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隕于你手,老夫殘軀失去雙翼,如何翺翔九天,爲你所滅,也是天命意志。”項奇,無盡不甘,武念意志對着少年道:“這就是我的歸宿!”
歸宿,說來好聽,世間武者,追求永恒不滅,有誰真能坦然前往無盡輪獄萬劫不複!
“九黎武族圍獵你,遭受果報,可還是求一句,留九黎半分生機,就當我沒有道出那個字得交換,如此…可好!”項奇最後的執願,不爲自己,爲了九黎。
這倒是出乎箫楠意料,心頭一動,想到靈武帝國的老人陽尊,在青城天南箫家像道月光,在他最失落的時刻照亮他心海,亦師亦友的老人。
“他在靈武帝國一樣是位高權重,追随靈武大帝,卻被萬劍宗等五大巨頭滅了帝國,靈武大帝身死,他遠走高飛,來到大元帝國小小青城,一落腳就是十多年,心裏念念不忘的仍然是光複靈武帝國。”
“東荒武陸的武者對于宗門部落有血濃于水的牽挂,令人無法理解,卻是他們的信仰之一!”他想:“或許,這就是和沒有信仰的分别,部落養育他們,他們也反哺部落。”
“感恩得人比不知道感恩要強,沖着這點,九黎大長老,項奇,也赢得他的尊重。”此刻,身後九黎部落,不計其數的九黎武者一一跪了下來:“大長老!”
九黎武族今日傷亡慘重,失去第一年輕戰神項千羽,又失天柱之石,大長老項奇,九黎武王爲部落最強大戰鬥力,卻身在深藍之海尋找仙藏,九黎無人能擋少年鋒芒。
“我準了!”項奇像星辰暗淡下去的神魂意志,破碎的光芒中,是所有九黎的記憶,看在眼裏的箫楠點頭道:“除了黎世恒要死,九黎奉上武藏,不犯我,我就不犯九黎。”
“九黎大長老跪求少年,無非是祈禱生命火種的延續,對于部落來說,沒有比生命火種的延續更重要。”大宇武者看着此幕,仍然未從九天神靈的武目投影醒來,卻也感覺到九黎大長老得處境。
“九黎部落,除了九黎武王,就是大長老項奇實力最強大,執掌九轉黎族神聖象征,王道神杖之力,是九黎真正戰無不勝的圖騰!”
“這一戰,九黎圖騰,耗盡權杖力量,聚集過半精血力量,凝聚九黎戰士隕落的血肉召喚來魔神分身,就這般屈服于少年的威勢崩潰了。”人們心神搖曳:“這對九黎是極大的羞辱和打擊,連同他本身也被少年草紙般摧毀,給失去統帥的九黎族人頭送去血腥外,就是絕望。”
他,一人一拳一力殺進九黎,三軍壓他,卻被他一人壓盡三軍無顔色,此人乃戰神也,武王未歸,大宇無人能勝他!
大宇武界全部明白:“武王歸來至少要三日!”
“這足夠少年蕩平大宇了!”九黎部落像座無上神嶽,從高高不可攀登的九天之巅轟然崩塌,崩落的大石落在大宇武者心海中:“九黎隕于名箫楠的少年之手!”
“九黎,一如星辰部落那般,不能擋他鋒芒,連大長老稀奇到死都好像要祈求什麽,那是爲部落争取最後的曙光忙!”
“呼!”九黎大長老徹底釋然,卻猛然瞪大眼眸,身前的少年閃電般轉身,眼神光芒閃耀,一聲冷哼就洞穿偷襲之人,正是三長老黎世恒,叫嚣着一定要箫楠付出代價的武宗長老。
“啊!”凄厲聲中灑着血花,神魂盡碎,身軀破滅,武宗中階境的九黎長老,實力并不弱小,全力偷襲境界不如他的少年,反被滅殺。
人們多少震撼于少年的實力:“比想象中更強大,像是沒有極限的深淵,這真的是武宗境界嗎,說他是武王境界都沒有人懷疑!”
“憑你,也想偷襲我,就你這般速度,在我眼中,像蝸牛,以爲是天空之王,掌握天空極速,好笑了。”他淡漠的聲音又無聲的威懾壓在九黎部落。
“天空之王,這般速度,才有資格比他快,少年得速度如今達到何等程度了!”人們深知天空之王,爲速度武王,冠絕大宇,是速度武道第一人,如他那般存在世間又有幾個?
可是天空之王,也是被少年無情放逐到宇宙世界,不知道那處星辰之地,歸來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怕是等不到了。
他們本就悲涼慘烈的氣氛,更是缭繞着股死寂,一尊尊九黎之人在黎世恒死不瞑目中朝天長哭:“魔神大人是要抛棄你的子民了嗎?”
“九黎,絕望了嗎,也是,換做任何一個部落都會絕望吧,在他的光芒下黯然失色,他卻比九天星辰都要明亮,有朝一日,将照亮萬宇。”鬥天星宗三師姐楊千婵也是輕歎着。
望着少年俊朗清秀的容顔,風兒吹起前面發梢,露出棱角分明的耳角和那對鋒芒卻深邃的星眸,心兒像是被什麽狠狠一擊得酥軟了許多:“少年不知覺成長到這一步了!”
