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之潮,本來就恐怖,踐踏無數人命,瘋狂得不知死,何況形成妖獸之潮的恐怖在醞釀着,似乎會出現,若是真出現,就全完了。
“夠狠毒,果然聖人雲,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絕幽珞,虧本公子對你一往情深,意要納你爲妾,你竟這般不開竅,就此一起下地獄吧。”
星七無疑恨極絕幽珞的無情,竟是本着他死,衆人也要死的心思,惡毒詛咒,使諸人眉頭一冷:“這星辰部落的少公子未免太心性歹毒了吧!”
“啪!”一巴掌從箫楠手上,直接落在他臉上:“閉嘴。”
“唔。”這一巴掌将星七臉骨都打凹進去了,原本還有些英俊的五官,變得很醜陋,可見少年力道之大。
然而依然遮掩不住星七的恨意,反而更爲扭曲,顯得瘋狂:“我父親星仰歌不會放過你們,必率星辰古族主力趕到,很快,你們都會死。”
“啊。”星七的嘴徹底合攏,痛得他欲死,卻是被箫楠拔掉舌頭了:“多嘴多舌,留之無用,若是你敢用邪惡的眼神瞧幽珞,我便挖掉你雙眼,總有種辦法讓你恨不得死個痛快。”
這種手段無疑很毒辣,使星七臉上湧現恐懼,連星辰古族都噤若寒蟬,卻已是箫楠仁慈,要不是還想從星七身上挖掘點東西,真沒必要讓他活着。
“我們撤退吧,不如全部殺了他們,一了百了,至于炎荊山之秘,算了,天意使然。”邪封提議到。
無人理會星七,死到臨頭還污言穢語,怕是不知道絕幽珞家世也是極爲尊貴,不如星辰古族,也淪落不到做星七公子小小部落王脈的侍妾。
“不!”殺之字,令星辰古族上下神色齊變,比之見證妖獸之潮還恐怖,畢竟借此天災,箫楠他們還會來不及顧忌他們,說不定能撿回來一條命!
“殺了我們,你們也将沾染星辰古族之氣息,必然爲星辰古族察覺,族長絕不會放過你們,以星辰古族之力,也會令你們極爲麻煩。”
星辰古族有人壯着膽子道,聽着,詩韻他們眼眸微凝,似有顧及,卻不待他們歡喜,少年手掌一揮,十九重帝獄之力釋放,将他們禁锢于原地:“現在你們的死是妖獸幹得了。”
星辰古族之人如喪考妣,許多雙眼睛怨毒的看向那個站出來威脅箫楠的族人,要不是他多嘴,或許箫楠不會借助于妖獸之手來滅殺他們,如果是被妖獸踐踏吞噬,那他們甯願死在箫楠手上!
“箫楠,你這樣做必遭天譴,快放開我,求你了,我族人可以死,我不能死啊,我是星辰古族的王子,未來的星辰至尊。”
星七下場也不好,被少年以神元之力聚集爲元索捆縛着落在星辰古族五米遠之地,将親眼見證族人的隕落,于崩潰絕望中輪到自己。
他用神魂之力在吼,道出内心真實想法,換來星辰古族的錯愕,湧現起悲涼:“最是無情帝王家,雖爲同族,亦因爲地位差距而根本不在乎他們之性命!”
“人性啊,越是享受過權勢,越是懼死,連死都不願意和尋常人等同,殊不知在天地面前根本毫無區别。”箫楠他們後退了,此時紛紛在心裏爲星七的無恥冷哼了聲。
“轟!”滾滾妖獸之潮,席卷起無數煙龍,裹挾着斷裂的山嶽,殘碎的妖獸之軀,草木土石,形成驚人的亂流撕碎星辰古族!
星辰古族,凄厲,絕望,痛苦的嚎叫,伴随着妖獸的暴戾,形成令人顫抖的地獄之曲,響徹在人們心海裏,浮現着輪回無常的悲苦。
箫楠他們感受腳下這片大地在塌陷,無窮血液,形成的血液幕天,是無數張猙獰的獸首,噴吐着長河般的鼻息,仿佛地獄鬼神沖破禁锢,帶給世間毀滅般的劫難。
“不要啊,我說,我們星辰古族來炎荊山是爲了大地王獸,有隻大地王獸在山脈深處坐化,留下遺蛻,還可能有它的神靈子嗣!”
首當其中的星七,更是不堪了,五覺被這種末日般得的動蕩沖潰,來自族人慘烈的血肉破碎聲,和神魂凄厲之吼,是以響徹于體内!
他徹底崩潰,死也就罷了,偏偏在見證别人隕落中,要體會這種步步臨近的絕望,比鈍刀子割肉之痛并無區别,反而有過之無不及。
畢竟還有道生死繩索掌控在少年之處,決定救不救他,一念生死的刑罰都讓他忘記拔舌之痛:“放了我,我要活下去,求求你們放了我啊,…啊!”
