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楠,本帝記住你了,天上地下,無你容身之地,幽冥黃泉,連鬼魂都别想做,你之九族都得死。”白帝,冷酷道。
手掌一揚,城屑漫天。
這其中亦散發着他的意志:“一定要爲夜家複仇。”
夜家,帝城的天,不知道耗了多少輩人的努力才成爲不世帝族,旦夕之間,全毀了,此恨不雪,縱然爲帝爲仙,又有什麽意義?
“轟。”他之身影,如雷電掠起,直沖雲霄,竟然刹那間直過五十萬裏,從心妄武界,踏進天禁武域,目标,豁然是天禁十界中的紫墟武界。
踏足紫墟武界帝霸城的少年一行人,心頭蓦然一震,一股生死危機感籠罩他們:“誰?”
“也許下一刻就會死!”
這是他們最本能的感覺,此刻每根毛孔都繃緊,心髒跳到嗓子眼,像有個魔鬼在心頭壓着,吞噬着血肉,使每滴血液都充斥着緊張,在血管中瘋狂撞擊着要穿透出來。
這是他們從未有過的感覺,縱然是箫楠身爲萬世輪回武者,前世輝煌,亦也深覺壓力,眼眸微瞪:“是仙!”
“唯有仙,才能帶給他們這種壓抑感,除此之外,不會有人道力量壓制他。”箫楠五感靈敏遠超常人,此時望向蒼穹,仿佛有尊白影像極速之光朝此掠來。
他乘風破浪,速度快的肉眼無法捕捉,像是粒極緻壓縮的力量粒子,無界可擋,有滾滾雷霆音,在耳畔尖嘯着,是撕裂天宇爆發的極緻毀滅之威。
“仙威。”紫墟武界所有人都于今日如臨大敵,像有尊尊可怕的魔神,伸開大手,拽着他們的咽喉,開始汲取生命源華。
他們感覺要死了:“可怕,太可怕了,紫墟武界,爲什麽突然之間會降臨如此仙神,要知道,他們這片世界,乃是天禁武域最貧癟之地。”
他們都忘記,有多久,不曾出過仙神級強者,沉淪萬載,早失去榮光,曆年大書武院收徒,紫墟武界向來是錄取者最少之地,亦沒有多少天才能列入七院武帝親傳。
今日,仙臨,是紫墟的福澤,還是他們的災劫,于他們心頭起伏之餘,便猛然明白,此人:“來意爲何!”
“殺。”似乎有千軍萬馬,踏塵卷過,很快,那道神聖仙影,已經有大半個身軀降落到地面,披散的長發,每根都仿佛蘊含着神嶽之力。
一道道可怕的裂縫,順着源頭所在,像山崩海嘯般的席卷紫墟。
一座座古老的山脈在崩塌。
恐慌的妖獸在逃跑,踏過破碎的大地,使的大地裂縫更多,熔漿崩濺,吞噬草木,沖潰城池,于蒼穹形成可怕的熔漿之火海洋。
混着血雨…
一片片,不斷舞動着,像是魔神之眼,凝視着凄苦的人間,卻不曾聆聽他們的哀鳴,仿佛世人皆是塵,襯托的那尊将要壓落下來的仙影更是可怕萬分。
“箫楠。”來自那尊仙影的聲音,并不沉重,力度反而異常強大,驚得世人下意識心頭劇震。
“這個名字,響徹紫墟武界,有些時日不曾聽過了,沒有想到又出來了,仙主是爲他來?”
“箫楠,他回到紫墟武界了,在哪裏,他竟然爲紫墟武界惹來如此之劫,罪該萬死,爲何不死在武帝古墟。”他們猛然醒轉,對少年無不生起憤恨。
少年,本是鬥天星宗弟子,前去武帝古墟曆練,結果疑是隕于帝墟…
可是他們沒有想到,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少年未在别處,隻是立足帝霸城,冷冷的望着越來越清晰的仙影:“白帝。”
“夜天道。”所謂天道,乃是天之正道,統禦人道,世人敬畏之道,不過觀夜天道行事,無不以蒼生之名,行私欲之舉,如何當得起天道兩個字。
他根本毫不畏懼。
對面是仙,亦能如何,大不了就是粉身碎骨,以不滅力,終能萬古歸來,變得更強大,隻是想到身邊的微書生之人又是心頭蓦然一沉。
他是無懼生死,可是,不該将他們拉下水來啊,此事要他一個人來承擔,可是,白帝的意志告訴他,别想了,所有跟随你在一起之人都得死。
“夠了,此地,乃天禁,不是白骨帝城,你該回到,該去之地。”
白帝的神影終歸沒有落下,有道神華像樹冠般破地起,籠罩着紫墟之界,所有的仙之力量都被無情擊滅,包括帝臨之意。
白帝,破碎的虛影,發出聲悶哼,透着絲難以置信:“天禁之仙。”
“天禁武域也有仙?”震驚的亦有紫墟武界之人,從災劫中得到解救,大松了口氣,望着可怕的白帝力量像潮水遠去,隐隐有隻神靈之手像垂天之幕落下來。
“這方向是大書武院!”他們看到神華,出自于大書武院,極爲燦爛,如光又如電,不過就是一現,又是一隐,就将勢不可擋的白帝擊飛回去。
“我是仙,可是你不是,若你爲仙,蒼生之劫,故,天不使你爲仙。”那道蒼茫的聲音,悠揚起伏,在耳畔,又像在萬古輪回中,響徹每個人心海:“竟然道,白帝,不配爲仙。”
“不!”他這是在說白帝,還不是仙,帝是帝,仙又是仙,仙淩駕于帝,超脫于凡,若白帝是仙,此仙靈境存在還無法直接擊飛他。
觀氣息,白帝,就是仙了啊。
可是,他這句話,又在人們心海中,掀起無盡雷霆波瀾不得平息,暗暗倒吸冷氣:“這還不是仙,什麽才是仙,真正的仙得多強大?”
“呵呵,蒼天無眼,不命我成仙,若我成仙,必滅你大書萬載道統。”白帝,如是咆哮道,恨意滔天:“恨,天道無眼,法理不公。”
緊接着,漸漸熄弱,乃至于無聲,唯有無盡怨恨徒留天地不滅:“那是帝道武者的不甘心,既有不能成仙的憤怒,亦有不能複仇的無奈,更有不能手刃仇人的悲傷。”
箫楠,究竟做了,什麽天怒人怨之事,才令一代大帝,無限接近于仙的存在如此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