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王,也是個苦命人,受惡因,結惡果,一飲一啄輪回劫,歎世間,蒼茫武道,幾人得見長生,超凡于世,大多數武者,還是如凡人般争渡塵海啊。”
箫楠,眼神有歎息,卻極是冰冷,藐視着壓落的天空之王:“你掌握鲲鵬極速,一念十萬裏,卻不知道世間還有種距離,叫做生死。”
鲲妖老祖,有他的因果,但不能遷怒他,想要随便抹殺他,得付出代價。
“一念是生,一念是死,比起鲲鵬極速,孰輕孰重,望你莫悔。”好話說盡,天空之王,不做男人,做閹狗,現在連閹狗都别想做。
猛然合眼,心裏寂靜如冰,殺意濤濤,大放逐神決在靈台星辰般閃爍,一經釋放,将是天驚地動,大宇部落将沒有天空之王。
“嚣張。”天空之王連說箫楠不自量力的興趣都沒有,對他來說,少年就是個蝼蟻,不過心靈蓦然一顫:“這種感覺像死亡!”
不知道爲何,此刻的少年,給他十分恐怖的感覺,像是座沉默得深淵,能夠吞噬世間極緻力量。
“這是錯覺吧!”速度慢了下,細微的變化,唯有自身察覺,很不爽:“沉睡萬載,竟然連膽魄都變小了,懼怕會武宗境蝼蟻,别忘記,你是天空之王啊。”
天空之王,主掌蒼穹,注定要君臨天下!
他的速度早就能擊殺箫楠,不過是享受掌控衆生的感覺。
大宇武者注視下,一點點壓潰少年,顫抖恐懼中死去,比起直接抹殺他,更有威懾力和成就感。
“這就是強者的遊戲,不然怎麽對得起他萬載歸來呢?”箫楠對他的心思猜測得很精确,心裏隻有冷笑,大放逐神決早收發由心,十分之一念就能釋放,比鲲鵬極速更快。
“你視我爲獵物,在我心中,你連獵物得資格都沒有,因爲我的手段,你無法掙紮,将永遠成爲宇宙的幽靈。”
“一個死人罷了,真不明白有什麽好橫,死到臨頭,還要大話連篇,怕是連全屍都不會有。”大宇武者,根本不看好少年,他們永遠想象不到少年逆轉的王牌,
天空之王,殺伐果斷,不會因爲任何人停手,除非比他更強大,可是在大宇部落是不現實的事情。
“铿!”然而,天空之王蓦然停止,像硬生生收回去的神劍,立足蒼穹,發出激震聲,令人們下意識一驚:“這是!”
勢不可擋的天空之王,竟然停下步伐,不爲殺戮,這實在出人意料。
“砰!”有滴血液飄到他潔白額頭,像血蓮花綻放,極是美麗,又極是凄豔,吸引所有人武心狠狠一掀。
身後,傳來少女鋒利的聲音:“你動他,我立即死,詩猛也是。”
“鲲妖部落,主宰大宇武界,誰得王座,誰去坐,和我們無關,老祖宗也不會在乎絕後吧。”
詩韻,象牙玉般的天鵝頸,頂着根比她還長的槍刺,呈現着邪戾的血紅色,來自修羅之铠,名修羅之刺,此時以自殺威脅鲲妖老祖釋放箫楠。
“詩韻。”箫楠,錯愕,靈台裏閃耀的大放逐神決,像團躁動的星辰,未能爆發,又是隐了下去,卻又積蓄着更強大的能量。
他十分感動,發自内心道:“你沒有必要爲我這樣做,我箫楠的命硬着呢,想收我命,他還不夠資格,你得相信我。”
他難道告訴詩韻:“要不是你,鲲鵬老祖已經不存在大宇武界了,詩韻所謂救他,實際上是救了鲲妖老祖的命!”
這點,也就是心裏說說,絕不會真的怪她。
少女情深意重,一心保護他,不惜和部落爲敵,對抗天空之王這樣暴戾殘忍的絕世武王,一般人根本做不到,除了感動,還有什麽話可以說?
可是除了他,沒有人将他的話當真,有些唏噓他的好運,大爲嫉羨的朝他望來:“鲲妖部的小公主,豁出命也要保他,想必鲲妖老祖也會權衡利弊,這小子倒是好命。”
詩韻和詩猛,畢竟是鲲妖部的後代,對于不會生育的鲲妖老祖來說,比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平常鲲妖族人更重要。
詩韻這一手,太妙了,就像蛇打七寸,至于箫楠所謂的自信根本狗屁不是,連鬥天星宗三師姐楊千婵,也是不無嗔怒的掃了她一眼:“都什麽時候了還這般大言不慚,小師弟,此次不同往日啊。”
她要是在以往對小師弟的話,絕對深信不疑,現在面對的是絕世武王,身爲鬥天星宗親傳弟子,有幸拜在絕世武王座下聆聽武道,絕世武王的可怕,早就在他們心中化爲不可戰勝的烙印。
“我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同,絕世武王麽,又不是沒有面對過,殺了他,也是和尋常凡人般,一樣會死,又不是九天神念永恒不滅。”
他撇嘴一笑,氣得衆人一口氣險些沒上來要暈死,全部翻着白眼,像看白癡般瞧着他:“呵呵,還僅僅是絕世武王,很是尋常,何爲絕世,武王七重境名高階,八重境名頂級武王,絕世就是九重武王!”
