的事,就連大屠武帝的所謂殺道曆練,也要排在第二。
他心中,更有那道美麗明媚的月光,照滿身軀所有之處,很難容得下多餘的位置給他人,要知道,溫傾城,林韻仙她們還在大元帝國等她而望眼欲穿,宮師姐對他的此片神情尚不知如何回應。
箫楠,并非懼了弘平,以他之實力也能感受到弘平的殺意,懶得計較罷了,而對大宇武界,也從他們口中了解得差不多了。
“箫楠大哥,你這就要離開,有緣相見,又對我們有救命大恩,不如前去鲲妖部,也好讓我們盡下綿薄之力以報答啊。”
詩韻,意識的出聲挽留,換來詩猛贊許的笑聲,完全無視神色才稍稍緩和,又陡然轉爲烏雲的弘平,一步跑前拉住他的衣袖:“大宇部落,鲲妖部最爲熟悉,要找人,得回鲲妖部。”
“四殿下,說笑了吧,鲲妖部,全族上下正爲大公主之事焦頭爛額,以備戰東荒古族将要降臨的怒火,,又如何有空尋找不相幹之人呢?”弘平陰陰的出聲道。
“你,閉嘴,鲲妖部,還輪不到你說了算,别以爲我不知道你那二兩豬肉心裝着什麽油膩兒,滾一邊去。”
詩猛,聞言,勃然大怒,在詩韻等人勸之不及的神色中,猶如驅趕灰塵怒斥弘平,令他陰冷的臉色,更爲僵硬得像他口中所說的死豬肉:“小毛狗兒,安敢如此辱他,有朝一日,定雪恥!”
“嗯?鲲妖部,真有辦法助我找到親朋,我有他們的武道氣息,拟其神顔,也輕而易舉,隻要找到他們,當箫大哥欠你人情。”
箫楠,此時爲之止步,面生歡喜,都不惜對詩猛這小屁股大口許諾,換來他毛孩子掌叫快:“這可是箫楠大哥說的,找到人,欠我人情,可不是欠鲲妖部。”
“放心,箫楠大哥,這點能量我還是有的,便是不動用全族之力,憑我,也能調動不少之力。”
詩猛大拍胸脯,一副我很有本錢的樣子令箫楠微有不信,又頗感好笑的掃過詩韻他們,卻看到是理所當然的神色,便也信了幾分,看來任何之地,天才都有受人偏愛的權勢。
“四殿下,不會以此諾言要求箫楠做他姐夫吧,不過,前提是找到他想尋之人。”弓長敬等人心頭浮起如此荒唐想法,卻也感慨,還是九歲孩子有辦法,直接說動箫楠的心事,令其留下。
說起來,鲲妖部,實力不如九轉黎族,真的極缺天才武者,類似于箫楠這樣的天才武者,更是無論如何都要拉攏,絕對不容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