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和北明世家徹底對立了,未來真相暴露,于萬妖武界,千夫所指,世人才沒有興趣聽你解釋,隻會攀附北明帝族權勢朝她落井下石!
他們會道一句:“就是此女,爲了混沌妖魂,不惜和一面之緣的外族少年勾結,謀殺親夫,其心狠毒,表裏不一!”
“人言可畏吧。”她這般冰雪聰明,已經想好要面對的最糟結局,一股緊迫感掀起稍有平靜之心,十指漸漸緊摞。
“我并不後悔,路是我選的,跪着也要走下去,何況,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武者之道就在于争,機緣之前,不容錯過。”
“但凡北明武常對我有千分之一的尊重,不是那般傲然自私,不顧及我半分心思,我都不至于那般果決,怪誰呢?”
她又是微微黯然,想到了北明武常對她的羞辱,美麗的臉龐又是冷漠了許多,一雙幽冷的眼神望向星光之外,仿佛看到座草廬廟宇,立于小碧湖,像是個小黑點,卻是她心中的光明之地。
“師尊,如果知道,會站在我這邊嗎?”她得家,就在小碧湖,小燈廟,廟中有她師尊,燈燃上人,萬妖武界最強大的武者之一。
燈燃上人,帶給她光明,指點迷津,她萬般武道都離不開師尊的教導!
可是,她的心,并沒有平靜,也不見到歡喜:“這種事就算是師尊也很難原諒我吧,如果重來一次,我都不知道有無勇氣做此擇決!”
“紅裳啊,你的膽魄太大了,大到吞了天,滅了神呢,你真以爲是神王轉世啊。”
她後怕的感覺,席卷全身,每寸血肉都伴随着放松之感在微微顫抖着,又是浮現起少年的影子,清秀的面容,站在星穹下猶如神靈望着她:“有何不敢的。”
“你當我是你嗎?”她朝少年咆哮道,紅了俏眸,淚水盈眶,卻見少年平靜的猶如顆蒼松,生長在天地間,任由風吹雨打,雷霆劈落。火海焚焚都不會動搖半分,隻會于苦難中涅槃成長得更加偉岸。
她不由得怔然:“這就是少年嗎!”
“他有神心一顆,光照九天,染紅萬雲朵朵,教神魔諸佛不得遮亂眼,犯他寸尺,必遭萬丈劫殺。”她收回了忿忿不平的語氣:“少年,太逆天,帝族都算計,也确實算計成功,北明威乃武帝,動用北明千眼竟然看不破他之手段!”
“她做夢都想不通這種事會發生在眼前,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會相信武宗境也能如此逆天,九天萬界都很難找出第二位。”
“你做得很好,繼續努力,莫要有什麽心理負擔,修你的法,走你的道,當我這道枷鎖不存在,如有能力即可斬去。”
少年的身影如雲海隐去,而她亦從幻境中醒轉,紫羽之光輝缭繞在身邊,猶如隐隐雲霧,襯托得她猶如從仙境行出之人兒。
她也不曾真的哭過,也不曾紅了眼眶,好像什麽都是場夢,俏臉帶着恍惚,卻知道那是紫羽鳳凰和金羽鳳凰溝通傳訊形成的畫面!
這一切是以心靈對話,少年俨然知道萬妖武界發生之事,果然是很有手段,他的出現,是穩我之心,也是在對我的警告!
“他真的太可怕了。”她紅裳,也是萬妖武界罕見之天驕,修行小燈廟萬燈青卷,掌握着極強大的修心之法,心境比之老輩武帝都不算差,竟然會從這個看起來年紀比她還小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壓力。
她感覺自己的命完全被掌控住了,牢牢地,動彈不得,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念,都可能像火苗才生起,就要被滔天大海連同性命都沖毀。
“她這一生注定是少年的棋子了!”她竟然在短短半日不到時間裏,心态發生了好大變化,輕歎了口氣,踏出了妖魂小界。
方向小燈廟。
她隻能在青燈古卷之前,輕誦萬卷燈經,尋找屬于她的答案,也許也找不到,可是能夠洗滌今日經曆的萬般塵心之劫苦。
“今日收獲不小,也算功德圓滿,禦妖武道,本尊都不曾涉獵,門道極深,無疑是神魔大道啊。”大宇武界鲲妖部神殿中,歸來的少年才落座就聽見獄尊略帶興奮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第一妖魂就能增幅你之實力爲武宗六重境,随着妖魂境界成長,将對本尊境界影響更大。”
“禦妖五境,極緻可以凝聚三尊妖尊,對武者實力确實大爲增長,比之武命神魂的增幅,亦不遑多讓,尤其是可以互相配合施展出不同的妖之武道。”
箫楠掌握神級妖之武道,知道這種感覺得美妙,一如獄尊所言:“禦妖武道,确屬神魔大道,值得好生修行,不過他修行到高級禦妖師,餘下之境界倒沒那麽容易修行,怕不是天資可以輕易推動了。”
“禦妖經卷倒是從北明武常的神魂中搜尋到了,也算運氣,足夠支持他修行到頂級禦妖師。”
“這是今日的第二大收獲。”他笑了笑:“他隻要消化第一妖魂的結妖之印,必然能夠助長境界蛻變,也許能直接突破一重境,甚至于二重境,畢竟北明武常得到混沌妖魂都有成就帝境之光了!”