女子情如絲,千千繞指柔,誰不喜歡英雄,如她這般人兒不過是少有男子入眼,心若冰清,卻獨獨烙印着小師弟的影子。
小師弟初入鬥天星宗,她記住了這少年的堅強執着,少了許多世俗,多了些傻傻得堅持,卻是那麽得可愛兒。
她想:“有些人在第一眼的相見便注定宿命糾纏,而此生心中除了這道影子能激起甜蜜離苦外,尋不到第二個人了。”
少年淡淡立着,朝着寂滅于輪回得項奇道:“我遵守承諾,不會因爲一人的偷襲改變什麽,是敬佩你的心胸,但不意味着我懼怕你的威脅。”
“你得知道,你無論如何都沒有機會說出來那個字,就算說出來,也絕不會響徹天地間,這點自信,我如果沒有,還修行什麽武道。”輕然一笑,是項奇最後道意志苦澀又釋然的破滅:“原來如此。”
“開始。”他一揮手,猶如三軍統帥,雖一人,卻有攀天擊宇之勢,前方是顫抖無聲的九黎,悲涼的苦澀氣氛,籠罩着大宇第一部落。
很快,邪公子他們卷走大宇部落武藏,像鋼鐵洪流聚集到少年身後,在九黎部落慘然枯寂的目送下,踩着滾滾煙龍遠去了。
“下一個,他會前往何處,是鬼方嗎?”大宇部落萬千武者身軀顫抖着,在風中渾身涼透,望着染血九黎,不知道該說什麽,千言萬語也不過一句:“大宇部落要淪爲少年的獵場。”
“大宇部落要爲他們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先前,他們還對少年的狂言不屑一顧,認爲他嚣張,一人之力,豈能對決大宇武界!”
“可是,現在!”他們心裏被無盡苦澀充斥着:“少年輾滅星辰部落,又輾壓九轉黎族,鲲妖部已滅,大宇四大強族,隻餘下排名第三的鬼方部落了。”
“鬼方部落精通禦鬼武道,善于藏匿和出其不意,也極爲毒辣,可是鬼道乃神魔小道,終歸不如神魔大道堂堂正正!”
“如今大宇部落執魔神大道牛耳得九轉黎族都戰敗了,難道神魔小道得鬼方能夠戰勝少年?”
“戰勝!”這兩個字就别想了,鬼方族還是想想如何平緩少年的怒火,而鬼方之後,他們又會如何,他們之中不少人都參與了對少年的圍獵。
“他接近鬼方部落了!”一尊尊鬼方巨攀,操縱着強大鬼傀,走出鬼窟武殿,立滿黑夜籠罩的鬼方大部,望着猶如群星齊至的星宇,最亮的那顆星無疑是箫楠。
他們十指紛紛摞緊,咬緊牙關,早将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竟然連部落唯一的鬼王也在顫抖着,怒瞪着雙目,死死得看着他越來越近:“這可如何是好,他若要滅了鬼方,鬼方拿什麽擋,擋得住嗎?”
這個答案并不需要過多質疑!
鬼方部落,每個人都很清楚,鬼公子,紅色的衣袂舞動着像顆紅色的山木生根在大部中,臉色亦是苦笑,又轉爲堅定:“鬼方部落,臣服于箫楠,奉迎于他爲大宇帝王,萬族朝聖。”
他突然的吼聲,響徹九天,鬼方部一震,無數雙目光流露錯愕,鬼王在内都覺得他瘋了:“鬼方部,何時說過要臣服于箫楠,另則,鬼方部,有鬼王,又如何輪得到他鬼公子擅自做主。”
“轟!”這道代鬼方部落效忠的聲音,傳出很遠,送到大宇部落每個人耳中。
人們震撼中,一往無前的星之箭矢貫穿了鬼方部,将他們的鬼霧無情驅散,光芒降臨,鬼殿倒塌無數。
萬鬼凄嚎,置身于白晝下,将要死去,窒息的感覺像魚兒離開了水源,每個人得臉色都浮現血色,卻是離了這種蒼白會死亡的痛苦血色。
掙紮中,卻無力抵擋,好在這種壓抑,很快消失,戰神般的少年遠去了,留下淡淡餘聲,回響在鬼方部落:“鬼道,終是小道,無資格稱王,看在你們聰明,鬼方部,就留在大宇部落吧。”
大宇第三的部落,冠絕萬族,在他口中竟然是鬼方小道!
他金口玉言,帝王免罪臣子般,放過鬼方,實在高高在上,令鬼方在内無數人異常不爽,卻偏偏知道:“若他不曾憐憫鬼方,鬼方将除名天地間。”
鬼方部落,要領這份情,不是真的用口說句:“帝尊萬歲!”就好!
鬼方部落,是要用他們的膝蓋,是跪求君王的認可,這才是他們真正能夠立足大宇部落的機會。
這也是少年給大宇武界的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