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之威,不容亵渎,凡靈隻配朝聖,就算是武王,名爲王,也要臣服于帝!”羽武王,羨慕的望着天地之中的劍帝:“他雖爲武王,和帝一字之差,卻是隔着不知多少差距,地位權勢不可同日而語,帝是天,王就是地,天地之别!”
“帝,難道就能強奪我之武運,有朝一日我爲帝,必滅盡鬥王劍宗,劍道,将在大禹鼎界北地永寂!”人們眼中該選擇臣服的少年卻并沒有低頭,一個求饒的字,都沒有從他那張緊抿的唇中吐出。
他真是太頑固了!
不滅劍聖體新添着血痕,一道道猶如劍影,浮現肌膚,七橫八豎,交錯着,形成許多劍圖,都看不出完整的人樣了。
鮮血,順着劍痕溢了出來,一滴滴,泛着晶瑩光芒在痕尖聚集着,滴答答得落下,洞穿靴下地面,像是神劍貫穿大地。
少年的血也有了神性,修爲精進,神元滋養血肉,挖掘血液潛能,血液都蛻變了,不說是絕世神藥,也足以媲美玄級一品神丹!
“這小子武道底蘊太逆天了,本王身爲東皇山金烏大帝後裔,都沒有這般造化,血煉爲藥,象征着武道前途不可想象,要不是劍帝爲證,真要相信他是神族!”
東皇真,嫉妒得道:“神族,才有這般武道底蘊吧,一個凡人,竟然擁有神族的武道底蘊和造化,不能容忍啊,死,是他最好的歸宿。”
“吼!”小墨立在少年身邊大地,身軀膨脹起來,擴展了數圈,血紅着赤眸,怒發倒豎,陷入狂暴,朝着劍帝釋放神拳之影:“不許傷害我…主人!”
“铿!”神拳之影蘊含大地之力,擁有削弱敵人力量的拳之武道,不過落到劍帝身軀猶如泥牛入海,反而是小墨被震得猶如雷錘擊身,接連翻着跟頭,在蒼穹劃過道銀光被打出很遠。
“箫楠!”楊千婵,她們奮力扛着劍帝規則,卻被壓制得挪動一步都困難,正爲小墨擔憂,卻見少年身軀劇烈顫抖了起來,連帶着血液像泉水般噴湧!
他爲了個戰寵,要和帝爲敵,要以凡,亵渎武帝!
“他大膽!”劍霸道經曆天堂到地獄,又到天堂心情起伏,對險些使他命喪黃泉的少年恨之入骨,見此一幕,卻目瞪口呆。
“少年本是凡世種,爲何有武心一顆,敢和九天神靈鬥,不懼帝尊,不懼天顔?”
他放棄九品神靈就那麽難嗎?
人們,爲之震撼:“九品神靈血脈雖好,也有命去擁有,比起本身武命,沒有什麽是不能放棄得吧,要是他們早就跪下歸順武帝。”
“我向來有膽。”少年眼眸未睜,冷漠的聲音卻響起:“蒼劍帝,你卻是我見過最無膽之輩,名爲帝,卻朝武宗境出手,你可曾想過若是天算之道錯了該如何。”
“天算之道,錯了,該如何,難道便是說他之身份還可能逆轉!”望着少年,他就像道血人,找不到身軀完好之處,在疊加劍痕中變得人影模糊。
身後的空間形成劍輪回之畫面,這輪回能夠徹底埋葬他,待他身軀完全被劍痕籠罩,完全變成血人的時候就是死!
“少年絕不可能逆轉!”羽武王等東皇山之人,看着蒼劍帝微微閉着眼神不發一言,默默爲自身打氣,卻于此刻耳畔突然響起萬道炸雷:“傷我鬥天星宗門人,帝又如何,九天十地,無你蒼松子生路!”
“誰!”人們心髒破碎般劇震:“還有誰今日要降臨大宇武界,這般威勢,隔空而來,速無雙,來到面前都不被發覺!”
“好強的神元!”星光燦爛得刺穿眼眸,根本看不到什麽,便見道道身影,流轉着無匹星輝,聚集成星印轟然沖潰劍帝之力:“給我滾開!”
星印,照亮九天,環聚起巍巍草山!
“草山!”這兩個字對大禹鼎界之人很陌生,但是對于劍霸道卻絕不會陌生,臉色猛然變了:“怎麽會,他們竟然也來了,力量,竟然強大了這麽多,武帝了!”
“這不可能是武帝啊!”驚嘯中,一道道人影在琴輝中踏足大地,不動神魔奔騰聖焰,神魔兩面,一南一北,猶如兩座大山釋放着怒吼蒼穹:”滾!”
大宇之地像畫卷般震動起來,變成了水波搖曳着,人們站立不穩,亦看到劍帝之影如遭雷擊般,竟然在這股齊聚之力量合擊中倒退了!
他發出了微咦:“你們分明才是武王,不,武王都不是,隻是絕世武宗,爲何能發出帝道之力,難道,你們來自于無上帝族!”