他的根基太強大,不是那麽容易撼動,所以顯得混沌妖魂影像不大,實則到了如今境界,能夠短短時間内憑借消化機緣就蛻變晉級實屬不容易。
一夜之間足夠我消化了,亦能對混沌妖魂的控制,更上一個台階,不僅僅停留于境界增幅的效果,還能施展出除卻界神力外的妖之武道。
他又是心思猛然一正:“也不能高興得太早,北明世家非同尋常,禦妖武道越是強大,此般擅長禦妖的聖族就越是恐怖,比之尋常帝族的實力,更要可怕得多呢。”
“說來,還要謝你出手布置混沌之形,要不是這招瞞天過海,怕是騙不過北明威這般武帝。”箫楠,又是誠懇得朝她道謝。
偷天之法,雖有獄尊傳授,能将本形之氣息剝離寄于别處布下行迹以假亂真,不過以他掌握的造詣根本不足以瞞過武帝。
“這就客氣了,你得事,就是我的事,心裏知道就好,往後便好生待我。”獄尊哼道,不待箫楠回話,便是說起紅裳:“你真相信此女能夠成爲合格的武命棋子?”
“她身在萬妖武界,隔你天涯海角,日久變人心,背景又非同小可,難免忘威仗勢,複生反念,遺禍無窮,倒不如控制紫羽鳳凰奪其武命。”
“一了百了。”她的語氣竟有些狠辣,事關她和少年命運,一榮俱榮,對決帝族,不容許有半點閃失。
白老和紅裳隻知道少年能夠控制紫羽鳳凰,随時收回來,卻不知道還能通過紫羽鳳凰對紅裳施展恐怖的滅殺,這就是少年留下的第二個手段!
她得話落進少年耳中,使他微微皺眉,思忖刹那,搖頭道:“她心思頗多,驕傲清冷,倒也算的上言而有信,隻怕她礙于心結,早晚露出端倪,反對自身不利啊。”
“傻小子,你真是……,算了,不管你了,自個兒看着辦吧。”
獄尊有些不爽,不僅僅是少年說紅裳沒有威脅,更多的原因,她心裏也說不明白,煩躁之下,索性轉移話題道:“你明日離開大宇武界,是否想過,借助大屠武帝之力呢?”
“大屠武帝?”箫楠心如明鏡,但是想到這四個字,也是泛起漣漪來,覺得此人真的像個謎,謎語中,又藏着許多好像找到的線索接近于真相,卻又介意真真假假之間,不知道他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
“大屠武帝,将你等從武帝古墟帶進曆練之地,也應有辦法帶領你們離去,手中絕對掌握着類似于妖魂小界的空間通道,借助他能夠大爲縮減歸程。”
她的提議令箫楠動心:“也确實值得一試。”
“我來溝通他。”他沒有猶豫,在獄尊選擇隐藏後,就盤膝入定,以心神召喚大屠武帝,其人能夠直通他心念,留意到他一舉一動,也應該能輕易感應到他的召喚。
很快,随着他不斷念了三句大屠武帝,微微的武道氣息,仿佛隔着無盡之地降臨于神殿:“小子,别叫了,老夫愛莫能助,你隻能自己率衆回返紫墟武界,實不相瞞,傳送通道在你們踏出時就碎裂了。”
“碎……裂了!”錯愕的起身,望着這道虛無的白影,猶如團雲流,爲意志所化,唯有他可見,以心念交流,卻依然能夠從少年語氣中聽到微微不忿:“這種事,怎麽不能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也沒用,本來就是單向通道,以我大成武帝的實力也隻能鍛造出一條,用了就廢了,耗損材料極大,不然世間武帝豈非縱橫東荒刹那間了?”
“這世道豈不早亂了。”大屠武帝,不屑的撇嘴:“少廢話了,你小子完成本帝的武宗和武王兩卷大屠殺決曆練之道,大概心得意滿了,哼,武帝境才是人道領域的巅峰!”
“你得不到大屠武帝境殺決,真是枉費本帝的心思,萬般親情,不過一個斬字,就那麽難割舍嗎,于鲲妖部落,你有無數次機會斬情殺己立地成大屠帝境之心。”
“你知道錯過了什麽嗎?”
大屠武帝好像極爲憤怒,又于少年微微震撼,又是疑慮得眼神中冷靜下來,大袖一揮,直接化風離去:“你要圓滿大屠武決,就在将來親自對決大屠傳人吧,除你之外,還有另外一人掌握大屠武決。”
“他,可比你狠多了,掌握的是大屠武帝境決,修的是殺己斬情心。三卷歸一,才是無敵大屠武道,劍指仙境,隻要參破仙心,領悟仙之氣,就能成就古往今來最強仙主,也注定你們之間将會互相吞噬完善殺道。”
“他僅得一卷,卻是最強之卷,你最好祈禱,他不要先你一步修行到武帝境,不然你死定了,小子,自求多福吧。”
箫楠劇震:“相互吞噬!”
“前輩,爲何要如此,武者之道,在于追求長生永恒,難道殺戮比之更重?”他實不想再樹立無謂的敵人,招惹的因果太多了,倒不是他怕了,實在是沒有必要,于武道征途中誰希望絆腳石越多越好。
“本帝之道,在于殺,殺一人是爲王,殺萬人是爲神,殺億人是爲神王,你不殺,不配傳承爲道。”
“少廢話了,你不殺他,他就殺你,傳承本帝之道前,就有言在先,此界之地,并非隻有你,有資格得授大屠武道。”
“誰更有造化,交給天命吧。”其意志徹底遠去,但說不來的感覺仍然缭繞着箫楠,使他伫立神殿,沐浴月光,默然流轉着光芒之眼:“大屠武帝,好像心思又變了很多,更狠,更得意,像是設了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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