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希望箫楠死的人很多,絕對有夜家人,以夜天道帝源爲首,爆發驚世吼聲:“箫楠的血才能洗刷賜予夜家的恥辱。”
夜家,今日承受的痛苦,絕對是有史以來最爲慘烈,是以每個夜家人,都對少年恨之入骨:“他該千刀萬剮而死。”
“這界圖,有十界之影,乃大書武院稀世神器,大書武圖的分身神器,你可借助此物,傳送十界之地,不過僅限一次,也算償還欠你之果。”
黑帝的聲音充斥着不容置疑,并非滅殺少年,反而是賜他神器,一件無視山河萬裏,直接傳送得曠世之物。
人們不由得倒吸冷氣:“黑帝,就算說這并非真正界圖,乃是界圖投影,真身是大書武院的十界之圖,不過光論價值,比之東荒武界流轉的許多武王境神器都貴重。”
武者之道,乃争殺之道,兇險極緻,如果力不能敵,就需及時逃脫,這時候有一件無視距離可随時傳送的神器,就是真正保命之物。
“這怎麽可以。”夜子吟,錯估了黑帝的意圖,此刻極爲驚訝,更無法接受,她和夜家人,希望的乃是少年死,絕對不是他還活得更好。
現在,師尊不僅饒過他,反而賜他神器,對她來說,是極大打擊,而張張夜家人的容顔,全部流露起不能接受之色。
“嗯?”就連微書生他們也沒想到黑帝還是講道理,此舉等于還因果,救了少年要殺的人,就補償他一份需要的東西,對于少年他們來說當務之急就是回歸紫墟武界參加大書武院的選拔。
這其中還有另外一種深意。
“黑帝,猜測到他們的身份來曆,此言,毫無疑問在警告他們。”若非如此,不會賜下界圖之物,可以使他們萬裏歸期如一瞬。
這其中固然有他們的猜測,真相未必如他們所想,不過也絕對有黑帝的深意,一旦如他們所想,将極爲可怕,也就是說黑帝能夠将少年的真實身份大白于天下。
箫楠并非神族。
這一點,乃是微書生他們都知道的真相,不過帝城中人不知道,羽化成也不知道,神香閣也不知道,如果黑帝金口一開,以他之權勢地位,基本不會有人懷疑所披露的真相。
可是,黑帝是如何知道的,帝道武者,法力無邊,但也不可能長有千眼萬耳知世間諸事。
他們思來想去,也隻能歸于大書武院,乃是立足天禁武域之中心武道聖地,海納百川,有紫墟武界,龍古武界,天藥武界等十界之地生靈。
他們像十界之心法眼,關注着十界之地,日夜都汲取着十界之地的訊息。
紫墟武界,立足于天禁武域中,而少年在紫墟武界,師從傳奇聖地草山,乃絕世武王單雄之徒,絕對是大書武院關注的人才。
“呵。”箫楠,感受到微書生他們的心緒變化,亦是知道黑帝此意深遠,卻并沒有過多在意:“對他來說,這世間,能夠威脅他的人絕對不包括黑帝。”
“你還不配。”他心裏淡淡道,隔着蒼穹,冰冷之言落于人們心中,猶如神靈宣言:“我何需補償,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如你這般人,能成就帝道,需知因果之劫,隻因念起,不因念滅,終在輪回中解。”
“他不接受?”人們爲之詫異。
隻聽黑帝冷冷的聲音繼而傳來:“這麽說,你要鬥?”
大書武院,聳立于界圖中,猛然清晰十倍,一片片青磚古瓦堆積人前,月輪高挂神樹,照映樓台闌珊,座座瓊樓殿宇傳出朗朗讀書聲。
大書,名書,以經修武道,入其院者,必須擇一法經爲主修武意,以此武意爲理,統修武道,才能駕馭萬道,固武技相同所施之屬性亦千差萬别。
這才有了大書武院百花齊放之名。
“大書武院,恢弘無比,眼前所現,猶如真實,光在院學子就有十萬之數。”承受着界圖中武院之威,人們感覺自身渺小如塵,面對天威唯有朝聖磕首。
這要是真正的大書武院會有多麽驚人,十萬學子,爲七院統領,若傾巢而出,東荒武界,有哪個聖地抵擋得住?
“黑帝,展現其威,是要告訴少年什麽嗎?”他們相信黑帝絕不會多此一舉,果不其然,隻聽黑帝傳音道:“十萬學子,來自東荒諸處,亦有不世帝子,隐世天驕,實力勝你者不知凡幾。”
“你,比之他們如何?”黑帝所問,猶如驚雷,令微書生等心頭一緊:“小師弟雖然天資絕世,世之無雙,可是還需要時間成長,才能成爲東荒武道最燦爛的那朵花。”
“你,在大書武院,可能獨占鳌頭?”黑帝質問未停,令人們都是心頭一緊:“這自然不行。”
“然後呢?”箫楠,笑了笑,淡淡的清秀面容竟然沒有半分懼怕,深邃的眼神在人們凝視下平靜得像無寂之夜,藏着無數自信,乃是絕世風采。
這種人,也許真正的死,都不可能令他退縮吧…
“你之實力,既不能無敵大書武院,又有什麽資格,使大書武院爲你放棄一個一等弟子。”黑帝冷酷的聲音,充斥着千鈞之勢錘下:“你有法理,難道,我大書武院就沒有法理?”