“家族聖約!”他之身軀猛然亮起道破滅之光,充斥着古老的武符,從神魂深處裂開,繼而吞噬全身,像壓縮到極限的星辰炸裂,竟然蔓延無盡狂潮,吞噬了許多妖獸,爆起成片的血霧。
箫楠他們要不是後退了,亦被波及,而此力極爲恐怖,能夠輕易摧毀數十尊武宗三重武者,可見星辰古族家契有多恐怖。
“星七公子死了!”爆滅成血輝的星七,連同神魂都被妖獸吞噬,最後的意志充斥着凄涼不甘,仿佛極爲艱難的回頭看了眼箫楠,似乎在詛咒:“爲什麽不救他!”
“死有餘辜!”餘下的星辰古族亡魂,卻是帶着快意瞑目了:“星七,在部落裏嚣張跋扈也就算了,在外敵面前卻視他們如草芥,竟然認爲同族之人都無他高貴。”
星辰王脈,既然不能愛護他們,那麽憑什麽得到他們的擁戴?
“星七做錯事在前,還要頑抗,本就是死路一條,可悲的是連累星辰古族了。”絕幽珞他們微有歎息,大宇部落的人對箫楠不熟悉,然而身爲來自同個世界的他們,卻是深知少年的戰績,凡爲敵者,必是烈日般爆滅,不管你身後是仙是神,皆殺無赫。
“大地王獸!”然而,人們很快就被他臨死前道出的秘辛驚得心髒劇震,倒吸冷氣,毛孔齊刷刷立起,血液全部聚集于眼眸處。
“天地有神靈,掌無盡氣運,有超凡之玄妙,生而爲王,成年就是仙級,極爲稀有,如此之物,便有大地王獸,有名大地五方獸!”
瘋狂浮現于張張容顔,連心性極爲淡然的絕幽珞也忍不住倒咽冷氣。
“大地五方獸,一生會蛻變五次,每次蛻變,實力都會更上一層,掌握一系元素免疫之力,五次蛻變後,将免疫金木水火土五系攻擊!”
詩韻,身爲大宇部落最精通控制妖獸的部族鲲妖部之人,對大地五方妖獸略有所知,此時嬌軀都在顫抖:“沒想到竟然是它要坐化,在古老的傳說中,炎荊山深處,确實藏着尊大地五方王獸!”
“它全身都是寶藏,蛻化的皮,就是天生的神器寶甲,各自免疫一系元素之力,不是某個境界,是任何境界之力,就算是仙主境界也能免疫。”
“諸如水王甲,便能無視所有水系武技,金王甲,克制金屬性武技,火王甲,克制神火武技,何況本身還有驚人的防禦力呢!”
“光是這件大地王獸的天生铠甲就足夠令人流口水,何況還有大地幼崽,成長起來,絕對是極爲恐怖的戰寵,能夠幫助武者證道!”
“另則,據說大地王獸一生,壽命悠長,血脈稀少,繼承代代武藏,肯定積累起極爲不俗的底蘊,若是能夠得到!”
“星辰古族,怪不得對它志在必得,消息藏得如此嚴密,不願意讓人知道,想要獨吞啊。”他們面面相觑,恨不得此刻就沖進炎荊山深處,去搜尋大地五方妖獸的下落。
畢竟鼎盛的大地五方妖獸令人恐懼,最弱都接近于仙,但要是隕落坐化的它就沒多大威脅力。
“撤。”妖獸狂潮,仿佛疊疊長浪,在奔襲中拱起越來越高的浪堆,海浪線并沒有随着妖獸踐踏的隕落而縮減,反而擴大到無法想象的程度,是以徹底驚醒他們,爲首的箫楠手掌一揮,道道淩厲的雷霆光芒落向前方。
雷霆萬鈞,僅僅隻能稍微抵擋妖獸之潮餘勢,并沒有徹底扭轉他們的方向,反而使他們陷入更狂暴的躁動,蘊含着殺伐的狂暴戾氣吞天般席卷着,好在經此緩沖,離得本來夠遠的箫楠他們及時撤去了。
“星七這個白癡。”他們前腳方撤,後腳就有星辰家族的人來了,爲首的是和星七長相有三分相似,更要英偉成熟的年長少年,約有三十多歲,渾身流轉着武宗境界之勢,此時卻臉色極爲難看。
他們懸于蒼穹,一雙雙眼睛望着大地上的殘屍斷骨,大部分是妖獸,少部分才能稀零零的看出是星辰古族之人,不過令他們心情糟糕的是無一道活着之氣,尤其是爲首的星七更是于最後時刻被家族聖契毀滅。
這證明他是道出家族的秘密了,将整個部落的行動都暴露出很多,隻是不知道得知此秘的人是誰,此地毗陵鲲妖部,會不會是他們,若是他們得知,那大宇四大部落絕對要風起雲湧啊!
“可惡啊!”此人名星落痕,是星七兄長,星辰部落的大公子,和九轉黎族的項千羽齊名,此時卻扼腕大恨,自己爲什麽有個蠢貨弟弟,死,也不能死得有骨氣,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