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山,不可能因爲鬥王劍宗的人證,說幾句言之鑿鑿的話,就推翻原先的判斷!
少年,是不是神族,要東皇山,本身去判斷,被鬥王劍宗牽着鼻子走,算什麽無帝家族,不得不說,絕幽珞的攻心之計太狠毒!
“這小丫頭厲害。”箫楠眼神微亮:“她看起來天真調皮,竟也有這般神來之筆,此般話,由她道來,以女子清白爲證最有說服力!”
“真不愧是帝王家養出來的千金大小姐,信口雌黃,面不改色,好在心地不壞,要是這般算計用在他們身上真難想象!”
邪公子他們,也是人精,自認沉穩老辣,行走武道世界很混得開,面對劍霸道對箫楠的指證卻束手無策,沒想到絕幽珞直接順勢反擊:“這種指證,局勢将直接改變,現在是比人證,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道明誰說的話,是真是假!”
人證是世界上最沒有用的證據,因爲人類的思想太多了,所謂的證據會受無數種欲望幹擾,真得也可能變成假,假得也可能變成真。
可是人類最大的慣性依然是會輕易相信人證,且極容易受人證誤導,并且是常常先入爲主,對女子天生抱以憐惜的心态思考她說的話。
鬥王劍宗置身這股森然的殺意下,無不如墜冰窯,才想起:“東皇山,不同于别地,他們是無上帝族,要主導他們的意志有多難!”
他們禦劍北來,本身動機就值得懷疑,也确實是存在着私心,想要奪取大宇武藏,借助于東皇山的力量對付大宇帝尊,稍微是個人都能想明白,東皇山也不是傻子,就算他們的話是真的,在此動機之前也值得質疑。
“羽武王,請聽我說,我師弟不善于言辭,但他所言句句屬實。”第九劍王楊剛壓力漸生,無先前的成竹在胸了,他突然覺得失策了,可能要翻船。
“是嗎,我倒是覺得這位小姑娘所言很有道理,試問,誰家女子,願拿清白開玩笑,你之師弟爲人很不堪啊,鬥王劍宗收留這般人,也是很難令人信服你們所謂的善意了。”
羽武王淡淡道,換來大宇武者共識,紛紛在心裏點頭:“世間,有一種人,最是令人不恥,不論正邪武道,都爲之唾棄,那便是壞女子清白之人!”
“鬥王劍宗如羽武王所言一般,是非善惡全無,又憑什麽令人信服他之言。”鬥王劍宗之人在雙雙如刀武眸下臉色更難看。
第九劍王也是眼神倏然一縮,咽了口唾沫,急了:“鬥王劍宗絕不能擔此污名!”
“他們,明明是對得,掌握着真理,怎麽就說服不了東皇山,反而被質疑,掌握真相者,被污蔑爲壞人清白的惡徒,颠倒黑白的反而是受害者!”劍霸道都愣了。
憤怒流轉于臉色:“這不能忍!”
“嗯,他們的眼神什麽意思,難道連鬥王劍宗都對我生起懷疑了!“他激靈靈一顫,竟然發覺,連鬥王劍宗的同門師兄弟望着他的眼神都釋放着劍之意志。
這種眼神像是要吃人!
大宇武者,更是萬般不屑,那種嘲諷像是潮水沖擊着他的自認爲堅硬的武道之心,使得他極是無地自容,又是異常得悲哀:“三人成虎啊!”
“他的解釋怕是沒用了,絕幽珞以清白爲刀指證他,使他本身就百口莫辯,他在大宇武界又屬于外來之人,展現出來的身份并不強,質疑東皇山下定論的神族,就是蚍蜉撼樹了!”
他才覺得自己不智,死亡危機籠罩,渾身涼飕飕,他也完全明白鬥王劍宗之人爲何不待見他:“他們禦劍北來,是聽了他的話,來奪取大地武藏,現在利益沒到手,反而惹了一身騷!”
“鬥王劍宗,有理由不滿,他也半分怨不得鬥王劍宗,人心如此嗎,他不是鬥王劍宗的劍王,立足鬥王劍宗不久,本就沒有威信!”他心裏暗暗摞拳大恨:“可惡,若我在鬥王劍宗,如執掌劍霸樓那般神聖,一言九鼎,大手一揮,就能直接借助鬥王劍宗滅殺仇敵!”
“現在,他逍遙法外,在我眼前不過九步,卻奈何不了他!”他的心态變得急迫,眼眸都血紅起來,像是要暴跳如雷的獅子,欲擇人而噬,卻并不知道在少年眼中有多麽可笑。
東皇山,都奈何不了他,難道鬥王劍宗就可以,一個第九劍王,楊剛,看起來也就是武宗初境,掌握的劍之武道偏重于山之劍道,又有山之神劍法相擅長鎮壓之力!
