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我大書神意滅殺你吧。”雲長老蒼老的臉皮皺得更緊,微微蠟黃的眼神,釋放着淩厲之光,竟然使得他看起來有些像是孤狼。
這倒是十分詭異…
可是憑他們自己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眼前小子,滿腔希望,借助大書之力量,卻猛然聽見冷如雪難以置信的脆音略微刺耳的傳來,
“這怎麽可能!”
“發生什麽了?”他們十分困惑。
周恒意,亦在想:“如雪的臉色,很難看,不是應該欣喜,難道大書谕令不對?”
“莫不是,不殺箫楠,反要他們撤去吧?”
“有趣。”冷如雪接到的大書谕令,也許比她想象的要對少年懲罰更可怕千百倍,所以才驚訝吧,不過如此,更中他們心意啊。
他們根本沒有想到事實真相比猜測的殘酷,乃是完全相反的一種結果,大書武院,也許不會如他們之願,要少年死呢?
“你身爲大書之人,沐浴書武,連大書的字都不認識了?”一步踏前,少年有咄咄逼人之勢,反而是很強勢的冷如雪十指摞着谕令不言。
“要我幫你念?”箫楠嘲諷道。
字字句句,竟令人們眼皮子直跳,又看到冷如雪,繼續後退了,視少年如夢魇,雖強自鎮定,不過那眼神中恐慌根本瞞不過誰。
“這不對勁啊。”連周恒意,都覺得不對了,不由張口道:“如雪,不必戲耍他,對這種人,直接賜他死令,我宗鎮守紫墟之力必将刹念毀滅他。”
天禁十界,大書爲尊,鎮守十界之力量,亦是極其可怕,紫墟亦有他們之力,神令所在,皆可動用,根本不需要顧及什麽。
“對極了。”
“殺了他。”
雲長老和劍長老,齊聲道,語氣裏帶着迫不及待,十分醜陋的容顔,映在人們眼中,猶如索命幽羅,完全沒有看到冷如雪的苦澀。
櫻唇緊抿:“我,我,我!”
“大書武院,不可能殺箫楠,因爲對于大書來說,他的價值,不可想象,甚至于,比這些人更重要。”
帝無照,聳聳肩,無視了雲長老他們,踏前一步,視冷如雪像個幼稚之童:“你還要繼續隐瞞下去?”
“瞞得住嗎?”顔玉接了句。
這下子,很多人,完全意識到不對勁,對比箫楠得從容不迫,确實像有所依仗的樣子,難道他們錯估了少年的能量嗎?
“你們别胡言亂語了!”
冷如雪,無雙的俏顔,竟顯得果決起來:“這道谕令,寫着要殺他,甚至于,将你們都殺了。”
“我正是于心不忍才不念。”
“你們竟然以爲是我怕了?”冷如雪,一副你們休要天真的樣子,倒是令人們才升起的疑慮又消除下去了:“看來大書谕令并沒有錯。”
“這倒也是,以冷如雪的地位,如何是箫楠可以比,想要憑借此等辦法逆轉,倒有些天真了。”他們看向少年覺得他有些好笑。
少年竟然真的笑了,搖搖頭:“你那麽自信爲什麽不展示口谕?”
“我爲什麽要展示?”
“這口谕在我手中,寫着什麽,我會不知道,需要你多嘴?”強硬的冷如雪,也許在别人看來是有底氣,在箫楠眼中,隻剩下可笑:“你不敢。”
“算了吧,所謂神谕,也要宣告衆生,才是神谕,你不宣告出來,有誰知道,此中文字,總要給人看,不然,天禁十界的人馬憑你如何調動?”
微書生,僅此一言,又将冷如雪打回原形,于周恒意他們等待的眼神中始終不願意松手。
“這神谕的内容,我來告訴大家,那就是。”帝霸城沉默之中,箫楠,于所有人沒有想到之時,手中舉起了第二道神谕之光。
這道光芒如日如月又如天,令所有人眼眸微微灼痛,竟然看到了無上大書七宮六院之像,有尊不世聖靈,坐道其中說法億萬。
這道聖令,乃是大書之仙,此令爲九紫三彩色,乃是比九等聖谕之最還要高級之令,象征着大書武院,最不容亵渎的仙令。
“你爲什麽會有聖谕!”雲長老,和劍長老,全部變了神色,于此同時,周恒意看到冷如雪,像猜到什麽了,面如死灰的樣子令心頭一凜。
“莫非!”所有人呼吸提到極緻,臉龐的肌肉,繃得緊緊,一顆心卻提高到嗓子眼,猶如等待宣判的罪人,實在是極爲少見之事。
“轟!”一道道身影,此時從城外出現,降臨下來,氣息強大,竟有武王級強者,乃是鎮守紫墟的大書外派武者,見到此令無不跪下。
“聖書金安。”
“天壽萬古。”
他們的到來,和做派,無疑爲這道聖書口谕确定了身份,乃是比冷如雪手中的聖谕還要高貴之令。
帝俊等帝霸城之人下意識看向少年身邊的帝無照等,如雲長老四人則已經感到暈眩,心如火燒,炙熱之意席卷全身:“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帝無照等少年身邊人成竹在胸之色在此刻達到極緻,早成爲無聲宣言:“少年就是有資格持掌大書極緻聖令之人,乃至于調動鎮守紫墟的大書兵馬來滅殺冷如雪。”
這個無聲的答案,令所有人,心髒,都快要裂開來了,口幹舌燥的用意志狂吼:“怎麽可能啊!”
“不殺。”神令一展。
大旗飛揚,天禁十界版圖完全展現,一筆一劃都是聖人字,熠熠生輝聚集起兩個大字,意志卻像神雷降臨每個人心頭。
大書武院,不殺少年,就是雲長老四人在大書武院位高權重,聚集四人意志,也根本無法換取大書支持。
很多人,都低語着不殺兩個字,臉色中的震撼卻越來越大:“箫楠究竟是什麽身份,才能夠教大書武院爲他拟下不世之令,仙靈說法,不準動他!”
“你以爲,隻有,你們是大書武院之人,别人就不能拜入?”帝無照,神色之間,寫滿嘲諷:“現在還認爲大書神意殺得了箫楠?”
“我!”人們所視的周恒意四人,搖搖欲墜,像站立不穩的樣子。
腦袋轟鳴一片,什麽都想不懂,隻能聽見,箫楠無情的擡了下嘴角:“這世間不是隻有你們能夠持有大書聖谕?”
“這世道,也不是隻有你們說的話,才是至尊法理。”
“這山河,也不是隻有你們所站之地,才是意志所掌之處,衆生所在,皆是衆生之地,沒有誰不如誰,”
“大書,是天禁十界的大書,傳道授業,不是爲個别人私欲創立的聖宗,拿着你們的嚣張跋扈滾吧。”
“不然,死。”箫楠手中神谕一收,光芒漸漸斂去,使得被神光籠罩的人們,從震撼中醒轉許多:“他現在才是主掌帝霸城局勢的無敵強者啊。”
不憑本身實力。
僅憑這道無上法令。