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佛有靈,爲何不能庇佑我萬佛魂宗武運長青,萬古不滅,以至于遭此劫難,損我佛運,滅我佛基,使萬佛天古失顔色。”
一滴血淚從佛帝眼眸落下,像血蓮花綻放于天地間,凄豔中,透着心酸,有佛之悲歌:“我之罪孽啊!”
這朵血蓮花更像是綻放在人們心海,化爲驚天血浪沖擊着心髒:“佛帝也有淚,更勝凡人悲苦,爲血色,象征萬千佛陀隕落之傷。”
這淚爲鬥天星宗所賜,一個名單雄的男人,箫楠師尊的複仇之傑作。
“佛帝,佛中之帝,人道中最接近仙靈的存在,心堅如石,億萬神劍加身都不會皺下眉頭,卻流淚了,有道是帝王有淚不輕彈,未到傷心時,換做他們也會如此吧!”
一派莊嚴的萬佛魂宗浸泡在血海中,無絲毫萬佛祖庭之像,要是能留下單雄也就罷了,以他武王血,祭隕落的佛陀亡魂,也算洗刷佛宗恥辱。
人們紛紛搖頭,以示可惜:“單雄沖破九尊佛王像施展出來的力量突破到武帝,比之在武帝古墟展現出來更強大,不是半死不活的佛帝可以阻止。”
佛帝,神元雖能流轉,但釋放并不順暢,仿佛全身血肉被打破,硬生生碾合着,一息就能施展的武技,需要九息,實力大打折扣。
這就好比破碎的瓦罐,重新釘起來,看似完好,體内四分五裂的裂縫卻在盛水之餘,溢出很多,并不如完好時的狀态。
但想來也合理,萬佛魂宗有尊佛帝就足夠驚人,要是鼎盛時刻早統禦紫墟了!
如此佛帝,自然留不下強勢的單雄,沖出封鎖圈的速度,絕對是紫墟武界速度第一人,有地級武技光芒,最爲恐怖的是熔煉神魂天賦,以及本身爲速度聖體。
速度聖體,比力量聖體,劍聖體,刀聖體,星辰聖體更罕見,主掌速度,向來是聖體中的至尊霸主,掌此聖體,速度會變得異常可怕。
速度影響施展武技快慢,逃生速度,反應能力,于對敵時優勢極爲明顯,誰都沒有想到單雄有速度聖體,過去隐藏得真好。
單雄,有實力,能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踏出草山以來,短短兩日不到已滅殺三尊武王,葬掉大聖地雷神聖宗,又險些打崩萬佛魂宗,招惹這樣的敵人,誰能安心?
萬佛魂宗,會僅僅是今日劫難嗎,隻怕還有的受呢。
七尊佛王默然無言,身後是站成排排的僧侶,在血色蒼穹立足着,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了臉上的悲戚之色,一如血河褪去後留在佛窟上的血之烙印,以及蒼穹漸漸灑落的魂塵。
一具具隕落的僧尼失去力量籠罩後,褪去神魂本體,極速分崩離析,猶如下了場魂塵之雨,于這種悲涼中,人們更震撼單雄對武王級神元的控制力,能夠籠罩如此多生靈。
紫墟武界數的出名字的武王級強者都做不到,對神元的控制力極考驗武者感知力,又能推演出神魂的強大,從而可見,單雄無敵武王級了。
現在萬佛魂宗期待的也便是單雄回到鬥天星宗,見到化爲人間劫海的草山,被龍古武界屠戮幹淨,以品受和萬佛魂宗相同的悲涼。
“單雄賜予萬佛魂宗的劫難,必然在鬥天星宗上演,此爲公正!”萬佛魂宗,本是佛道中人,此時動了嗔戒,雙雙佛眸,望着蒼穹,星光降落,似乎折射出草山之影。
然而,他們不曾想過,要不是他們一心要渡鬥天星宗弟子入萬佛魂宗,增強萬佛魂宗的實力,卻不曾考慮他們的意願,豈會遭受今日之劫?
鬥天星宗又不曾犯下如萬佛魂宗般的錯誤,理,他們有,道,他們也有,又憑什麽遭受到和他們相同的報應,被龍古武界滅殺?
“走,看看草山之戰去,也許如南伽山般帶給我們驚喜呢。”成千上萬的感知,潮水般撤退,朝鬥天星宗之地掠去了。
“竟視我萬佛魂宗之劫難爲大戲來瞧!”南伽山的佛陀,本來就不佳的情緒更糟了,悲苦之意,在痛苦的容顔漸漸醞釀成苦澀的笑意。
“人心啊,呵,永遠是幸災樂禍者多,各人自掃門前雪,巴不得他人門前雪更深更高,多埋幾個人,以此苦難,爲己歡喜,就此一來,自己的悲慘也就渾然全無。”
一如萬佛魂宗所言,紫墟武界等着看鬥天星宗的慘烈,見證巨頭的倒下,屆時就能像聞見腥味的蒼蠅,群起分食鬥天星宗。
可惜,注定失望了!
“草山,完好無損,一草一木一人一殿一山,無絲毫動蕩!”降臨草山之外的人們,看到鬥天星宗外傲立着道道身影,羽天神,大師兄商星光缭繞,猶如神靈絕世!
