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龍域諸國九大覺醒妖王,你殺了我們,必定結仇龍域諸國,放眼東荒,龍域諸國都是絕世霸主。”重重爆炸聲中,羽雷神和隐夜叉僅剩下最後的神魂意志,幻聚爲神羽和夜叉妖相沖着箫楠咆哮。
舉東荒武界,萬千聖地,位列絕世霸主者,也不過十幾個,坐鎮者,無不是頂級武帝,甚至仙主級存在,背後底蘊強的吓死人。
龍域諸國排名其中,羽雷神的威脅,并非是笑話,今日三大覺醒妖王和一尊龍帝被少年鎮滅帝城,乃是狠狠踐踏龍域諸國的尊嚴!
他們是頂級霸主,絕不會忍這口氣,如果善罷甘休,将遭到東荒萬宗千國的嗤笑:“就這還是神龍祖地,坐擁九大武帝呢,呸,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你還敢接着瘋嗎?”夜永照,嘲諷着凝視箫楠,白皙的臉上,猶挂着羞辱之色:“他剛才在少年的壓力下,像個世俗凡人面對君王之威退縮了!”
他都想着就此逃跑,帝子名聲算什麽,有他的性命重要嗎?
如果不是夜家紮根帝城,萬千族人性命需他來挑,榮辱全部系于一人,早就趁機離去!
“這真是荒唐!”他仿佛能夠感覺在場者望向他的眼神都充滿着拷問,似乎在道:“有哪個帝道之子被同輩武者吓到腿軟了,就你這樣的實力,也配執掌帝城!”
“我先前确實不該動這樣的念頭,現在倒要看看,箫楠小子在龍域諸國威脅下會如何做,生而爲人,不可能有人的膽魄強過我夜永照那麽多。”
他爲帝道神子,繼承永夜之道,曆經大小戰無數,名揚東荒,就算是傳道聖地如大書武院和大器武院,乃是天驕雲集之地,亦能位列其中翹楚。
他和那般天驕武者相比也不遜武道實力,膽魄見識,亦是很得他們認可,乃是人中之龍。
他這般人,易地而處爲箫楠,都會選擇順水推舟,饒過三大覺醒妖王,不将事兒做絕,龍域諸國,畢竟分量太大。
結交,更好過,徹底對立結惡。
“轟!”然而,衆目齊聚的少年,猛然合攏手掌到毫無縫隙,仿佛神靈摞住乾坤,任光芒躁動都分毫不破:“龍域諸國,威震東荒,爲何你們還要乞命?”
“一開始不是要我的命嗎?”嘲諷聲,鑽進羽雷神和隐夜叉的意志,令他們又羞又驚又怒:“他們确實想要少年的命,奈何技不如人,不然何必求饒。”
“可惜太晚了。”少年的輕諷,伴随着羽雷神他們最後意志都被無情吞噬了,微弱的咆哮,透着無盡懊悔:“我們錯了!”
這一刻,他們是真的知道錯了,錯在輕視少年,此人雖然年輕,卻有橫掃同輩的實力,藏着無限大的造化,根本就不能爲敵。
龍域諸國,不該隻來三大覺醒妖王,應該九大妖王齊至,一舉輾壓他,不給他翻身機會,徹底平複後患。
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九大覺醒妖王齊至,乃至于九天武界所有武王級存在圍獵,也對少年構不成什麽壓力,少年在武王之境,就是無敵。
“不愧是妖王。”少年聲音飄渺,頭懸帝武神魂,隐隐折映起十九重神塔,縷縷塔威,隔着真實和虛幻,折映着古老的戰圖映進每個見證者心頭。
他們目光灼痛,像是被什麽力量貫穿,彌漫着火焰,焚焚燃燒…
他們看到巍峨九天,無數天神,立于星辰之海,重重神殿,卻被一雙拳頭斬于蒼穹,血染星宇,隕落的屍骨像雨點般的灑下。
一座塔,就在這幅景象中,永恒的立着,十九重塔門像無形的天道之手,吞噬着天神帝血,紮根在億萬宇宙,籠罩着衆生。
這座塔,太強大了,在少年身後浮現,證明此物和他有莫大的因果,而他究竟是什麽身份才會擁有這等因果之物!
