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武陸,修行武境者數之不盡,踏足心照領域卻大多是絕世武王級别的巨頭。
這些巨頭修行資質動則百年千載,如少年十五歲就掌握心照武境,絕對是鳳毛麟角,在東荒武陸稱爲萬古天驕,和帝子比肩。
帝子,一個大帝族擁有繼承帝位資格的帝尊之子。
大禹鼎界隻有東皇山太子東皇燃,鳳凰古族,凰心岚,天魔古宗道無痕可稱帝子。
這般人生來就擁有上蒼鍾愛的天賦,武運逆天,一日修行抵别人千百日,受盡衆生仰望莫敢亵渎。
可是大宇武界今日也出了個類似人物,名箫楠,将如東皇燃那般,星光永照,名震禹鼎。
“他本就是神族!”大宇武者回想起少年今日壯舉,比帝子還要驚豔啊,對少年的敬畏更深了一重:“此般人,隻應爲友,不該爲敵!”
武道突破竟然震懾大宇武界,收服人心,是箫楠沒有想到的意外之喜,不過此刻他望向鲲妖部另外個方向:“明日将離去,有個人,要見一見。”
“吟!”道道感知潮水遠去後,夜色更深,小坐鲲鵬神殿片刻,腳禦星光,來到聖祭之地。
四面環繞的大樹,圍牆般隔絕着外界,連月光都難以透進來,寂靜中,蟲子的鳴叫,乃至于踩過沙葉的聲音都會放大…
凡塵中人來到此地都會恐懼,而此地隻有座聖牢是那般矚目,像是黑夜中的巨獸,沉默的鎮守在這裏,震懾着來到此地的武者。
“你來了。”寂靜之中,有聲音傳出,很平靜,像是早知道他會來,排排聖牢之殿,亮着的微光中,有一處主動朝少年釋放了陣門。
他推開重重鐵門,來自于鐵門的禁锢之力量都在那個人掌控之下撤了,是以暢通無阻的走過長廊。
一步步都仿佛踩在永恒的歲月,聲音清晰的跟随着心髒共同起伏,來到了座中間的石屋,走了進去,是排排木櫃像樹木高,極爲粗糙的交錯着,櫃口也并不如何整齊,大小不一的口中卻塞滿了武道經藏。
“我來了。”他朝着櫃子的中央道。
一張小小的藤椅,泛着昏黃的光芒,在旁邊才半米高的矮桌中立起的螢石燈照映下,呈現藤椅躺着的白衣人,正是今日鲲鵬神殿所見的老人。
這個老人,這麽多年,就都住在這裏,和書爲伴,不問世事,卻擁有着神秘的力量,究竟爲了什麽呢,守護着心中的寶藏嗎?
“人生,有多少人初次相見,就決定畢生的緣分,善惡美醜,心中那把标尺都給了第一眼。”
老人端起桌上的茶盞,邊緣早被磨損的掉了色,卻異常平滑,有股大巧不工的粗狂之美。
“我很幸運,前輩,對我的第一眼印象不算差吧。”笑了笑,坐到老人對面,木凳有些小,顯得聖牢更爲擁擠。
老人調整個舒服的姿态,抿了口茶水張口道:“我向來對人興趣不大,要不是小詩韻中意的人,我是懶得瞧的,倒是你沒讓人失望。”
“你展現出來的潛能很驚人,實話說,老夫看不到你的未來終點,不過肯定比老夫要強。”
“九天之地大部分帝子也會遜色于你,不過比起最強大的神族之子還是差了點,你的心可不要裝滿驕傲,忽視了真正的武道。”
他指了身後的排排書櫃,點過一卷卷經書道:“這些,你都可以看,能掌握多少,看你的本事。”
“一夜時間,珍惜吧。”他言落,不想再張口了,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些經卷都是武技,竟然有地級得存在,在這大禹鼎界都異常珍貴。
“前輩美意,晚輩心領,不過我并非爲武技來,乃是求證心中迷惑,現在找到了答案,是時候告辭了,多謝前輩今日出手之恩。”
他站了起來,朝着白老鞠躬:“江湖遼闊,有生之年再相見,望前輩風采依舊。”
他竟是不看書櫃的武技一眼,今日他想知道老人是否爲神秘強者,老人對他表現出來的态度,無疑證實了他的猜測,亦是知道他并非神族,才敲打他不要指望這層虛假的身份能夠庇護永遠。
神族的身份,确實很珍貴,不過假得終歸是假的,世界上隻要是假的東西,終歸有一日會露出破綻,最後依然要靠實力解決。
他心裏聳聳肩:“可是,白老不知道,他的第一世身比神族更高貴,是戰過九天神靈的存在,超越神靈,媲美初代混沌神的輝煌吧!”
