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還是我接吧,是我箫楠不知内情,爲難掌櫃了。”少年收起長信,沖着李福微微一笑:“神香閣,不知何許之地,掌櫃能否賜教。”
“公子言重!”
李福,連道不敢,愧領箫楠歉意,卻又是話鋒一轉,思忖道:“帝城有三大銷金窟,神香閣排名第一,無人敢質疑,此閣中佳人如雲,美色如雨,更有恒域三大美人之首流寸玥。”
“她精通音律,舞步絕世,一颦一笑,當真傾國傾城,才是白骨帝城的魂,都不知牽走了多少聖子諸王的心魂,被人稱爲神閣第一音。”
“凡是聞其音者,無不如飲美酒,不願醒耳,多少人爲聽她一曲,不遠關山萬裏來,一擲千金。”
李福極是神往道:“不過,世間之人,趨之若鹜,卻也不是誰都有資格進到流寸玥,也就是夜家這般勢力設宴,才能請得流寸玥仙子賞臉陪客。”
“公子,是真的大臉面啊,竟然能令夜家設宴神香閣,以其手筆必是要請流寸玥來的,僅此一宴,便足以成爲帝城之佳話。”
“流寸玥!”本來就對少年赴約神香閣很不滿,諸女,亦是眉頭一皺,隻聽絕幽心朝妹妹絕幽珞道:“一聽這名字,就是個勾引人的壞坯子,你得小心兒了。”
“姐姐,你又胡說什麽呢,并不曾謀面,又如何能這般評價她人?”
絕幽珞俏臉羞紅,沖着箫楠看了眼,又是淺淺低下頭來道:“人品和名字又有什麽關系,就算是有,也不曾聽過過,好聽兒的名字,便是禍水了。”
“你個丫頭,當真沒有心機,白費絕家朝千年深宮大院的爾虞我詐,竟也不曾将你煉的聰明許多。”絕幽心一臉無奈,大有一副,你瞪着吃苦頭的樣子。
絕幽珞倒真不像個王朝公主,實在很天真可愛,不過對于箫楠來說,大概喜歡的就是她這番純粹。
微書生諸人卻是心有默契,笑了笑:“如箫楠這般人才情世無雙,一路所戰之敵,從無弱者,更是天心極剛,如何會介意心愛之女子實力不如他。”
“流寸玥,怕是,不僅是以色侍人吧,帝城中人,不會這般膚淺,若是,也就不配于這武道大世争奇鬥豔了。”
箫楠,驚訝于流寸玥之名,卻也沒有太多意外,畢竟大千世界藏龍卧虎,東荒武陸,爲十域之界,也是有資格稱爲小千世界。
這小千世界,開出多少燦爛的花,數也數不清,他見過的絕色,也不可能是攪盡群芳,不過以他之百世輪回,心性恒定并不至于被未曾謀面的絕世美人折服。
他認識的人兒中不說三師姐冷豔絕世,絕幽珞和溫傾城世之國色,心中最美麗的月光,遠在紫墟武界琅玥閣的少女,他的結發之妻洛妖精就是真正的曠世美人。
他又何必爲一個流寸玥心神搖曳,是以保留着充足的定力,不曾如别的天驕帝子般,僅是在意流寸玥的外在,更多所想的乃是如此女子必于武道之途有成就!
“白骨帝城,夜家,門庭甚高,驕傲傲然,紮根帝城,絕對不可能容許僅僅是有姿色的女子攪盡帝城之光,看李福的言中言外之意,就是夜家也對他很客氣,不是有什麽驚人背景就必須是本身很強大!”
“不然,以帝城的嚣張,絕對是不可能折節下交,而是命令其臣服!”他們都是見識過帝城威嚴的人物,那夜永照,舉手投足好像天神般,本質上,是和龍霸君相似的人,他們在意的東西如果有實力隻會搶奪!
流寸玥,如果很完美,沒有實力,也就是一件被争奪來的點綴聖冠榮耀之物!
事實上,顯然不是,她的才華,從李福口中道來,驚豔了英武樓:“她當然不僅美貌無雙,本身年方十八,就是絕世武宗,修行天音幻法,聆聽世間萬音,淬煉本身神體,戰鬥力能夠媲美中階武王!”
“這神體,位列東荒武界十八種特殊體質之一,比雙生妖體,萬武聖體,輪回聖體,星辰神體還要特殊些,是罕見的天玥太陰神體!”