這種鎮壓之力,應該是針對敵人的本身力量,削弱敵人之龍力。對付其他人頗有優勢,可是對付他,以帝道永聖的神魂天賦,無視剝奪之力,根本不足爲慮,武王初階,對上他也是被秒的命。
“東皇山,不必着急聽我的解釋,聽鬥王劍宗的吧,我不急,東皇山也不用着急,大宇武界都犯不着急于定論。”箫楠,輕然張口,雲淡風輕的神靈般,站在此地,便足以懾服天下萬靈。
“這是絕對的自信啊!”人們,看到他的鎮靜,沒有興趣過多解釋,甚至于完全默認鬥王劍宗所言,無不是微微錯愕,卻又轉而想道:“這才神族的驕傲!”
“他不是出身神族,是絕對不會如此,一般人受到了質疑是絕對急于解釋,如少年這般,答案呼之欲出了,說謊的便是劍霸道!”
東皇真,臉色陰晴不定,略有不甘心,更多的還是暗暗慶幸的松了口氣,心中抹了把汗:“還好,未曾沖動,要是真得朝神族動手就完了!”
羽武王,眼神徹底寂冷,殺意形成武王法相,掌之形态猶如神嶽傲立九天,翻滅宇世山河般,朝着劍霸道直接抓去:“看來,東皇仁慈多年,世人已忘東皇之威,竟然是行騙到東皇頭上來了,真是做死。”
“不要啊,我以性命發誓,若有虛言,天打雷劈,萬劫不複,永世不的輪回!”
劍霸道驚恐,他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番畫面,明明掌握真相的是他,他也以爲道破真相,世人就會相信他…
可是結果竟然不是他想的那樣,人們,甯願相信假的,相信假冒的神族少年,也不願意相信他半分,他反而遭到了污蔑。
他成爲了人們眼中想要對絕幽珞意圖不軌卻沒有成功的下三濫邪武者!
這般污名,到死都會跟随着他,他死去,将如臭蟲那般,無人在意,遺臭萬年,不過比起名聲,他更在乎的是性命:“我真的不想死,我要修行極緻劍道,傲視九天,成王爲帝!”
我,還沒有手刃仇人呢,難道,十幾年前,爲了偉大的武道,付出勇氣,師徒之請,凡爲劍城爪牙,受人非議,就是爲了今日這遲到的懲戒嗎?
他突然有些悲涼:“宿命無常,又極是有常,他以爲掌控了命運,命運會依照本身意願去走,沒有想得,最終依然要被命運掌控!”
他從十幾年前犯下罪孽,到了今天,和箫無悔一家糾纏不清,爲了斬斷因果,從逃亡大元,到如今大禹鼎界相遇,以爲足以解決少年,沒有想到是少年兵不血刃得奪了他的命!
複仇的究竟是誰,或許在老天爺眼裏,世間對錯,依然是有,人間善惡,自有公判,錯的那個是人是他!
“東皇山,且慢,老夫鬥王劍宗,第二劍王,蒼松子,所學爲武命算天道,已算過此子,确非神族!”劍霸道的身軀于那隻掌法相下突然像被無匹神力附體,随身帶着的那一柄神劍亮起道白衣白發白眉身影。
“轟!”這道身影,光芒燦爛,立于九天,像是跨界而來,雖是道影子,卻凝練無比,力量極大仿佛億萬顆太陽燃燒,竟然能夠逼退掌之法相。
“嗯,蒼松子,武帝境強者!”羽武王,被震得後退好幾步,神色微變得道來,而大宇武者,也全部是意外到了:“竟然還有這一出!”
蒼松子,也是鬥王劍宗的劍王,位列第二,實際是最爲強大之人,劍道通神,掌握了算天道力量,精通謀略,算無遺策,威望更在第一劍王之上。
第九劍王爲首,一一微跪行劍禮:“我等,跪見,劍帝,劍帝武照永恒!”
“武命劍珠,拟化之像,有他之過往,從大元帝國到紫墟武界的所有經曆!”人們的錯愕中,突然看到劍霸道的那道神劍崩落下顆雪白色玉珠子,也才眼珠子大,卻在蒼松子之法影手中揮舞起了片片投影。
珠子燃燒,呈現着少年的一切,而此物,在東皇山眼中是算天道之物,乃蒼松子的專屬之寶,爲他所煉制,能夠算人經曆,隻要此人一縷随身之氣息,就能算出來。
蒼松子,竟然算無遺策到這般程度,知道東皇山會對鬥王劍宗之言有所質疑,竟然是在鬥王劍宗啓行前,就在劍霸道身上種下另外道佐證。
這道佐證,更勝劍霸道親口之言,爲真正有力的說法,推翻少年爲神族之論斷,畢竟,此顆劍珠象征着大禹鼎界絕世劍道巨頭,蒼劍帝的意志。
劍帝,不認可少年是神族,對他的身份是徹底的否定,以劍珠投影的方式,宣告大宇武界:“你們全部受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