站在最前方的是隻紫紋龍貓,懶洋洋歪着腦袋,審視天地,展現着武王之尊,草山之戰果也是它一手創造!
鮮豔的血液在草山下聚集成河,輕輕流動着,漂泊着龍古武界的生靈,最爲顯眼的是大柱子般的金色龍軀,仰着猙獰的龍首,直挺挺倒在血泊中,有個名字叫做龍飛羽。
“瘋了,草山還有尊極緻武王,是他們的護宗靈獸,紫紋龍貓,怪不得,單雄根本不着急草山的危機,視龍飛羽等來襲者如無物!”
人們,于此刻,全部明白了,一張張容顔無不浮現起極大的自嘲:“他們竟然以爲鬥天星宗會就此滅亡,真是愚蠢啊,要是如此輕易,豈是紫墟武界最超然之巨頭?”
龍飛羽,武帝子嗣,氣勢洶洶率領龍古妖族降臨鬥天星宗,意滅殺鬥天星宗滿門爲弟弟龍九霄複仇,結果爲此陪葬,所有帶來的妖族都被滅殺。
“戰神箫家呢!”人們,又下意識看向另外一處方向,尋鬥天星宗晦氣的可不僅龍古武界,還有戰神帝國的無上霸主,派遣出四大武王。
“箫家,四尊武王,隕其二,一尊武王被單雄摞在掌中,猶如小雞仔,肉身破碎,神魂力量正被汲取,也撐不住多久了!”
人們終于看到草山另一處戰場,歸來的鬥天星宗主宰,在滾滾塵煙中行出,長槍染血,指向長天,左手倒提尊血肉模糊的武王!
“我草山萬古不朽,草山爲紫墟天,我便爲草山柱,此柱一日不倒,草山永世傲立,此言不說第二遍,再有犯草山者,誅九族!”
他合身武王法相,是那麽的驚人顯赫,小山那麽大,流轉着極力武符,仿佛真正天神,令世間之人隻能仰視!
轟轟般的神雷之音,像舞動長槍的驚世天神,沖進靈台,卷動血液,化爲永恒的烙印,直擊得他們搖搖欲墜,難以戰穩,不斷重複着那句驚世宣言。
“再犯草山者,誅九族!”
誅九族,多麽霸道張揚的三個字,紅塵世間,帝王對臣民的意志,這句話,極少出現在武道世界,聽來,多少有些可笑,要是換做别人來說,也是極可笑的。
然而,他們笑不出來,反而覺得陣陣心涼,隻因說此言者爲單雄,有手搖星辰摘日月般的無敵戰績!
他踏出草山,斬殺的武王,已結爲累累王冠,堆在頭頂,不容忽視,誰又能真的将他的話視若無睹,又能敢将他的意志棄之如敝屣。
“箫衍聖,你們戰神帝國好大的威風,欺我弟子,還要滅我草山道統,是要被滅族嗎?”
人們的震撼動容中,看到他冷酷的眼神,并無波瀾,卻釋放天上地下無敵般的鋒芒絕世,光是一眼,就猶如群山滾滾壓來,響徹蒼穹,仿佛天地雷霆滾滾。
他身前有道身影在狼狽後退,踩碎寸寸大地,流轉宇級四系神魂之光,也是天地間一等一的年輕王者,正是戰神帝國第一年輕戰神,箫衍聖!
“單雄,你殺我箫家三大武王,此戰績,紫墟無雙,确實有稱尊大聖地主宰之首的資格,是我們戰神箫家看輕了你,但你也無法毀殺我。”
他仰臉,傲意不屈,縱然铠甲破敗,聖軀染血,也有睥睨宇宙的非常之光輝,隻因于單雄此等千古戰神面前,才光芒有所遜色。
然而,終歸無人會忽視他,先前,他不過是在合體武王法相單雄面前,身軀顯得小很多,又有法相光輝籠罩,是以未曾看到他被單雄逼得後退。
但現在看來,戰局落定,箫家,折了三大武王,就連吹箫衍聖也不好說了,能活到現在,也是使出了驚天本領吧!
雷顧影,禦鼎飛出,立足蒼穹,掃了眼箫衍聖:“你應該慶幸自己有戰神铠甲護身,可保不死,也算你父親糊塗一世,聰明一時,竟是知道此行你可能會遭劫!”
“你!”箫衍聖,目光猶如燃燒的星辰,腰杆子挺直猶如戰槍,不屈得鬥志,燃燒得火焰,就算于此場面,也依然不愧戰神帝國第一年輕戰神之風采!
雷顧影,此言也算是在贊美他,然而這種贊美比真正的羞辱都要令他痛苦,戰神帝國派遣四大武王出擊草山,結果三死一敗!
他箫衍聖要不是佩戴者戰神帝國的武帝器,戰神铠甲,結果也是死,這算什麽,說出去,都令他無地自容,但不得不承認事實如此。
“你們,可是來看我星宗笑話,瓜分我星宗,現在星宗就在這裏,裏面有我星宗之武運,爲什麽又不動了呢?”單雄的目光,無情的望向跟随來的武者。
武者們,身軀齊齊一顫,他們之中有初級武王,都忍不住膝蓋發軟,而更多之人,則是承受不住山嶽般的威勢,齊齊跪下了。
這時候,他們如何敢說,存有不臣之心啊,趕緊表忠誠,才是該做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