大書武院,亦設九等弟子制,九等爲末席,一等爲首次,其次才是核心,最後是傳承,一等弟子夜子吟,亦是核心和傳承三重身份聚集得武帝親傳弟子。
夜子吟的身份,毫無疑問,大大強過于他們,對他們來說,遠比箫楠尊貴。
人們心裏輕語:“夜子吟,亦是代表大書武院的臉面啊。”
“笑話,我黑帝立足天地,也講究一個法理,論理,我亦不虧。”
“論武,你亦不如我。”
“倫勢,你勢不如夜家。”
“你拿什麽鬥?”這最後一句,近乎于是宣判,界圖中的十萬學子,似乎集體爆發鬥志,形成星海之力,隔界壓落:“殺。”
大書武院,七院之地,倏然搖動殿鈴,鈴聲如潮,聚集無窮神兵之影指于箫楠:“殺。”
殺聲震雲霄,神擋誅神,大書名書,以書爲理,修的還是殺人道,理不通,那就殺人,殺出個天下共理,此爲大書武院的至理。
黑帝,給了少年尊重,如果少年不接受,那就不是理了,而是權柄之殺,此爲無聲警告,不容置疑:“你最好接下這界圖。”
“不接,也得接!”這是人們的共同心聲,黑帝要強行了因果,自然,少年可以拒絕,不過要想好拒絕的代價,是不是他承擔不起的劫難。
“你亦可以不接此圖,若你認爲,十萬大書武者皆等閑,盡可肆意妄爲,今日,我以帝道之心行事,并不爲難你。”
“你依然有資格參加大書武院選拔。”黑帝此言,不言而喻,那就是:“你還不是大書武院之人,等成爲武院之人,至少也是武帝級弟子,才有資格要求和夜子吟一樣的待遇,今日有劫難也有武帝出手。”
“現在,别想了。”于他來看,是龍得卧着,是老虎得盤着,你别怪待遇不同,因爲身份地位不同。
“大書武院,以爲我進不去嗎,這道門,有多高,多厚,多硬,難道,我就闖不過去?”
少年笑了,衣袂如雪,迎着十萬殺聲,朝着界圖行去,一步步之間,足生天蓮,竟是擋下大書武院萬千華澤:“我倒要試試天有多高。”
“地有多厚。”他的身影如仙如神又如電。
“他在隔界挑戰大書天驕!”有人們經驗萬分道,少年身如神劍,對抗着大書之圖,身在此地,卻猶如融進大書,道道身影穿進界圖中。
“今日,我倒要會會,十界一域,不世聖地,天驕雲集之處的大書武院。”
千萬裏之遙,關山重重,有暮雪飛揚,又有烈日當空,古老的山海聳立着座古老的神聖學府,個個身穿七院學子服飾的武者猛然擡頭望向白雪無痕的天宇:“誰。”
“鬥天星宗一無名小卒,姓箫,名楠,挑戰,你大書武院七院武帝親傳。”
“還望賜教。”聲如龍,人如虎,卷動飛雪萬衆,蒼穹,踏出箫楠身影,橫眉冷對此處古學府,迎來的乃是千人萬影齊聚的聲勢。
可是,這種驚人的聲勢中,更多的是從容,有許多隐天驕在各自學府之地,并沒有動,他們的護府靈陣,座落在湖泊中不曾掀起絲毫波瀾。
“大書武院,千萬年,立足天禁,向來隻有挑戰别人,還不曾有别人挑戰我們。”武院之地,走出的武帝隻有一個,白須白發白眉,手持雲拂,仙風道骨,淡淡的望着箫楠。
“你要挑戰大書武院。
很多弟子,都是冷視着他,對他的行爲不置可否,甚至于是諷刺。
“這個人的名字,在武院的神碑之上,并沒有。”很多人微微茫然,他究竟是如何出現在大書武院,是真身,還是法相,看起來都不像啊。
隻有少數之人,目有精芒:“這乃是大書界圖!”
“這小子,借助的乃是大書界圖之力,投影過來,隻是不知道具備了多少力量。”他們推測的并沒有過多分别,心裏卻有些震撼:“觀他年齡,也才十五歲,氣息卻不弱,本尊實力怕是有立足武王境。”
“這倒也是,不曾破境武王,又怎麽可能敢降臨于此,挑戰大書武院。”
“可是,挑戰大書,以爲自己是誰,就算是武王之境,又豈能對付七院親傳。”
他怕是不知道七院親傳都是什麽人吧,大書武院許多人都覺得諷刺,而此時,那白眉老武者,上前合十一禮道:“老朽代黑帝傳話閣下,若你要鬥,大可随意,隻是前提是,你能進入大書武院。”
“這道門,并,不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