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他施号如箭,劃過蒼穹,長長的東皇陣隊立即變換陣型,不幸的是從開始的威風八面,變成氣勢低落,隐約還有股屈辱之意。
東皇真沉默着,一雙血紅的眼神,死死鎖定着少年,心裏詛咒:“你最好是神族!”
“可惜,我不是,你們東皇部落,要調查我,得前往紫墟武界,”
少年聳聳肩冷笑:“紫墟武界,離這裏太遠了,都不知道隔着多少十萬大山,極難短時間内來回,不然他對禹鼎界這個名字,不會如此陌生。”
東皇真的憤怒,他又如何不知,骨子中爆發的不甘心,像要撕裂他的恨意,就像刀子鋒銳,令人汗毛直豎,畢竟東皇部落付出的代價太重。
十斤星辰神源,連絕世武王都會心動的珍藏,完全足夠立起個中級聖地,放在大宇武界,能牽扯起無數殺戮!
“沖擊武王三重境,還是可惜了,更适合用來血祭十九重帝獄。”獄尊魅惑的聲音,少有的帶着絲嬌憨,在他心尖像是貓兒抓似的。
一股熱氣從丹田沖到全身,像是要從毛孔中噴發出來似的,饒是武心堅定,也忍不住直接應了:“好,就用來沖擊第十一重帝獄!”
“小子,你說的,别反悔,現在就血祭,帝獄解封,你能得到武道灌頂,并不虧,十九重帝獄才是你立足武道的根基。”
獄尊,直接封住他的反悔之心,咽到口中的話如鲠在喉,竟是無論如何都吐不出去了,隻能微微苦笑:“好吧。”
“你每次都是這個理由,也不見到換個方式,不過十九重帝獄的解封,确實利益最大,星辰神源,沖擊武宗境界的好處是帝獄也能帶給他。”
他如是在心裏想道:“獄尊,太渴望帝獄的恢複了,帝獄多恢複一分,她的實力就盡快複源,對于器靈才說,帝獄就是它的身體。”
“我也很期待見證十九重帝獄洗盡鉛華,光放九天,那些遠古的神靈是否會顫抖呢?”
這不是獄尊一個人的願望,也是他的心願,身爲真正帝獄之主,沒有誰,比他更渴望帝獄的神聖歸來!
星辰神源,沖擊第十一重帝獄,确實是夠了,它是最純粹的星辰元氣,不過煉制之人有帝王之氣熔進去,來自東皇部落的星辰神源比起世間流通的星辰神源更強大。
東皇部落,這一次算是栽了,不過他并不同情,誰叫東皇那麽嚣張,一開始就要鎮壓他,難道,就因爲東皇兩個字就主宰一切?
東皇部落,還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連九天武命都戰過,武帝都反擊過,會怕了小小東皇!
“箫楠,你真好,本尊算是沒白疼你。”獄尊像個小女孩兒竊喜,在十重帝獄經閣轉了個圈,黑色裙擺像神花綻放,纖細玉腿一擺,坐上石床,兩手撐着床沿微微晃起長腿來。
口中哼着歌兒,襯上魅惑的嗓音,竟極是好聽。
這般歡喜的獄尊,不知覺使得箫楠心情大好,心裏亦有些憐惜:“生而爲人,看盡繁華,卻不會知道器靈之苦,看似長生,卻永遠局限于小小的塔身。”
“她看遍千卷萬書,知曉萬古武道,歲月長生,萬古永恒,卻也依然是寂寞得吧,尤其是時間的無涯裏,等待了他十萬年!”
“十萬年啊!”他心裏泛着漣漪,不知道如何說,竟是有些微微紅了眼眶。
“他想,第一世的自己,煉制十九重帝獄後,是否對器靈産生過感情,無從追思了,但是他可以肯定十萬年後歸來的自己對獄尊有感情了。”
這種感情,超越了主仆,他想,有朝一日,也許能夠吐露心扉,在朝夕相處中,他們,早就知道彼此之間,深爲一體了!
“東皇部落撤了,爲了一個人的無上威勢,低下高傲的頭顱啊,千載罕見,此人就是大宇帝尊!”人們看到黑壓壓的東皇部落,在蒼穹後撤,他們的意志,終歸是未曾君臨鲲鵬部落!
他們也不曾帶走詩韻,不曾帶走鲲妖部一個人,反而于鲲妖部的門前折損了無數人馬!
詩韻姐弟,也猶如夢中,深爲難以置信:“大宇帝尊,又創造了個奇迹,擋下了大宇部落,萬千部族視爲神聖的無上帝族!”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邪封他們算是見識到了一個人的能量,可以強大到什麽程度,就算是萬古帝族,也要低頭!
“禹鼎界,将又一次爲箫楠這個名字顫抖,之前是他橫掃大宇萬族!”人們可以肯定,不同的是這一次因爲少年爆出神族的身份,以神族逼退東皇帝族,此般事在禹鼎界是第一例。
禹鼎界,并沒有神族的存在,神族,離他們太遙遠,是無數人朝聖的存在,現在真正知道在大禹鼎界,大宇之地出現了個神族少年!
