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香閣來的個個都是天驕貴胄,落座女子皆名媛,威震心妄武界,走到外面衆星拱月,今日卻淪爲配角,見證那少年奪盡日月光帝城。
他們都忘記什麽時候有過這種事,就算是帝城之主白帝子嗣夜永照,也不過是略奪鋒芒,還無法完全令人忽視他們。
這種事好像三年前發生過,白骨帝城來過萬妖武界的人,名北明武常的年輕天驕,乃是萬妖武界霸主北明山的帝子!
那一日。
夜永照随其父親自迎接,儀仗隊鋪滿帝城百裏,宴滿神香閣,不知多少人瞻仰帝子北明武常神顔!
可是,舉東荒武界也沒有太多那種人,如少年這般身份不明卻奪盡帝城光輝,多少令他們不爽:“難道他們就真的泯然衆人矣?”
“箫楠,畢竟是戰勝過夜永照,擊斃龍域諸國絕世天才龍霸君的人物,就算他神子身份值得懷疑,也并不需要懷疑他的實力配不上帝子榮耀!”
很多人隻是看到心妄武界人人渴望一親芳澤,卻連閨門都不能進入的絕世佳人輕易對少年獻上殷勤,極是吃味:“憑什麽待遇不同!”
“這是樹立敵人啊!”一張張容顔,原本對箫楠并不反感,亦變得隐隐有敵意。
看在眼中,陳洛暗暗皺眉:“這不對勁了。”
“難道是夜永照的手筆!”他朝主位看去。
夜永照,并不爲這一幕震撼,似乎無動于衷,蒼白的手指微微合攏住酒杯,輕輕的轉着,眼神落在杯中旋轉的酒液,好像外界的一切都不如其中的變化迷人。
他像個無關之人,站在極高的位置,掌控着衆生,可是,帝城很多人都知道,夜永照,追求流寸玥,渴望她的太陰神體,以助自己突破帝境,更上一層。
他所修行的功法,極爲特殊,乃是永夜心訣,本身屬于夜之王者,此道立于黑夜中,修行速度一日千裏,于白日反而進展平常,是以需要大陰來補,以逆陰陽,成爲日夜雙全之極聖之道。
日夜歸一,才是神魔大道,通往無上武道的極緻途徑,現在的永夜之道,對他來說,依然有瑕疵,不足以稱尊東荒武界。
他請求過神香閣主多次,更有白帝親自出面溝通,神香閣這邊隐有意動,畢竟帝城的權勢也是舉世無雙!
流寸玥于很多人看來,早晚是帝城帝子夜永照的囊中之物,外人不得染指,是以許多人傾慕流寸玥,不遠千裏登門,亦不過見美人以償所願。
他們别的心思,卻是不敢動的,然而,現在流寸玥卻對箫楠流露暧昧之意,就令諸人思量個中緣由了:“究竟是夜永照授意,還是流寸玥私自所爲,或者是神香閣的意思,如果是後者就有趣了。”
神香閣,放着夜永照這顆帝城巨子的高枝不攀,另擇他人,乃是看不上帝城的将來嗎?
“傳說,帝城之主,白帝數次做媒,意聯姻神香閣,神香閣主,明上人卻始終拖延,态度暧昧,看似答應,卻又像在拖延!”
“她這無疑是在挑選更好的良配!”人們知道流寸玥之師,明上人,乃是個十分精明之人,背景神秘,執掌神香閣巍立帝城,就算是白帝亦不能太爲難!
明上人,本身實力亦極爲強大,疑是武帝,不曾看到她出手,卻絕對不會弱,傳說中此人亦是個女子,精通雙修之道,面容姣好,周旋于諸勢力長袖善舞。
可是,人們也隐隐聽說到明上人修爲有缺,境界并不穩定,立足武帝境,卻又會跌落到武王,壽元漸枯,急需去除隐疾!