他們突然想起,猶如天神的羽雷神和隐夜叉就那麽輕易的被少年擊斃,掙紮的能力都沒有,就算少年位列武王境也不該如此可怕。
他能做到這一步,就證明不是個凡人。
先前和夜永照在帝城之戰,敢無視夜家神威,更隐隐展現出神族的身份,以至于神香閣第一美人都邀請他入香閨,希望搭上這座大船。
少年,凡此種種神迹,都隻有神族出身能夠解釋,于他們的心顫中,神塔竟然爆發更鼎盛的光芒,十二重之地竟然有了開啓之像。
可是他們什麽都看不到,因爲神塔,帶着這股即将爆發的神威被少年收進天府,隻能看到他兩顆黑色的幽眸倒映着萬龍馱負帝塔之像。
億萬星辰在古老的塔門聚集着,似乎徐徐推動着遠古的禁忌,即将迎來沉寂萬載的榮光。
這座古塔,絕不同凡響,不僅是混沌秘寶,更是天禁之器,亦藏着個驚天動地的故事。
這是人們的直覺,不過對少年來說,僅僅是十二重神門的覺醒之像,所牽引起的天地異像:“今日沐浴三大妖王血,神魂就此破入宇級九品,帝獄亦收獲極大,就連大宇武界之行以來許久不曾動靜的金色血厄花,也隐隐約約的在開放新芽。”
天府之處種着朵血厄花,此花絕世,生有九像,渾體如金,花蕾卧美人,一朝覺醒,似乎是帝靈驚九霄,恒宇萬界,皆要爲這朵絕世神花顫抖。
“三大妖王,就這樣死了,我們的王啊,這怎麽可能呢!”隕滅後的妖之氣息像春雪消融,使得天地如洗,一抹清風吹拂過,像是什麽都不曾發生,失去最強大的三大覺醒妖王率領的龍族武者,卻被涼意驚醒,顆顆武心從雲端直接跌入萬丈深淵。
“我們怎麽辦呢?”他們此刻像是堅硬的萬丈大城被轟開城門,來自龍域諸國的驕傲全部化爲絕望,令他們舌頭打卷的望着少年發抖:“這家夥竟然直接殺了羽雷神和隐夜叉!”
“千萬年來,都沒有人如此羞辱龍域諸國,神龍一脈,亦沒有如此慘烈過,算上父帝和三大覺醒妖王,以及神靈兵團,死了九分之一的神龍底蘊啊!”龍晴,如喪考妣,渾身氣力都被抽幹般的跪于地面。
一張張神龍武者的容顔,挂着呆滞,竟然連此刻最重要的事忘記做了,不是發呆,而是逃跑!
“逃得掉嗎?”然而,很多人直接掐滅這個念頭,爲這個荒唐的想法,在心中搖頭:“君不見,羽雷神三大覺醒妖王,極緻速度接近一念四萬裏,亦被少年直接擊斃,也足以證明少年的速度超越了他們!”
“一念四萬五千裏吧!”這是他們的判斷,心尖兒都在打顫,放眼東荒,專修速度的武王,也不過如此吧,他們不知道是少年的速度在武宗境界就是一念五萬九千裏。
他修行的乃是天空之王的天空武道,掌握鲲鵬極速,現在位列武王境界,速度隻會更可怕,絕對不會比武王境要弱小!
微書生他們知道少年些許根底,因此才爲這群人感到憐憫:“招惹小師弟,乃是他們最大的不幸,或許,還不如去招惹真正的魔神呢。”
“全部殺了。”他們的恍惚中,聽到箫楠無情的揮下手臂,鐵血意志,像柄神劍斬下,乃是代表着微書生他們這個隊伍的靈魂執行決定。
夜子吟在内,帝城衆人猛然張大舌頭,無不失色:“這是和龍域諸國結下死仇啊!”
“殺。”然而,他們看到道道星光般的影子,掠過他們身邊,像勢不可擋的神兵洪流沖進猶有震撼,直到此刻才醒轉,一一起身抵擋的龍域武者。
結局,慘烈。
血,像雨,彙聚成海,凄聲不絕,如神之哀歌,注定今日帝城,乃是流血的日子。
很多年後,人們都不會忘記,帝城這座古老的神城千萬年來都不曾染過如此多的鮮血,爲何後來的日子始終結成厚厚的血污不能洗刷。
這一切乃是因爲一個叫箫楠的少年,神兵天降帝城,橫掃諸聖地稱尊!
“他真的不怕嗎!”眼睜睜的看着卷動天地的神龍武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削減,人們呼吸到的每一口元氣,帶來的都是窒息感,壓的身軀沉甸甸,異常難受。
他們無論多有膽識,自認爲豪傑,氣沖雲霄,都不敢直接擊斃龍域諸國三大覺醒妖王,不,連一尊都不敢,畢竟牽扯太大。
少年以實際行動告訴他們,告訴夜家他們:“我就是敢,光明正大的當着帝城諸聖地之人的面,清清楚楚得抹殺龍域諸國的覺醒妖王,求饒,威脅,不服,别人不信都沒用!”
“這種手段太強硬了!”夜永照,倒吸冷氣,才說箫楠不敢接着瘋,轉眼就被狠狠抽了個耳刮子,少年不僅敢,還是那種毫無顧忌。
他耳根子火辣辣做疼,一股燃燒感席卷全身,每處毛孔都充斥着灼痛感:“瘋了,真的瘋了,你闖了彌天大禍,世道要亂了。”
“輪到你了。”此刻,少年身軀一晃,沖碎飄揚的聖羽之光,朝着夜永照沖去:“送你去地獄,世道亂不亂,反正,你看不到了。”
“再見吧。”夜永照,陡然驚醒,釋放永夜神魂,身化永夜之鳥,刹那間,竟是掠現億萬之影,像是無盡永夜之光吞噬白晝,卻被無窮的禁锢在拳頭中。
一顆拳頭,成了透明的珠子,像個新生的世界映滿人們的眼,仿佛掌握着乾坤,小小的五指卻有禁锢天神般的力量,任誰都翻不了天。
夜永照,法相燃燒,身化無窮永夜之鳥,每隻鳥兒都具備着武王之力。
撞擊中,連天宇都在顫,像是畫軸抖動着,折起道道詭異的裂縫,似乎是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破碎出裂縫,卻破不開那五指形成的掌中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