“九重武王,無限接近帝級,一步之後就是帝道生靈,随時都可以跨過去,也許就是明天,也許就是下一刻,這才叫做絕世武王。”
“帝道之下,絕世武王,封王做祖,封号絕世,是人道領域的極緻了,如此之人,無不是一派老祖,震古爍今,你說很尋常,放屁,也不看看大宇部落,億萬生靈,才幾個武王?”
“你倒是年少輕狂,可是除了躲人女人身後,又能做些什麽呢,卑微的爬蟲。”鲲妖老祖,妩媚的姿容顯現着微微抽搐,卻是極爲不屑,冷冷的轉過臉看着詩韻:“你看到了吧,爲這般人付出生命,值得?”
“值得!”回應他的僅此一句話,兩個字,不輕不重,卻有少年最堅定的決心,還有深深的情意,縱然化身爲修羅也令人感受到那裏面的情深如海,既是不介意你是怎樣的人,隻望你安好。
“你認爲我會在乎你們的生死?”鲲妖老祖,精緻的臉龐又陰沉了分,像是有些失控,連語氣都變得陡然尖銳了起來,隐約釋放着殺之戾氣。
少女手中這根修羅之刺,勝過鋒芒神槍,尖銳的槍頭,能夠輕易洞穿幾百米厚大山,也絕對能夠貫穿她脖頸,血肉對修羅神槍,隻算薄紙,從來不是什麽阻礙。
這是武道世界最無情的鐵律!
人道之軀除非修行到極緻,于神兵前面,也并沒有絕對優勢,一心尋死的詩韻,要死,真的太簡單了,而她這個動作逼得天空之王停下擊殺箫楠的行徑。
“試試!”少女并沒有回應更多的話,修羅之刺在她掌心,反而更爲果決的朝着脖頸移了寸,飄灑起血液來,眼看就要真正刺進去了。
孟延青化身爲天空之王的血奴,神魂扭曲着,不無咆哮九霄:“愚蠢得白癡,爲了個鲲妖部的敵人去死,你比詩雅更賤,可惡啊。”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爲什麽所謂得愛情,能夠使人瘋狂到這一步,無視自己的命,甘願斬情成修羅,隻爲守護住他!
“轟!”一隻強有力的玉手,像是穿破虛空般,抓住了修羅之刺:“你在激怒本老祖,難道,真的以爲,我不敢殺了你。”
人們眼中,詩韻身前出現天空之王,直接被她摞在手心掙脫不得,天空之王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可怕,她足夠高估了,可依然是低估了。
微微的苦澀,在美麗的眼眸綻放着,倒映着前方雲淡風輕的少年,是少女深深的歉意:“還是…沒能說服老祖宗,小韻,真的很沒有用。”
“爲了情愛,你遍體鱗傷,值得嗎,這樣的人生真是讓本老祖看不下去啊,不如就此終結你的命,也好過在塵欲情海中掙紮不醒。”天空之王,望着她染血的脖頸,瞳孔微凍,冷峻的容容顔俯了下來:“你覺得呢?”
“我…!”
“啪!”一巴掌打在詩韻臉上,同時脫離她的手,帶起血痕,被重重的仍在地上,天空之王諷刺的聲音繼而傳遍蒼穹:“你以爲,你能死得了,你的生死得我說了算。”
“你繼續下手啊,本老祖,等着你脖子一歪,了斷武命,你死了也不過少個癡情種,你愛得男人,也依然會跟随你下地獄,根本不可能改變什麽結局。”
“絕世武王,有多強,你根本想象不到,而本老祖,殺過十幾個絕世武王了,他們當中,誰不比你們強大,不比你們驕傲,結果又能如何?”
“小子,别指望有人能救你,沒有誰能夠改變我的心意,除了本老祖自己。”
她冰冷的眼神,像九天星河那般冷酷,仿佛蘊藏着少年曾經見過的神魂海裏的天宮,鎮守着無數收魂的使者,所視之地,是衆生不敢直視的顫栗。
“我需要别人來救?”人們的畏懼中,是少年微微皺起眉頭,又是輕然一笑,殺意卻漸漸激揚,詩韻被擊飛的畫面在心裏回放了千百次:“這個場面,餘生都不會忘記,既是恥辱,也是刺激,更是激怒我的烙印。”
他心裏的諷刺更深了,他倒要看看,天空之王有多做死,真要在死亡籠罩下會是何等畫面,以他的嚣張,還真的嚣張得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