“帝道之力,怎麽可能,降臨者身後有武帝支持,對抗蒼劍帝,是箫楠的人,難道他之身份真的是神族!”東皇山又一次失去從容:“少年幫手如此多,一尊尊都異常強大,天資手段妖孽遠超尋常武者,他之身份就算尋常,也是天地主角!”
“大世峥嵘,必出主角,和主角爲敵得代價極難想象,比之對抗神族,也不見到輕易!”
人們心裏不得平靜,而光芒漸漸散開之餘,是楊千婵他們的驚呼:“微書生,老四,你們竟然全部來了!”
這些人站在鲲鵬妖部的地面,張張面容,正是箫楠熟悉之人,不就是鬥天星宗的微書生,和憨厚愚直,卻經常帶笑的胖子四師兄。
他們,帶着武帝古墟,幸存的鬥天之人歸來了,正是箫楠從靈武帝國解救出來的靈武後裔,此刻圍聚着少年,看着他滿身血液,滿色蒼白的睜開眼,又驚又喜:“大帝無恙吧!”
“大帝!”這是靈武之人發自内心的呼聲,少年救了他們,又繼承靈武大帝衣缽,不就是未來的靈武帝尊嗎。
然而落進此地中人耳畔卻是如雷貫耳:“少年,竟然還是這群人的大帝尊!”
他,究竟統禦着怎樣的勢力,身後,究竟還站着多麽可怕的人物啊!
“我沒事。”箫楠笑了笑,略有些中氣不足,劍聖體之力運轉,傷痕迅速愈合,卻又被劍道力量破開,複蘇的過程有些慢。
他卻僅僅是微微颦眉的看向微書生等:“師兄,還能再看到你們,真好,一起來的武帝古墟,就要一起回去,不過今日,怕是有些麻煩了啊。”
“倏!”微書生懷中的銀光,一掠而過,直接跳到箫楠懷中,略有些警惕的看着微書生,瞧得他有些錯愕:“小師弟,你這九品神靈血脈倒是速度很快,長得倒是和四師弟很像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墨,正是他到來之時,于蒼穹中随手救下,不過對他這個恩人很警惕啊,倒是有趣,毛茸茸的小家夥,對小師弟卻極是忠心呢。”微書生之言,卻也沒有讓角師兄惱怒,反而是憨厚的笑了。
神魔之影,依然缭繞着他,太古神魂天賦,将他的戰鬥力聚集得極爲恐怖,類似于放大到兩倍,仿佛将他之身軀也轉化成遠古的神魔詭異!
他這一笑,就像神魔咧開獠牙,看到大宇武界的人們心驚肉跳:“這家夥,究竟是人,還是神魔,修行得武道,好像很單一,卻極爲霸道!”
“這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情開玩笑嗎,難道,不覺得,劍帝的怒火,在等待着我們?”楊千婵沖破重重劍元氣,撞擊縷縷火花,隕濺于蒼穹,不斷爆起鋼闆碰撞的聲音,才沖破阻力來到他們身前。
邪公子等人,順着她打出來的通道,才和他們順利會和,都是欣喜中,帶着絲壓力。
“今日他們有幸重聚,微書生他們的實力,也好像在這片曆練之界得到了增長,和他們一般有造化,可惜,才相聚就要面對武帝之怒啊!”
“這處境不大好!”他們如是想道,那邊被震退的劍帝重新投來山嶽般的威勢,鎮壓得他們猶如拉到極緻的弓身發出铿铿聲,像是下一刻就會斷裂,亦聽到他冷酷的聲音響起:“原來借助的是武帝之意。”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如何得到這縷武帝之意,又是如何釋放出來以假亂真,但是欺騙本帝,代價就隻有死,九品神靈血脈,本帝亦可以不要!”
一道道神劍,憑空生成,聚集成劍海之勢,大宇武界倏然間完全淪爲劍之海洋,此片劍海之下,萬靈爲塵,就算是角師兄的神魔之力也在破碎。
“這就是劍帝!”他們也沒有想到,劍帝的反應如此迅速,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機會了:“他們的确是以帝意之力,模拟出武帝之像,将蒼劍帝逼退,此道帝意,也是曆練所得,并不能真的釋放出武帝級戰鬥力!”
他們的實力,雖然有所增長,鬥天星宗一門齊聚亦能借助于鬥天聖祠之印熔煉實力,形成無堅不摧之拳頭,也還是不足以對抗武帝!
“轟!”劍海卷落,卻突然破滅,大宇武界的劍海之天飛出了白鸾,小小的一隻,潔白的羽毛,黑色的眼睛,就那樣震動着翅膀掠碎了劍海!
一道聲音,好像很遠,也好像很近,在人們被破碎的劍之光芒灼燒的眼神像燃燒起來的微痛中響徹心魂:“一代劍帝,朝武宗小輩出手,也是有臉了,不想本源法影破滅,被本尊滅殺帝基,就滾。”
這道聲音,突然降臨,真的好霸道,好嚣張,視劍武帝如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