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道理,證明沒有被憤怒沖昏理智,十分難得,老夫有點欣賞,年輕人,退回去吧,大書武院,會給你個交代。”
這位老武帝,觀其言,就是七院武帝德高望重之輩,長着青色眉須,長長垂落在耳角,勾勒出極大的耳廓,猶如大日,此般之相名聖人相。
東荒武界,異于常人者,稱之爲大龍,乃人中龍鳳,極爲稀少,乃是聖人相,并不會遭到世人輕視,反而會趨之若鹜得朝聖。
這點倒是和神曆記載很像,古往今來成就大事者,向來都是有聖相,不是聖人,不能積德行,不配得天地賜道,成就萬法宗師。
在他聲落後,很多大書武者,紛紛流露理該如此之意:“大書武院,是講法理之地,萬般糾争,該以法理解決,容不得箫楠繼續胡鬧了。”
“他當大書武院是個什麽地方?”曾參和鐵嶽心裏猶有不服,他們沒有看清少年如何出手,大概借助了什麽秘寶,并不認爲他有多強大。
他們亦是知道,此種猜測,并不現實,少年借助大書界圖降臨,實力遭到極大限制,不足本尊鼎盛之力,更不可能借助秘寶之力。
試問,有什麽秘寶,能夠穿越時空限制,降臨另一件秘寶之核,來到大書武院?
大書武院,之所以爲天禁中心,亦有強大底蘊,就拿武院神陣來說,就具備着感知少年身上秘寶實力,如果少年身環秘寶,就會出現紫色光輝。
他攜帶多少秘寶降臨,就有多少紫色光輝,猶如星辰,根本不可能隐瞞,但身爲大書天驕的驕傲依然令他們不能這麽快接受戰敗事實。
“胡鬧嗎?”箫楠,心有諷刺,不如你們的意就是胡鬧,你們仗勢欺人的時候,爲何不覺得胡鬧了?
“現在就因爲他折了大書武院的面子就成了胡鬧。”
可是,他的不滿還沒來的及說,歸來的黑帝竟然冷酷的揮手道:“我大書武院,法理無邊,豈容屑小撒野,是你可以來去之地嗎?”
“黑帝!”那站出來的武帝,眉頭倏然一皺,殺意森然了起來,身邊那些武院之帝,亦是紛紛流露不喜,看向黑帝的眼神透着絲質問的冷漠。
這件禍事是黑帝招惹來的,現在黑帝,不顧大書威名,糾纏箫楠,于情于理,都是不顧大局。
“公孫智,你管好北星院,不用兼顧我萬兵院之事,萬兵院,我黑帝說了算。”黑帝,一句話直接将此人反駁回去,根本就沒有太給他面子。
這令大書武院氣氛倏然凝重:“七大武帝,雖有争執,不過在人前如此對抗亦是少見,皆因此子起,也不知道他何來的能力掀起天大波瀾。”
“可是,歸根到底,是七院武帝,争權奪勢,互不相讓,并不願在大書武院落人一頭,分成諸多派系,亦不是一天兩日了。”
“可以說他們的矛盾早就存在了。”
大書武院,立足天禁,囊括十界,聚集萬千聖地天驕,乃是天禁之精華所在,這些人在将來會撐起天禁武域的武道世界。
七院之師,誰能掌握更多優秀弟子,就能成爲最鼎盛勢力,不論是在大書武院,還是東荒武界的話語權都會提升。
第二個則是勢力和修行資源息息相關,貴爲武帝又如何,還不是要仰望仙道,一日不曾爲仙,就要在紅塵中争奪更大的權勢資源晉級。
這就決定了,大書武院,爲天禁頂級學府,看似祥和,亦有十分詭秘的争權奪勢。
這點,亦在箫楠推演中,不過看來比想象中更要暗潮洶湧:“黑帝在大書并不是很讨六院至尊喜歡,不過似乎很受弟子擁戴,大書武院,比世人想象中的輝煌,更藏着太多龌蹉。”
另外六大武帝,隐晦表現出的難堪神色并沒有躲過箫楠眼睛,隻是礙于弟子們燃燒起的鬥志才沒有發作。
“黑帝的強勢是年輕人所渴望,對于朝氣蓬勃的他們來說,武道世界的路途上,并不存在着,妥協兩個字。”
“戰。”弟子們,在寂靜的大書武院,轟然怒呼,雙雙肉拳,指于長天,朝着黑帝,流露着敬仰:“黑帝,乃是七大武帝中,最爲年輕的武帝。”
“黑帝,收攏了不少人心啊,很對這些弟子胃口,長此以往,他們這些老怪,院長之職,就形容虛設了。”
這對七院至尊是不能容忍的事,不過黑帝站在學院臉面說話,倒也不能直接道他不是,是以衆武帝心頭不爽,也隻能以公孫智爲首哼道:“你意如何?”