“神的榮光,屬于過去,可是,他的驕傲,永遠存在心裏,難道,如他這般人,需要永遠借助神族的身份,不敢真正的做回自己?”
“神族的身份,他在乎嗎,就算失去了,也不過是一層雲煙,而他真正的自信來自于,會掌握這片天穹最強悍的力量!”
“小子,别矜持,武海無邊,就算你眼界甚高,這裏的萬卷經藏也有你不曾閱過之道。”白老皺眉,語氣略微不悅,對少年的做派,認定爲他自命清高瞧不上聖祭武技。
“并非如此。”腳步一頓,箫楠有些錯愕,倒沒想到他的行徑令老人誤會了:“我隻是,并不缺武道經藏,涉獵過多,反而不利修行。”
“笑話,老夫,窮盡畢生之力搜羅的武學,有三萬九千卷,連鳳凰古族,東皇山那等帝級聖地都未必齊全。”
白老挺直身姿,語氣陡然嚴厲,手指箫楠:“你今日,還真要和我說道下,如何就不缺經書武藏了。”
“哼,說大話的小子,要是圓不了,休怪老夫懲戒你了。”他鼻子一哼,别過臉去,對于箫楠,瞧不起他的經藏深覺羞辱。
他蝸居聖祭之牢,有這卷卷經書爲伴,就意味着夥伴,是生命的延續,是他最引以爲傲的珍藏。
“白老,我并無别意,如果有冒犯之處,在此,我道歉,之前是我孟浪了,你之武學,浩如煙海,我怕一夜之間看不盡,反而更是心焦。”
箫楠,沒想到老人的反應這麽大,隻好順着他點,朝書櫃走去:“那我就不做矜持了,挑選幾卷,就地觀閱,叼擾前輩了。”
“免了,你瞧不上,不要看了。”白老,身軀一晃,擋在箫楠之前,神色冷酷,并不接受他的退讓,仿佛他不給出個交代沒完。
箫楠搖頭苦笑:“有必要嗎?”
“你瞧不上我的武技,就證明,你見識過更強大的武技,如你所言不虛,這裏的萬卷經藏送你了。”白老大手一揮,透着不容置疑吧之色。
箫楠眉頭皺起:“白老,這些都是你的珍藏,畢生心血,我拿了,不大好吧。”
“笑話,老夫一言九鼎,你别廢話了,小子,你還真以爲搬得走這裏的萬卷武經。”白老都快氣炸了,竟是笑了,很冷。
這小子,拿什麽來說服他,莫非真以爲是神族,掌握着無數武道資源,有資格瞧不上他的武藏,哼,他才不相信呢。
“這卷歸雲神掌,主雲之武道,聚集萬雲爲掌印,能隐能顯,大時如山嶽磅礴厚重,隐時如流水無痕,極爲地級下品武技。”白老,身軀倏然一顫,看着少年走過身邊,指點着武櫃之上的經卷。
他眼神倏然瞪大,頗爲不可思議,少年還沒有翻開經卷,僅僅是憑借經卷外面的武字,以及流轉的武道氣息就能道出經卷内容!
“這卷金剛無缺指,主攻破綻,不過有失靈活,爲玄級上品武技,此爲傲寒劍決,主寒之劍道,施展開冰雪滾滾,殺傷力不錯,爲地級下品武技,此爲禦嶽聖決。”
少年,一步又一步,走過之地,不斷道出武技神決做用,猶如指點江山之主宰,于昏暗的聖祭之牢,成爲最矚目的人。
白老,身軀顫抖得越發厲害,他想要反駁的語氣,都凝聚在成了大石頭,如鲠在喉:“你,是如何知道的?這些武經,老夫從未朝外人展示,有許多是孤本啊!”
這些武藏,不是少年見過,絕不可能在如此短暫的世間如數家珍般道來!
“前輩,我得答案,你可滿意,如果不滿意,還能繼續。”吹箫楠笑着轉身,卻見白老如夢初醒般的看着他,話都不如何利索了:“不用了。”
“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難道,我的武藏,很不值一提,是個人都看過嗎?”他,牢牢得盯着箫楠,卻又神色猛然沮喪,像是信仰破碎般難過,任誰,心中最驕傲的事物被摧毀都很痛苦。
“前輩珍藏的武技,極爲稀有,隻不過是晚輩閱過罷了。”手掌一揮,十九重帝獄中,十重經閣得武道經藏,一卷卷的移出落到白老面前。
他得神色從驚訝,到震撼,到最後是無法控制的顫抖:“這!”
“這些武技,都是我曾經閱過之道,有許多和前輩的收藏是同樣的,盡可查證,一證晚輩所言非虛。”
手掌一擡,請道,少年的自信風采反而顯得白老于螢燈下的身軀佝偻不少,舉起的手掌落到經卷都好像背負山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