“神香閣,好像傳出來過,若是有人能助她掃平修行之疾,穩定武帝境,就能執掌神香閣,爲神香之主,亦能得到流寸玥。”
陳洛,不知何時,來到箫楠身邊,望着前方如月如仙的流寸玥,幽幽張口,聽得箫楠微微皺眉:“武帝境界不穩,必是修行之道有缺,旁人不知他修行之道,又如何爲她洗去隐疾。”
他本身是大武者,武道宗師,百世輪回,對武道的理解亦是極爲精深:“神香閣的承諾,看起來很美好,卻不是尋常人能夠做到的。”
“陳洛,和我說這些,難道是想要告訴我,神香閣,有意從我這裏入手?”
他生起此念,卻又曬然一笑,太荒唐了,轉而看向流寸玥,目光從這個角度看,竟是能對上她前方那片飽滿的酥胸。
一道深深的溝塹,令人墜落,仿佛想要竭盡全力,通往那片神秘之地,令人神往,忘記一切。
“我遠來帝城,偶經此地,算不上什麽貴客,寸玥小姐無需多禮。”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對于流寸玥,他還談不上什麽反感。
至于外人的敵意,他更是懶得在意,修行以來,如他這般人,在意過那個外人的看法。
“他們的喜怒哀樂,和我有什麽關系,我連身邊的人都不夠在乎,我連本身的武道,都不夠去追求。”
他表現的淡淡态度,卻是令很多心生不滿的天驕意外了下,微微不爽了:“真不識相,寸玥仙子,如此人兒對他示好,竟然态度嚣張。”
很多人異常不爽,流寸玥,乃是他們心目中的女神。
可是,他們如何知道,少年是發自内心,并不傾慕流寸玥:“溺水三千,我隻取一瓢,九天星辰雖多,豈能獨自享盡,有一個洛妃仙真的平生欣慰。”
“公子真是特殊,少有人如公子這般,出身不凡,卻又能虛懷若谷,寸玥意外了。”流寸玥,微微起身,擡起絕世容顔,映視着少年,有絲意外:“不如,寸玥服侍公子,備酒行令?”
她竟是衣袂飄飄,于萬花之中,移步到箫楠身邊,爲他提酒:“公子請。”
人們都沒有想到,神香閣第一美人,如此神聖難以接近之人竟然爲身份不明的少年親自倒酒。
這待遇,太高,他們就是擠破腦袋,都沒有如此優渥過,實在是令他們嫉妒。
有人哼道:“神香閣,莫非不打算做别人的生意了,今日起,改名姓箫算了。”
“琅邪王家,王子興,大武宗,師從大器武院,乃是武院中頗爲出衆的天才之一!”很多人,認得此人,并非帝城人氏,卻是心妄武界超級王族中人,年紀輕輕,不過十七歲的後起之秀。
夜永照,立于主位,什麽話都不說,就像沒有看到,可是依然有心人注意到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是不屑,還是暗爽,又或者算無遺策!”
“有人發難了嗎?”夜子吟等,亦是美眸輕轉,這一幕并不出她們所料,今日宴情之人都是天驕,誰願意,誰的鋒芒被誰奪去。
尤其是,這些人,還不是尋常的天驕,有些人的家世,也僅僅是微遜帝城!
箫楠眉頭極冷:“又有這種無聊的争風吃醋之事嗎!”
“子興公子怒罪。”流寸玥,黛眉微微一皺,握酒壺的玉手卻并沒有顫抖,隻是美眸劃過身邊寵辱不驚的少年後,略顯委屈的沖着那個站起來的少年行禮:“箫楠公子乃是第一次來到帝城。”
“我們在座的,誰不是,一次都不登過寸玥仙子的閨門!”王子興冷冷一哼:“那麽,和第一次來到帝城,有有什麽區别。”
“呸!”這種話,無疑很輕佻,令無關之人的楊千婵都很不爽:“視流寸玥爲商品嗎,來此帝城,隻是爲了占有她,并不存在着絲毫尊敬?”
“神香閣,雖然不算幹淨之地,卻也不是煙行媚視之地,萬般行爲,也講究個你情我願,如王子興這般說話顯然是過分了!”
流寸玥的俏臉冰寒了很多:“還請王公子尊重在下,在下不願,又有誰勉強得了,難道,你認爲自己乃是天王老子?”
“确實。”這一刻,就連置身事外的箫楠都看不下去了:“對一個女子說這些話,也算是帝道王族,那麽這世道還真是不堪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