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家,惹了天大因果,禍事了。”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少年是真的潛力無雙,武道修行勢如破竹,根本惹不起。
“夜家真會敗亡嗎?”失敗,對于夜子吟來說,是個罕見之詞:“向來隻有夜家壓制别人。”
可是,今天,夜家不僅折損許多族人,也許,連他們夜家最後的嫡系血脈都要陪葬在這裏。
父帝,耗掉最後善緣,召喚赤帝,而如今,赤帝也擋不住這個少年了,他們夜家還能依靠誰?
“夜家是真的困獸了。”帝城之人,包括神香閣,亦對他們的絕望感同身受:“世間,沒有不朽的王朝,如夜家,鼎盛了千年,也終究要落幕了嗎?”
人們都沒有想過帝城夜家會衰落,夜家一門春秋鼎盛,夜永照兄妹,珠聯璧合,乃是日月雙驕,光芒壓的恒域諸聖地不能擡頭。
轉眼間,風雲變化,從盛轉衰,僅僅是因爲他們得罪了個少年,可見做人行事萬不可過度驕狂。
“夜家當亡。”羽化成,十分欣賞的看着蒼穹之巅漸漸蛻變的少年,冷冷道出一句令夜家人毛骨悚然的話:“一滴血脈都不配存活。”
“轟。”山海之魂,禦動萬羽,本來晴朗的蒼穹,略有安甯之韻,陡然雲流彙聚,乃是千羽爆發。
這一擊,比龍族九大覺醒妖王之一的羽雷神強大太多。
羽化成乃是帝,羽雷神,僅僅是王,帝和王,雖然都修行羽道,威勢卻猶如天壤之别。
“欺人太甚。”夜天道盛怒,他此時是真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縱爲武帝,亦要眼睜睜的看着夜家敗亡。
“轟。”少年與此同時結束破境,聖體光輝流轉,聚集九重華光,猶如身披黃金聖铠甲,卻還是沒有破入帝境,那道神聖又神秘的帝門幽幽合攏。
人們看不到裏面的光,亦見不到此中奧秘,漫天的神靈經誦刹那平靜,随着少年收斂破境之光,仿佛不曾來過,猶如水痕般隐匿進虛無。
“可惜了啊。”帝境乃可望不可及之境,不論是肉身帝境,還是神魂帝境,若入帝境必是天地寵兒,于未來能夠證道成仙。
舉東荒之界,能夠摸到帝境者少之又少,少年得望帝境,毫無疑問令人嫉羨,僅差一步之遙。
“這也極爲逆天了。”微書生又很快恢複泰然,畢竟古往今來,也沒有幾個人能在十五歲的年齡問鼎帝境,少年能觸摸到聖境巅峰很強大了。
他們沒有理由再過度期盼:“換做他們在少年十五歲時絕對不會做的更好,九天神榜之位,于将來必有他一席之地。”
“他也出手了。”箫楠在人們眼中猶如離弦之箭沖向夜天道,和羽化成内外夾擊,如此攻勢之下,怕是白帝本源不會有任何例外的毀滅了。
可是,他們如是想到時,又有聲輕歎響起,猶如平靜的湖泊投入顆巨石,掀起無以計數的波瀾,一圈圈的在蒼穹中回蕩着:“得饒人處且饒人。”
人們看到,白帝像鏡子破碎,張張夜家人的容顔挂滿絕望,承受着箫楠他們的破滅之力即将葬入輪回萬劫不複,卻又在極緻的低谷中猛然睜大眼眸。
他們的眼神煥發的乃是希望,像是見到了曙光那種,可是在死亡将至的時候何來希望?
