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臉像豬頭。”大書武院,看着美麗得夜子吟指縫中漏出來的紅腫,忍不住大笑出聲,像陣陣刺耳的尖刀,紮進她心扉。
她猶如無上神女,高高在上,燦若雲霞皎潔,今日卻跌落雲霄,和市井披頭散發的潑婦般落魄,乃是不能容忍得奇恥大辱。
憤怒,充斥腦海每處理智之地,掌管智慧的書神魂蒙塵,像頭憤怒的獅子暴躁,聲音尖銳,戾氣瘆人,令人聽到咆哮:“箫楠!”
她看向少年的眼神能夠殺人。
對于一個女子來說,沒有比容顔更珍貴的事物,少年當着大書武院千萬人的面,打了她的臉。
這仇恨太大了。
可是,亦猶如千萬斤冰塊,壓着心髒無法喘息:“這家夥在師尊阻止下,依然有餘力打她的臉,如果黑帝不在,早輕易擊殺她了。”
她像浮塵飄舞在天地,早不複帝城神女之高貴,而是籠罩在帝主之手下,輕易斷她生死的羸弱。
“黑帝,假以時日,亦不是這尊神兵天降的少年對手。”冷酷以立的黑帝,于人們注意下,眼神中深深震撼:“這小子未免太妖了。”
先前對抗少年施展的那招千手如來,乃是融合法相的地級武技,意,不論敵人爲何,須如實歸塵,竟然未能鎮壓下小小武王境。
“這尊天驕必須争取。”少年,又一次用實力動搖大書武院天平,令諸多武帝動搖了:“要不要爲了他徹底犧牲黑帝一脈!”
“我們竟然動了這種念頭!”公孫智等亦是猛然驚醒:“身爲武帝,豈能被輕易威脅,若就此如了少年的意,他們臉面往哪兒擱?”
“你法理在身,奈何,口說無憑,除外,此事,不合規矩。”靈印大帝,竟然出言了,使得人們錯愕:“他這是拒絕了?”
靈印大帝,乃七大武帝中最爲一言九鼎的人物,法意如天,站出來拒絕,基本可以宣告,大書武院的态度,并不會擊殺黑帝以全少年心願。
“然而,大書法理,亦得完善,黑帝之罪,當罰,我大書,爲表公道,必有所行。”不過靈印大帝話鋒一轉:“我意罰夜家一脈永不爲大書弟子,不服者,論以死罪。”
“什麽?”黑帝等爲首者劇驚。
可是,顆顆震撼的眼珠子,還來不及擴散到極限,就像世間最美麗的神珠倒映起大書武院璀璨的琥珀之光,猶如億萬道晚霞升華。
萬輝搖曳中是靈陣生滅爲獄輪!
“啊。”黑帝像道影子踏出億萬道分身,法臨天地,手如玄嶽,擊滅輪輪流轉蓋世之力的獄輪,不過卻被更多獄輪破滅武意。
一條血紅色的手臂,流轉帝道之力,伴随着道悶哼,脫離黑帝之身,帝血如雨起……
沐浴此血的人們,隻覺得無盡灼熱,形似焚火,滲透毛孔,直達心海,燒得他們雙眼血紅,望見的盡是輪回之苦厄。
“黑帝,竟然失去條手臂,被靈印大帝直接處罰,不,乃是他出手攔阻靈印大帝懲戒夜子吟遭緻劫難。”
啊!
他身後的夜子吟,美麗的瞳孔,猛然怒瞪,流轉着錯愕之意,卻失去生命力,變爲塵世最暗淡無光的珠子,其胸口,竟然被可怕的獄輪貫穿了。
她的身軀真的像枯塵破碎…
“子吟!”黑帝,從天落下,捂着流血的豁口,完整的身軀竟然少了條左臂。
他臉色蒼白,殺意滔天的望着靈印大帝,仿佛從牙縫中擠出字來,充斥着冷厲:“今日之辱,我黑涯常風永不忘記,必會報答。”
“铿。”蒼穹,此刻,才落下條血晃晃的臂膀,摔到他面前,和地面碰撞出金鐵之音,亦回蕩在人們心海:“黑帝,和靈印大帝,結下了死仇。”
“我們的神女!”被黑帝所救的夜家人此刻才如夢初醒,無不驚呼,随即慘然,道道往昔極爲尊貴的帝城夜家之身跪到在地:“他們失去的遠不僅神女夜子吟!”
今日,失去夜永照,夜家光輝,帝城神權,乃至于,夜家數世經營起的無敵信仰,這一切皆因此人啊!
龍晴兒,亦是說不出來的心情複雜,看着箫楠,猶如夢魇:“大書武院,還是因爲他,改變立場,站在了他這邊,得罪了黑帝,黑帝一脈徹底失去話語權。”
“黑帝,雖然并沒有被大書武院擊斃,可是當着他的面親手處決了他的弟子,比殺了他更要羞辱!”
這一切基本足夠證明箫楠的分量了,經此一事,大書武院,所有人都會正視他的威名。
他還沒有拜進大書武院就有了一席之地了。
一個人的威名,并不容易樹立,殺一人容易,殺萬萬人不容易,威懾一人容易,威懾千萬人不容易,需要有更強大的權威之人爲他說法。
現在,少年展現實力後,得到了更強大的人物說法,那就是靈印大帝。
“我等你,大書,是天禁十界的大書,本帝行事,問心無愧。”冷冷的掃過黑帝,徹底無視他,靈印大帝,繼而對箫楠道:“如此,你可滿意了。”
“很滿意。”箫楠點頭,靈印大帝,爲他做到這一步很不容易了,沒什麽可以挑剔的了,如果他還不滿意,那麽就是蹬鼻子上臉了。
人,飲水知源。
他登臨大書武院,隻爲讨說法,出一口不平氣,現在得到的說法遠超本身想象了。
“那麽,你可願拜入本帝座下,走進這道神門,爲我弟子呢?”靈印大帝,不容世人過多震撼,便手指一門,乃是靈武院之門。
這道門象征靈武院。
“靈印大帝,要收徒,收的乃是親傳弟子,不是吧,他坐鎮靈武院,多少年來,還不曾收過個親傳弟子,今日竟然要收徒。”
“這弟子,乃是親傳。”不是親傳弟子,他是不會親自出言,此爲武道之界鐵律,正是如此,才令人震驚:“箫楠,今日過後,将飛躍龍門大展宏圖。”
“大書,蒙塵啊。”黑帝長歎了聲,不過并沒有人理會他,人們的視線,全部被那個少年所聚集:“他會選擇踏足靈武大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