“這種天玥太陰神體,有種種玄妙,立足月光所在,能夠汲取無窮元氣,化萬法爲月力,禦使天幻心訣,更是如虎添翼。”
“她之天幻心訣,乃是背後師門萬妙心宗所創絕學,囊括音道,月道,幻道,極爲不凡,很少有人看到她出手,但是知道她很強大。”
李福,似乎很忌憚這個女人,又是很神往:“曾經在神香閣,一次宴會之上,有個世家浪蕩子,故意爲難,以九頭魔天鲸爲賭,挑釁流寸玥,不屑她之天音,能夠迷惑衆生,就迷惑不了他之師門戰寵。”
“魔天鲸,諸位才智非凡的公子,想必是知道的,東荒武陸最狂暴的妖獸,性子剛烈,極爲霸道,殘忍善殺,根本難以溝通。”
“一隻都足夠可怕了,九隻聚集在一起,根本無法掌控,然而流寸玥,就是以她的才智馴服了他們,一曲皈依将它們全部馴服的服服帖帖!”
“技驚四方。”李福到來,猶如親眼所見,令人越發神往此女天資:“倒真的很不簡單啊,就算是箫楠修行神龍八音,推演到了玄級巅峰,要控制魔天鲸也是很難。”
“那個世家子,直接輸了座靈劍山,一座山的山竹都可以做靈劍的大山,就這樣輸出去了,将他師門氣炸了,當場降臨清理門戶,連累家族從堂堂王級抹去東荒武界。”
“從此往後,就沒有人敢質疑流寸玥,此女雖柔,卻極不好招惹。”
“另外,她之天玥太陰神體,據說第一次給男子,能令雙修對象實力突飛猛進,有天大的造化,早被大書武院很強大的天才盯上。”
“這個天才,據說比白帝城,夜家三女夜子吟還要強大,連夜永照都惹不起,真正立足帝道領域,很可怕,所以夜家對流寸玥很客氣。”
李福知道的,也就是白帝城大多數人所知道的事,卻是令少年諸人深爲震驚:“神香閣,第一美人流寸玥,竟然也有這般可怕來頭,背景盤根錯節,令人煩惱啊,這白帝城真的是步步殺機。”
“謝過掌櫃告知,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箫楠一個眼神,便有微書生遞給李福一袋元石,這分量實在驚人,令他受寵若驚,連接推卸道:“這如何使得,小老兒,隻是心折公子風采。”
“你就收下吧,如何能讓掌櫃白白辛苦,便是口沫,也值這些元石。”看着李福,口中說着推辭,身體卻很誠意的摞着元石,對此,箫楠笑了笑。
做人的道理,他還是懂得,在這白帝城,沒有根基,能用許多元石破局再好不過了。
“謝過公子,公子大度量,實話說,小老兒開樓賣酒,迎接四海八方,見過的天驕也不少,卻沒有幾個人如公子這般風采絕世。”
李福發自内心的心歎:“若說,天上的星辰有億萬,公子便是最亮的那顆。”
“你這是看在元石之上,才說的好話吧,不過我心領了,願如你所言,做天地最亮之星辰。”少年笑了笑,神色淡然,世人贊譽诋毀,都始終不能太亂他之心,于他來說,心如菩提不染片塵。
邪公子他們亦是撇撇嘴:“這李福,真是嘴抹了蜜,比她老婆許平翠亦是不遑多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果然啊,要在白帝城混也想需要很多本事的。”
“公子誤會了,小老兒,絕對發自真心,恒域之地,來白帝之城的世家天驕,光臨英武樓,問的最多的還是色夜子吟和流寸玥之美。”
“他們欣賞得是外在,有幾個人如公子這般抛開表象,直指武道本質呢!”李福領賞退去,卻是發自内心的摞言于閣樓回蕩着。
“我欽佩公子爲人,是公子不爲美色所惑,此道說易卻也難,世間天驕大多血氣方剛,傲然輕狂,有成就之後恨不得攪盡天光!”
“公子這般能敵帝子夜永照,是天大的才華,卻還恩能夠如此冷靜,如今不罕見,不值得我李福欽佩,我李福雖俗,卻也識得大才。”
他已不在閣樓,其音卻令微書生等頗多動容,眼神閃爍各有所思:“他倒不是真的太俗。”
“世間,又有誰,真的一無是處呢,我們不要小看了每個人。”笑了笑,箫楠率先走出閣樓,目标是神香閣:“今夜大概真的會一會心妄武界的天驕了。”
勾陳陳家的宴,本來也沒打算去,可是巧了,竟然和夜家撞到了一起。
這或許本來就是一個相同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