“铿!”一隻手,破開晚霞燦爛,席卷流火,竟是擋住所有攻勢,将夜天道他們籠罩其中,像是佛陀五指,化爲玄嶽,能庇護萬靈。
夜天道他們直接被收入虛無,整片帝城世界就像黑夜中燭火映轉的世界,随着火焰消失,也漸漸落幕。
然而,這對于觀者來說,卻是無與倫比的震撼,能在這個時候出手的存在,絕對是了不起的人物,是什麽境界,最弱小也是帝境吧。
“誰!”箫楠,有理由憤怒,和夜家的仇恨,早就不死不休了,今日放過夜子吟他們,将來必要承受報複,對他來說可不是好事。
可是,他要動,卻被羽化成擋住了:“你對付不了他。”
“嗯?”箫楠,清秀的眼神,更是冰冷:“就算他對付不了眼前之人,有可能是武帝,亦有何懼?”
大成聖體,雖然不具備帝境的實力,也絕對在不死不滅的領域走得更遠。
“如今的他,點亮二十七節神骨,比過去更堅硬,仙境之下,沒有人能摧毀他,這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望向羽化成,看到他平靜的臉上,升起絲毫無奈的歎息:“你看他是誰,來自何處,現在還願意爲帝城出手的也隻有他,罷了吧,就當他欠我們一個因果。”
“我何需誰欠我。”少年不屑的撇嘴。
順聲望去,眼神又是猛然一縮,那隻手如玉白皙,完美無比,似攀天之柱從雲霄隐去,不過充沛的溺水之氣,卻像道道雲霧凝聚的神龍缭繞着神指。
這隻手,來自極遠之地,乃是法相所化,比之帝源更要強大。
可是最爲重要的是精通的力量乃是溺水,沒有猜錯,帝城之中,夜家的絕世明珠,夜子吟修行的武道,乃是太陰溺水之道。
她曾說,我掌天書神魂,主管智慧,算無遺策,亦有天賜神水之道,乃是禦水之神,所以被大書武院七大武帝之一的黑帝收入門下。
黑帝,主掌的就是禦水之道,還是水中神道,最爲強大的溺水武道,此身份乃是大書武院七大武帝之一,門生遍布天下,教化蒼生,權勢極恢弘之人。
“羽化成,怪不得說算了,舉東荒武界之地,不論多彪炳強悍的生靈,也要敬其三分,何況是他這個即将進入大書武院求道的後進。”
箫楠臉色冷厲許多:“大書武院,七大武帝,也許不能同氣連枝,彼此亦有相争,不過,身爲求學者的他,乃區區武王之境若逆了黑帝的臉面!”
“那麽也必然得罪大書武院另外六大武帝!”
“他們乃是大書武院的核心,撐起天禁武域,十大武界的根基,身後亦有自己單獨的勢力,權柄并不弱于帝城,乃是異常可怕的勢力。”
“羽化成,雖是山海之魂成道,亦不代表,他毫無人智,事實上,比之頂級的人類武者,智慧更高,可以說攔下少年是爲他好。”
人們大多數認出黑帝的身份了,爲少年棋差一着微微惋惜,同時暗暗感歎夜家命好:“今日這樣的局面先有赤帝,後有黑帝力挽狂瀾,也算是不負帝城立足心妄武界千百年,積累下來的盛威了。”
可是,一朝之間,這些善緣也算全部用盡了,如果還有将來如今日的兇劫,怕也不會有帝級強者,再爲他們夜家出手了。
“這也夠了。”有人道。
人們心裏微微點頭:“确實夠了,夜家除卻夜永照,死了不少嫡系,不過夜子吟這個最爲重要的神女還活着,待到夜家神天白帝歸來就有實力複仇了。”
夜家,仍然是帝城的夜家。
箫楠,頂着重重壓力,近乎于以一人之力挑戰三帝,先是龍帝,白帝,赤帝,雖然得到仙王仙逍遙和山海之魂的幫助,歸根到底是他勇抗壓力。
這樣的壓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抵擋,也就是他,疑是來自神族,今日過後,世人記住箫楠的名字,将如星辰般閃耀恒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