大禹鼎界無數勢力,都會抛出橄榄枝,來使勁拉攏少年,将爲他的無上威勢助長神焰,将真的是天下誰人不識君。
“轟!”他們的感慨聲中,後撤的東皇部落卻猛然一頓。
蒼穹之巅,北方之地,竟然有無數道金色劍之雷霆掠來,全部是劍之形态,雷霆凝聚的神劍,凝練極緻,像是真正之耀光利器劍氣淩厲。
一道道白衣飄搖的人影立滿雷霆之劍,劍者打扮,全部氣息強大,胸口衣襟之處刻着金色的劍印,于袖口中聚集成三片金色劍印形的楓葉!
“鬥王劍門!”大宇武界,有人驚道,而這四個字,也像雷霆傳遍人們心海,像是神聖凜然:“是他們,無上王族,無限接近于帝族的劍之聖地!”
“鬥王劍門,不是身在大禹鼎界極北,鎮守苦寒之地,遠離東皇山,隔着不知多少距離,怎麽會突然來到此地。”
羽武王,站在東皇部落之首,皺起眉頭,卻聲音傳遍到每個人耳中:“看來,他們來意不簡單,隻是不知道,和大宇武界有沒關系。”
“這股劍之氣息,似曾相識,霸道,淩厲,卻并不光明正大,令我厭惡。”
像是見到了天敵,箫楠渾身戰鬥聖血提升到極緻,他也修行劍武道,卻不知道爲何,就是對劍之武道喜歡不起來。
他的人生之敵,好像都有劍之武道,命中和劍之武道對立!
奪他武命神魂,鬥級十品羿日劍的堂兄箫遠仙主修劍道,師從大元帝國天劍宗也是極緻針對他,就連父親昔日之敵,劍霸道創造的劍霸樓也是劍道。
劍道,堂堂正正之道,他們行得卻都是霸道無情,奪人根基,仗勢欺人,給他的印象很不好!
鬥王劍宗極北禦劍來,也給他不好的印象,牽引起很多往事來,又有些自嘲:“天下,修行劍道得多了,都是讨厭,心裏也裝不下了吧?”
“前方可是東皇部落的道兄,在下楊剛,鬥王劍宗第九劍王,敬勸東皇,切莫就此離去,我宗驚聞大宇武界出了個不世帝尊,名箫楠,竟是号令萬族,極是兇狂。”
這拔人,人未到,聲已至,于箫楠眼神倏冷中,看到領頭之人站在最前方最闊長凝練的金色神劍迎風飄搖着白色劍袍揚聲響起。
“鬥王劍宗,來者不善,竟然還是沖着他來,一個大禹鼎界極北之地的劍宗,和他八竿子打不着也來尋他晦氣?”
這個人身姿欣長,白色劍袍也比跟随之人多了道紫色金絲,眉宇威嚴霸道,有武王三重境天之力!
“我命中真是和劍道犯沖啊。”箫楠自嘲了聲,他身邊的人,無不是眼神冷了起來,亦有些戒備:“這鬥王劍宗意欲何爲?”
那名楊剛的劍王,隔着長空就對着東皇部落的羽武王嘯聲道:“我們獲知消息,此子身份也尋常,不過是武運逆天,仗着造化欺淩霸道,實則不足爲慮!”
“你們要迎娶鲲妖部的貴女,他不肯,東皇部落若有顧懼,我鬥王劍宗代東皇出手!”一道道王劍,像星辰之光迅速,劃過蒼穹,降臨大宇武界。
這種壓迫感,随着被撕裂的元氣,狠狠的擠壓在一起,像驚天駭浪般沖擊着鲲妖部武者:“逼退個東皇部落,又來了個鬥王劍宗,實力好像也并不弱帝族太多啊,鲲妖部的命緣何這般苦!”
“他們,好像是爲箫楠來的,斷言他身份尋常,東皇部落無需顧慮!”人們又是倏然一驚,包括東皇部落在内都神色匪夷所思:“東皇山,離大宇武界這般接近,都不知道少年跟腳,隔着不知道多少重十萬大山的極北劍地,就能夠知道他的底細!”
鬥王劍宗,知道少年底細,又爲何要告訴他們?
他們才不相信鬥王劍宗,是爲了好意,不遠千裏來就是爲了告訴他們一件事,對他們來說,并沒有太大意義之事,未免荒唐吧。
“鬥王劍宗,果然是劍道聖地,此劍道聖地,有劍之武者,而劍之武者中,有他所熟悉之人,還是大元帝國就打國交道的人呢。”
箫楠,臉色揚起諷刺,眼神冷冷的鎖定着朝他越來越接近的鬥王劍宗,于此中武者,最爲耀眼的,還是那道站在後面年紀有些大了的高大之人。
他的眉宇添了風霜,黑色的發絲,挽着劍簪,卻夾不住那些鑽出來的灰絲,顯然蒼白了很多,不過武道氣息也強大了不少。
武宗,三重境了,比起,初入武宗境界時,不知強大了多少呢,他的仇敵,父親的授業恩師,賜予他們一家大災難的罪魁禍首。
大元帝國的無上劍聖,劍霸樓主宰,劍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