“江湖事,江湖了,他挑戰大書,就給他挑戰,今日站進這道門,得躺着滾出去,留住其魂,永鎮書牢,供天禁世人警戒。”
黑帝,無情一笑,卻令人冷厲入骨,紛紛瞪大眼眸:“他竟然要箫楠,死在大書,不能活着離開,當真狠毒,果然是武帝之威,凡靈不能亵渎啊。”
人們對少年心生些許憐憫:“怪你,不知天高地厚,一心和武帝爲敵,現在品受到惡果了吧。”
七院弟子請戰,鬥意沖雲霄,不是一人之力能改變,衆武帝知道:“這件事如何起,就得如何了,少年能不能踩着大書武院的驕傲,崛起九天看他實力了。”
可是他們心道:“大書衆天驕,是那麽好踩得嗎,如果是,他們數十年教書育人的心血不是白白浪費了?”
“下一個。”他們饒有興趣的看向少年,想看他在黑帝如此強勢下,有什麽動搖,看到的,隻是少年,神魂釋放萬道劍光指于七院弟子。
一切,都不言而喻,你們的喧嘩,充滿浮躁,武者的榮耀不是靠嘴皮子,唯有真正的戰鬥才能決定。
“他還要戰?”少年的決定,實話說,有點出人意料,沒看到七院弟子的反應嗎,不過他們很快就被羞辱取代:“這得多看不起大書武院才有此嚣張?”
“萬兵院,喬磊,宇級八品神魂,請賜教。”箫楠的強勢,逼得大書武院,不會沒有反應,很快就有個身後釋放鐵傘得武者站了出來。
此傘,名傘,形似巨形鐵樹,一傘華蓋,猶如巨天撐起,将天幕遮掩進去,垂下的傘柄,似大樹的須根,紮根天宇到萬界之地。
傘中,亦蘊育着無數星辰,閃耀有殺伐之氣,一搖一起一落就有異常可怕的天音,隔着距離,都令帝城的武者,覺得心頭像是被什麽無形手掌抓住。
再觀時,又好像什麽都沒有,唯有傘華流轉,隻是像和天地融爲一體,此般感覺,給他們帶來極大震撼:“這種武技,至少也是地級層次,熔煉的屬相天賦,遠遠不僅一種,也就隻有大書武院才具備吧。”
他腳步一踏,沖着箫楠直接釋放傘輝,竟是道流轉鋒銳的紫色扇形之刃,切開星空元氣來到箫楠面前迎頭落下,速度快的竟然是很多人肉眼無法捕捉。
“铿。”腳步一晃,箫楠,像影子躲了過去。
身後刃光閃耀,星辰元氣,竟然從無色變成漆黑,縷縷道道,竟然像枯萎的樣子帶着此片被刃光觸及得區域坍陷。
這處坍陷的區域,極是可怕,有着武者不曾掌握的力量湧動着,瘋狂汲取着四周的生命力,小小的黑洞,呈現着展開的傘形擴散……
觸及到的區域,全部變成深邃的漆黑,根本沒有任何元氣存在,亦不具備着生命力,乃是被放逐的虛空之界,如果武者被刃光觸碰亦是會刹那寂滅。
這個名喬磊之人出手極是狠毒。
箫楠,眼神微微一縮:“這是邪武技,不對,并不具備着詛咒之力,乃是真正的虛空武道,此傘刃,展現出來的威勢絕不僅于此。”
他如實想道,隻聽耳畔劇響,那一擊落空的刃光,竟是分成九道籠罩了他。
一傘綻放,猶如花兒,又似天羅地網蓋,綻放的是星華萬道,收取的乃是衆生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